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怎么想怎么感觉不舒服,杨光等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既来之则安之,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只能见一步走一走。
与平时的族会不一样,这次的族会每个分家的小辈都有到,像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杨军兄弟俩,前几天被杨鸣胖揍了一顿的杨才、杨河等等,因为这次还要汇报在学院的学习情况,所以时间应该长些。
所谓的族会无非是报告种植情况,收成,外销,子弟修炼等事,最后才会按事情轻重缓急或既有规定进行资源分配。
轮到杨鸣分家进行汇报时,杨鸣的伯父还没张口,大长老便道:“杨鸣何在?”
杨鸣一头雾水。
“杨耀带着杨鸣便上前下跪,杨鸣在此。”
“杨鸣可知罪?”
杨鸣嚯地站起来。
“不知大长老所说之罪从何来?”
杨耀一听,头都炸了,马上按下杨鸣。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大长老,杨耀教子无方,请族长,大长老降罪,降罪。”
边说边磕头,杨光,杨章两人也跟着下跪磕头。
他们都是老实人,平日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更别说在族会的场合,在家族的掌舵人面前,自觉都是矮人一截,那些其他分家的大都袖手旁观,还有的阴声怪气地帮腔,就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们说话的,连应该一视同仁的族长也没任何表示。
杨鸣挣脱父亲的手,站了起来。
“父亲,你们不必跪,快起来!”
一边说一边扶杨耀等人起来。
“大胆!杨鸣在学院得罪四大世族之人,导致家族受到打压,还不认罪?”
大长老一拍桌子道。
“敢问大长老是杨家的大长老还是潘家的大长老?”
杨鸣淡淡的道,眼中冒出无名火光。
大长老一愣。
“你此话何意?”
“杨家的子弟在外与人发生纠纷,不问缘由,不先守护自家子弟,却为向别家示好,先惩罚自家子弟,这其中是否有做给人看之嫌,如此作为岂非让杨家子弟心寒?”
大长老一听顿时脸一黑,满场寂静,没人敢搭话,苍蝇飞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杨耀等人更是吓得说不上话,直磕头。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大长老做事,何时轮到你来评断?”
其中一名亲大长老的族老扬起双手,大有对杨鸣横加指责的意味。
族长只看着,不发表任何话,心中却嘀咕。
“所谓墙倒众人推,除了少数两三个小家族外,其他家族都用尽全力向我们打压,要不是你,绝无此事发生!”
又一名长老站了起来,说得那么义正辞严,在杨鸣看来,那不过是趋炎附势而已。
“哦?你的意思是我没惹事潘家就不会无端端找上杨家咯?”
杨鸣绕有意味地笑道。
众人一愣,私下嘀咕起来,事实上杨家一直不肯依附大世家、大家族,一直都与其他家族有摩擦,即便没有杨鸣这件事也相差无几,被打压是迟早之事,只是此事成为导火索,被有心人利用来借题发挥而已。
“再说,大长老是否可以做到一碗水端平?”
嗯?大长老内心咯噔一下,不禁升起一丝狐疑,这小鬼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本长老一向公正严明,这点日月可鉴,有口皆碑,你何出此言?”
“哼,既然如此,为何杨灿得罪周家,你等却想着拿钱送礼摆平,这便是您说的公正严明么?”
“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你得罪大世族还不知懊悔,现在还打算蒙混过关?”
“蒙混过关?杨灿得罪周凯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实在不行,可以到器具阁打听打听,倒是大长老您,日前带领杨军和杨灿到周家送礼,却被人赶了出来,不知……”
杨鸣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浅笑。
族人听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且大都站在一边观望,不再随便发表意见。
“放肆!现在是讨论你得罪八大世族之人导致家族被打压之事,不许转换话题!”
二长老杨城嗖地一声站起身来,指着杨鸣大骂。
杨光等人早就瑟瑟发头,低下头去,不敢说半个字。
“八大世族之人?周家难道就是小家族么?你以为周家为什么不追究我们杨家?连送礼都失败了?那是因为我跟周家大小姐周慧玲打赌赢了,她才答应与我族的恩怨一笔勾消。”
杨鸣负手而立,傲然而立,睁睁地凝视二长老等人。
“就凭你也能看到周家大小姐,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还说不是想蒙混过关?”
二长老一窒,但是凭借他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这种场面哪会没见过?很快就找到突破口。
“呵呵,以你的阅历和能力,要见到周大小姐当然很难,那件事当时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人知道,是不是蒙混,你们大可以去查,实在不行的话,可以问问杨灿和孙健美,他们当时也在场。”
杨鸣瞟了他们一眼,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二长老回头看了看杨灿,只见他早以羞脸低垂,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杨鸣说的是真的,于是一甩手,脸露不甘地退了下去。
“那无故殴打同族人的事又如何说?”
三长老杨迈平时都是中立,今日不知为何站了出来。
“无故殴打同族人?三长老,我尊敬您的为人,今天怎么……”
杨鸣愕然,没想到三长老竟然也站在了大长老的一方,四大长老除了四长老杨荣还没表态,其他的人都已经选边站,要是真的要定杨鸣什么罪的话,无论事实如何,三对一,四长老那一票已经无关紧要了。
“哼,还想狡辩抵赖!”
三长老有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大手一挥——
“杨才,杨锦?”
族人惊呼,看到鼻青脸肿的杨才和杨锦等人,再看了看杨鸣,很难想象,平日里长期被小辈欺负的对象,今天反倒把长老之孙给打了,能不吃惊才怪。
杨才是二长老的孙子,杨锦是三长老的孙子,平时多和杨灿等人混在一起,是族中的小霸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被他们欺负了,族人都只能忍气吞声,习惯性避让。
“哦?我怎么就无故殴打他们了?他们可有向列位长老说明?”
杨鸣并不畏惧,还是神色淡然。
杨光等人早就郁闷坏了,想死的心都有,越搞越感觉不可思议,这还是过去胆小如鼠的杨鸣么?还是软弱无能的废物么?他们一脉的分家之人都有些感觉不太真实。
“这个杨鸣,打了人还老神在在,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那可是长老之孙,得罪他们可没好果子吃。”
“小子还是太年少啊!”
“嘿嘿,我似乎看到这废物趴下的情景!”
“少胡说八道,你看看,他是过去那个杨鸣么?”
“嘶——如此说来,确实感觉不太一样了。”
“好像自信了不少!”
“杨才、杨锦,说说他们是怎么殴打你的?”
“爷爷,我…我……”
杨锦两人嘀嘀咕咕,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三长老,还是让我告诉你们吧!”
轰!
脉压释放,全场肃静!
“筑…筑脉境!”
不只是三长老,就连大长老、族长杨茂也瞪大了眼睛。
“杨才、杨锦,你们倒是说说,我要进入祖祠时,你们做了什么?还有杨锦,那件事可忘了?”
杨鸣脸上挂着玩味的淡笑,目光扫过杨锦全身。
噗通!
杨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是…是我等不好,杨鸣已经突破至筑脉境,我等不问缘由,不让杨鸣进入祖祠,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
杨锦一边说一边磕头。
众人一听,一边哗然,三长老更是脸如猪肝色,气得七窍生烟,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的孙子不争气,还要恶人先告状,但他不知道的事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