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性，逻辑性，合理性，在意识体的这番话里都能找到，不由得老i不相信。可老i能相信吗？但凡换个情况，老i说不定还真相信了，可这一切在老i认定这个程序是人工智能的前提下显得那么荒诞。

人工智能说到底是一个程序，老i不清楚委员会对人工智能的定义是怎样的，在众多文学作品中，这个程序就象征着在数据领域的无所不能，某种程度上能够被称为神一样的存在会失忆？

扯开这个前提，后面的所谓把老i的留言当成自己的，这不就是在读取用户数据么，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这不算入侵还有什么算入侵？

老i暂时没有深究对方认定自己失忆这个点，她现在看明白了，这个戏精是演上头了，为了让他的戏演下去，什么鬼话都能说的出来。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套话，肯定能套出更多的信息。这不就把他入侵自己的终端，读取老i数据的事实透露出来了嘛。

“哦。所以你说自己是厨师啊，原来是这样啊。”老i拉长了音量。

意识体一看，哟，有戏！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确实是我刚醒啥都不懂，不小心看了…入了…那啥终端，还厚脸皮的当成了自己，是我的错。”

“然后呢。”

“然后什么？哦哦，然后我又看了那什么爆炒论坛，天牙论坛，里面也全是我的…您的帖子…”

“你就看了这三个网站？“老i眯起眼睛。

“是啊，这三个都体现了您的威猛刚强，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啊对了，第四个是维博，我整准备打开维博，维博就强制关闭了，然后就有个球出来了，球炸了蹦出了一堆怪物。这球是您丢进来的吗？”意识体知无不言答无不尽，唯恐现在的大好状况被破坏，他小心翼翼的提出问题，试图解决现在自己面临的最大的威胁。

“哦？球？”意识体这么一说，老i猛然就联想起来了。在打开维博的时候强制关闭，这说的应该是自己发现这傻子在入侵终端，大摇大摆毫不掩饰，一点也不怕自己察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好像真是个傻子。自己当时释放了一个数据炸弹，他说的球应该是就是那个炸弹了。

行啊这小子，这故事编的有模有样的，三分假里七分真，不愧是人工智能。

老i自觉已经摸到一点窍门，她顺着意识体的话语说了下去：“是我扔的。怎么，你窥探我的隐私还有理了？”

“不，不，不，是我错了。您惩罚我完全没有问题。都是我的错。只是…”意识体一听，得了，幕后黑手没跑了。

“只是什么？”

“我现在认识到自己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了，您能不能稍微约束下这些怪物，让它们不要在打我…“意识体低声下气，一点骨气都没有。

“这些怪物？“老i挑挑眉毛。

“就是您丢进来的球炸了之后蹦出来的。当时乌泱泱的一大片，互相打了好久，现在就剩三只…算上我后面这只是四只了，如果您不愿意停下那三只大的，您让这只小的停下好不好呢？“继续低声下气。

老i一听，呦呵，这些怪物是炸弹里出来的？那玩意不就是一个病毒集合体吗？难道这些都是病毒？互相吞噬变异成了最后三只倒不是没有可能啊，病毒这玩意不就是疯狂感染复制变异的么。

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算的。自己丢了炸弹没错，炸弹里有病毒没错，可这并不能把怪物与病毒一一对应。现在自己看的的画面都是这个人工智能程序运行显现的，所谓的人物形象都是他自己设计制造，从某种方面来说，他现在在误导自己把这些怪物对应到病毒上。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些真的是病毒？这病毒对人工智能的威胁有这么大？

老i自己有些绕不出来了，她不知道这所谓的病毒威胁是真的还是人工智能使坏水让自己误以为是真的。

不过不管怎样，老i很清楚，她哪有那个能力控制这些怪物，即使是这怪物真的就是炸弹里的病毒，她也没办法控制啊。炸弹就是炸弹，爆炸起来谁也控制不了。这人工智能提出了让自己停下它们，这倒是个试探的机会。

停下了，说明这些怪物是对方控制的，还是在演自己，停不下，说明这些怪物是炸弹。不对，停不下，对方很有可能还是在演自己，真真假假，这鬼东西好心机啊。

老i打定主意，试探一波不亏：“让它们停下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您有啥要求尽管提，我全力配合！“意识体跑着不累，心累。早就该到这一步了，这女人拿这些不就是威胁自己么，用得着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之前怎么就看人家隐私了。很多疑惑还没有解开，不过意识体已然能看到一丝曙光，继续下去！

“只不过你还没有受到惩罚。你入侵我终端，我丢了炸弹，可你受到伤害了吗？没有吧。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老i很想就这个机会提一些关于这个人工智能的来历问题，可联想到他给自己的失忆人设，老i很肯定，一旦问到这类问题，这玩意肯定还会装傻，一问三不知。白费口水是一方面，对方不配合，自己也没有理由停下这些怪物，没办法进一步试探是另一方面。与其这样，不如顺着他的意思，假装病毒对他有害？那就具体说说哪里有害呗。这玩意三分假七分真，哪怕是编的，自己也能从其中找到破绽，获取真正控制他的方法。

让他编，尽管编。

“伤害…“意识体费力的想着，这伤害现在确实是没有。自己跑这两天一点感觉也没有，肯定说不上惩罚。被打了这么多次，也只是有被拉入对方维度的趋势，实际感受到的打击感微乎其微，真没有受到什么确实的伤害。

真正让自己害怕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被拉入怪物们的同一维度，被怪物吞噬。可真要到那一步，这黑手还能让自己活下来吗？

“那个…虽然表面上我肉体没有受到伤害，可我内心被吓了一整天，这精神伤害算不算的上是我受到的惩罚？“糯糯的说着，意识体为了体现自己的精神不稳定，很假的开始嚎叫：“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被它们吞噬啊…”

又演上了，老i有些无力。

精神伤害一说直接被无视，不过被“吞噬“。老i眼睛一亮。某些强大的病毒确实能够吞噬程序，污染文件，这人工智能说到底确实还只是一个程序，找一个强大的足以吞噬它的病毒，这方法可行。可吞噬了之后，这病毒要怎么处理呢？

有思路，老i暂时没有继续向下思考，这玩意靶子还没有一撇呢，门都没入，就谈病毒，过于遥远。

既然这人工智能给了梯子，那自己不如顺梯子向下爬，看这玩意还有啥戏要唱。

“勉强算吧。那我现在就让它停下来吧。呃…”

…

这假装停止一个病毒要怎么假装？老i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