几天之后中午放学，叶庶与孙正非并肩回家。

“猴子，跟你说件事情。”

“嗯...”

“但说完了你可不许打我。”

“嗯...”

“姜兰的咪咪好像变大不少，是不是你揉的？”贼精的叶庶话一说完就立马跳开，他这才侥幸躲过孙正非的铁拳。

......

青春期的孙正非精力旺盛，他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刻意加强了体育锻炼，增大了运动量，这才得以让自己无处可泻的精力有了消耗途径。

同时，孙正非若心浮意燥，他会在夜晚增加打坐环节，孙正非不知道老道长所授的《鸿蒙造化决》是否有其他好处，但其清心、明心、静心的作用倒是让孙正非非常认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X江小镇步入深秋，俩人就将约会改为白天在公园深处为主。

十二月初，夜，公园深处长椅之上。

“非...”

“嗯...？”

“我爸已经到总部上班去了，他过完年后可能还会调到另一个大工地去工作。”姜兰仰望孙正非，默落而言。

孙正非凝望姜兰，等待下文。

“我爸爸说，过完年，我就要转学省城。”姜兰隐含泪光：“我们以后会很少来X江镇了。”

“嗯...”孙正非的心弦一颤，莫名疼痛，他没有料到俩人的分离却是由姜兰带来的。

水电建设单位的人好似东方的吉卜赛人，他们在神州大地上四处迁徙、流浪，他们的亲人、朋友、同事之间的聚散离合是常有之事。

“估计我也快要上班。”孙正非轻搂怀中姜兰，仰头朝那无际夜穹长嘘腹中之浊气。

“姜兰，唱首歌来听听。”

“不唱，你唱”

“唱嘛！你唱得好些。”孙正非的手指在姜兰腰间挠她痒痒。

“不唱...”心情稍好的姜兰左右旋转小蛮腰，憋气不笑。

“你想听什么歌？”孙正非见姜兰确实兴致不高，轻抚姜兰问道。

“随便...”姜兰似乎被孙正非成功转移思想。

我一见你就笑

你那翩翩神采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

永远没烦恼

我一见你就笑

你那温柔娇美实在美妙

跟你在一起

永远没烦恼

究竟为了什么

我一见你就笑

因为我已爱上你

出乎你的预料

......

孙正非将这首由湾湾甜歌美女原唱的《我一见你就笑》的歌词稍微改动两处，词意就成了他唱给姜兰的唯一情歌。

那孙正非唱歌爱用情，只听到他唱予姜兰的情歌之声一会深情低沉，一会轻快活泼，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也把那小姜兰给迷糊住了。

孙正非想用情歌爱意抹去恋人心中那离别的忧伤。

......

十二月二十号，孙正非放学到家。

“明明，你的顶职已经批下来了。”李兰英望着轻声说道。

“好啊！什么时候上班！”孙正非非常高兴，上班就有工资，就能大大减轻家庭负担，现在一家三口就靠母亲那一点微薄的收入度日，生活压力可想而知。

“参加工作时间是今年十二月份，但可以过完年再去上班。”

“妈，我可以早点去上班不？”在养家与初恋之间，现实的孙正非果断地选择先养家。

“我们隔壁的向叔叔在项目上当项目经理，我想等他回来，跟他说一下，让你到他那项目点上去上班。”李兰英怜爱的看着儿子：“听说项目上工资高出不少。”

“嗯...”

孙正非家那一层楼住有四户人家，印象中的向叔叔话不多，年纪应该不到四十岁，他家有个几岁的小女孩，名叫姗姗，很可爱，孙正非经常逗她玩。

“你们这批的工种有修理工、木工、钢筋工、电焊工，我想你选修理工，以后好学开车。”开车在当时而言，是个相当不错的行业。

“嗯...”

......

不久，向叔叔从项目回指挥部开会，晚上，李兰英带着孙正非登门拜访，低诉来意。

“嫂子，我看这样，过了年工程处要培训一批驾驶员，我去给安全科打个招呼，请他们给这小猴崽子一个名额。”向叔叔善爱地望着比他还高的孙正非，很随和地跟李兰英说道：“这小猴崽子报的是修理工，过了年就让他到老孙以前的车队上班，反正驾驶员就是他们车队培训，小非边学修理边学开车最好不过。”

“好好好...”向叔做为项目经理也算是指挥部的一方诸侯，他的话肯定管用，李兰英连声道好。

“小猴子啊！好点学，你拿到驾照了就到项目上来，向叔搞部好车给你开。”向叔向开泰也可说是看着孙正非长大的，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孙家的窘境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能帮则帮。

