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浮现的是一个空旷的圆形空间，地面的一小部分是白色，而大部分地面被乱七八糟的涂抹上了各色颜料，仿佛一个拙劣的画家充满怨气的将颜料盘扔在画纸上。圆形的中间是染料最多的地方，其中仿佛有四个长得奇怪的生物互相斗殴，老i一时也认不出这四只生物到底是什么鬼。随着生物的不断扭动，染料也被不断的混合，可各种颜色混合起来，并没有变成灰色、黑色，而是固执的保持着自己的颜色，从老i视角看去，仿佛一个色彩鲜艳不断变化形状的动图。

除了中间圆形的四只生物，在圆形空间的一边还有两只生物在奔跑，这两只就相对好辨认了。

检测仪最初投影出来的是俯视画面，可老i很快就发现，这个全息投影自己能够控制视野，而自己的视野是很经典的上帝视野，可以随意拖动缩放移动，她看清了圆形空间中间的四只乱糟糟的生物大战之后，就把视角切换到了在圆形空间外围不停奔跑的两只生物。

相比于那四只体型巨大，各种肢体器官随意生长，很难用简短的言语形容的超乎人类想象的生物，这两只体型娇小的形状就相对正常了点。跑在后面的虽然也很奇怪，两足四手没有脑袋，也看不到眼睛之类的器官，不清楚它是怎么跟上前面的生物。

前面的那只就更正常了，一个裸体…的男人？不能说裸体，他腰间还披着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破片，只是这片太小了，奔跑的幅度太大，能起的作用相当有限。

老i将视角转移到正面，虽然男人的腰部以下很抢眼，可男人的脸部一瞬间就让老i陷入了无比怪异的状态。

“这…脸…怎么这么熟悉？“

“一个人类？“

老i小脸纠缠在一起，无比的扭曲。看到这个男人…或者说男孩，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居然涌现出一丝欣喜，她想要哭，想要放声大喊，另一方面，又很伤心，她还是想哭，可她看着这张脸，翻遍了自己记忆的所有角落，老i并不认识这个人到底是谁。陌生感、喜悦之情与极度的悲伤，杂糅交织，她不知道应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努力平复心情，她告诉自己，现在是在研究入侵自己终端的幕后黑手留下的东西，必须专心。她思索着这莫名奇妙的投影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个巨大的“邪神“在中间打架，外面一个小怪物追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地面上是各色”染料“，这确定是入侵终端窃取隐私的程序？

老i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要如何下手，此时的她，莫名的对取得了二级证书的孙龙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平时打交道的都是这种玩意，怪不得天天一脸疲惫的样子。

无从下手归无从下手，通过检测仪，这视角能随意变化，仿佛在看全息电影，老i暂时把对男孩那奇特的情绪隐藏，开始转换视角，查找这个房间里的种种线索。

在一开始俯视角的时候，老i可以清楚看到这是一个圆形空间，圆的边界很显眼，圆内是一个白色的地面，虽然现在被各种染料随意的涂抹上了颜色，圆的外围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圆形空间的中间的是四只怪物，在俯视角中这四只怪物显得十分不起眼，还没有它们打斗的地方显眼，圆的中心一大片都是那种各色染料杂糅的样子。

而将视角投入到空间里，不再以俯视角观察时，老i发现，这个空间从内部看过去是没有边界的。看似不起眼的四只怪物与那个只披了一块破布的变态裸男相比就无比巨大了，虽然比不上鸡蛋超人与人类的差异，差不多也有三十米与一米七的差异了。

变态男奔跑时看似是直线前进，可从俯视角的状态下观察，他其实是绕着圆跑。

这样的空间变化意味着什么老i不清楚，她继续观察。

变态男后面跟着一只小怪物，一直在跑，也没有显示疲倦的样子，精力无穷，很快就没了观察的兴趣。

四只扭曲的怪物大战对老i的吸引力要大的多，她很快凑近。周围的染料仿佛泥浆一样厚厚的披在怪物们的身上，随着怪物挥舞扭动散落，而后在翻滚中重新附着。

四只怪物长的都不一样，各有特点，打斗方式无比凶残，然而互相之间的伤害十分有限，打起来惊天动她，可每只都依然精神。

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到底打了个什么名堂。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变态男带着小宠物不停跑着，四个“邪神”瞎机儿打着，老i两眼无神的看着。

很快，老i就放弃了观察。这种行为对她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她认为还是自己的基础知识不够，没办法理解现在的情况，她还需要从更基础的部分入手。

“明天让妈妈订…不行，说不定妈妈的终端也被入侵了。”

“…不安全，太不安全了。“

紧张感与急迫感侵袭着老i的心头。

如果敌人真的是政府，入侵终端监控自己，搜集信息，那么母亲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可早上我就关了自己的终端，这样是不是打草惊蛇了？“老i思考着，感觉自己早上的行为是不是有些鲁莽。

“可恶，让他们来，只会在网络上动手脚，有本事上门来单挑！“

老i咬牙切齿。

“之前没有想到，之后的各种行为要更加谨慎。”

“虽然早上确实是暴露了，可一天过去了，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不过…为什么会有人入侵自己的终端呢？”

老i思考着，模糊间想起了这个问题，自己怎么就被帝国政府入侵终端了呢？

她的记忆又开始混乱了。

“这个程序…真的是…敌人留下了的吗？”

老i开始迷糊。

被混乱的记忆干扰着，老i的各种行为没办法被自己追根溯源，她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莫名其妙的妄想症。

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日记本。

…

“张亚蒙…”

“人工智能…ZY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