“嗯...”孙正非乖巧地应答。

“还不谢谢向叔。”李兰英大声呵责。

“谢谢向叔。”孙正非恭声谢道。

“这孩子不懂礼貌，向叔你不要见怪。”

“哪里，嫂子你太客气了，老孙还帮我搬过家呢。”

“坐吧，嫂子你们坐吧。”大家都是站在客厅里，向叔客气地说道。

“不了，我们先回去了，你先忙着。”李兰英觉得向叔难得回家一次，不便过多打扰。

“妈，向叔这人好像变了不少。”到家之后，孙正非向老妈说出自己的感觉。

“那当然，人家现在管着好几百号人，他若没点本事哪管得下，换成是你，你也会变。”

“你到了项目上要好好听向叔的话，向叔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

“嗯...”

......

“非，考完试我就要走了。”下午放学，姜兰与孙正非并行在公园深处：“我妈陪着我，我爸一个人在那边很不方便。”

“嗯...，过完年我也要上班了。”孙正非暗自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再过两天就要期中考试了。

“你到哪里上班？”

“先到我们处车队上班，以后应该会到项目点上去上班。”

“你把地址给我，我到时给你写信。”姜兰麻利地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X江镇XX处车队，项目点的地址我不知道。”孙正非没有想过要姜兰的地址，既不现实也怕给她添麻烦。

“给你...”姜兰记下地址，放好笔记本的同时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装好长方体盒子递给孙正非：“送给你的”

“什么呀？”

“礼物呀，你现在不准打开，回家再看。”

“哦...”

“那我买什么东西送给你呢？”孙正非还有一、二拾元私房钱，可他真不知道买什么礼物送给姜兰。

“东西我可不要，你就写首诗送给我就行了。”不知几时，姜兰受现代诗人老汪的影响，迷念上现代诗。

“啊...”孙正非被姜兰这高大上的要求吓一跳，夸张地叫道。

“嘻嘻...”

“你把那本诗集借我看看。”孙正非知道姜兰的书包里有本手抄诗集。

“你真要写啊！”姜兰眼睛贼亮，把诗集递过。

“嘿嘿...试试。”

......

接下几天，孙正非日思夜想、七拼八凑，终于在期中考试完前一天完成人生的第一首诗：

晨光

透过窗悄悄爬上你的脸庞

你

迷人的眼

如一泓清泉

润人心田

小巧的翘唇

若熟透樱桃

你那淡淡的忧与愁

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沙漠中饥渴的我

渴求一捧清水

你却给我整个绿洲

还有面包、奶茶、鲜果、天鹅湖

远方代表离别

却让生命更辉煌

万水千山之遥

却拥有同一轮明月

离别苦思成就相聚欢颜

矢志之情岂在朝幕

人生-真美

有你-无憾

终于，期中考试的最后一门功课考完了，公园里，孙正非将姜兰的手抄诗集还给姜兰，诗集里面夹着他送给姜兰的一首诗。

“哇！你写的！”姜兰接过诗集之后，下意识地翻了一下，果然，中间夹了一张折纸，上面的字工整、有力。

“废话！不是我写的，难道是你写的？”

孙正非对这首诗真用心了，这是他以在课堂上偶然看见早晨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在窗边姜兰身上为引子憋出的一首诗，折纸上的字，孙正非足足重写了三次才算勉强满意。

“孙正非，你那首诗里的你是谁？”姜兰轻轻地将折纸夹入诗集，装入书包，也许是因为这首诗，姜兰的心情很不错。

“你猜...”

“我吗？”

“嘿嘿...”

“孙正非，你这首诗的名字是什么？”

“你看呢？”

“人生真美？思念远方？”

“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姜兰...”

“嗯...”

“那首诗里我还漏的一句话。”

“什么呀！”姜兰责怪孙正非太大意了。

“嘿嘿...”

“漏了什么呀！”

“嘿嘿...”

“你说不说！”姜兰掐住孙正非腰间软肉，威逼道。

“漏了的那句话好像在若熟透樱桃之后。”

“什么呀！”

“嘿嘿...樱桃熟了，你会想怎样？”

“流氓...”姜兰瞬间明白孙正非的隐意，不禁又要伸手掐孙正非腰间软肉，孙正非赶忙跳开。

“孙正非，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到省城。”

“这么急！”

“嗯，我爸都安排好了。”

“那你先回去吧。”孙正非估计姜兰要整理东西。

“你送我回去。”

“嗯...”

......

夜里，躺床上的孙正非轻轻抚摸盒子里的围巾，久久不能入睡。那浅灰酱黄相交的格子围巾显得很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