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体还是让老i失望了。

他不仅没有对这个名字有更多的触动，没有表现一丝一点的异样，反而仍然纠结于让背后追着他的怪物停下来。

看着意识体这样的行为，老i自然是无比失望。她回想起与意识体交流的细节，这玩意好像是提过自己失忆了，可人工智能会失忆吗？不，如果真的是按照老i的设想，失忆不是没有可能啊。

看着意识体一脸委屈的诉说着让自己停止小怪物的追杀，那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气，老i不得不承认，他与张亚蒙的差距只有一件衣服。

毕竟…虽然认识了这么多年，老i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只穿这么少的张亚蒙…

莫名的脸蛋有些微红，老i咳嗽一下，无论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她认为，自己有必要与这个跟张亚蒙十分相像的人认真的交流，抛离偏见，抛离先入为主，抛离误会，切切实实的交流一番。

老i相信，自己遭遇的一切都不会是偶然。

她一开口，对面的意识体立即就停止了絮絮叨叨的抱怨。

“我认为我们之间存在一定的误会。”老i组织了下语言，她现在确实觉得，在之前两次非常糟糕的交流之后，现在的场面有点尴尬。

“首先，我还是先说一说我这边的情况，你，也就是人工智能ZYM是一个多月前，具体时间是六月十四日，现在已经七月二十日。突然的出现在我的终端里，一个多月前，你一直没有成功激活，两天前的早晨，我醒来打开终端，发现了你正在操作我的终端，查看我的天牙论坛记录，在这之前，你还偷看了我的…”

老i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可是只有自己与陈伶俐才知道的秘密，现在就这么被张亚蒙发现了，不对，现在人是不是张亚蒙还说不一定呢。

“偷看我的漫画论坛。在你继续偷看我的维博时，我启动了数据炸弹，按照程序设计，这个炸弹应当是顺着数据流传输到窃取我隐私的系统里，现在很明显，虽然你在我的终端里，但你这个程序里是独立于个人终端的系统，炸弹直接进入了你的里面…”老i说着，自己也感到有些别扭。

意识体就更别提了，这女人突然间十分客气搞得他有点不适应，不过现在看起来是在做…事件梳理？‘什么叫我突然出现？什么偷看…还有什么叫进入我的里面？‘

不过女人少有的认真还是让意识体安静的听她的话语，他也十分想要搞清楚事情背后的真相。不过没有停下的打算。小废物还不依不饶呢。

老i继续说着：“如果你没有欺骗我，你所说的突然出现的小球很有可能就是数据炸弹，只不过我对程序了解的也不多，不清楚只是病毒组成的数据包在你那里为什么就炸出了一堆怪物，更不清楚为什么这些怪物会互相吞噬战斗，也不知道跟着你背后的那只小怪物怎么才能停下来。”

意识体听到这里眼睛瞪大了，什么意思？幕后黑手也不能停下它们？

“虽然看起来这里面确实是被我搞的乱七八糟的，但是这不能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看到意识体瞪大的眼睛，老i急忙开始甩锅。

“而且你是人工智能，是这个程序的主宰，你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几个病毒嘛。”

“所以什么是人工智能啊！我现在记忆全失，什么都不知道啊！”

“记忆全失…”老i咬着牙重复了这个词。自己记忆被动手脚，这看着像张亚蒙的东西也被动了手脚。到底是糟了什么孽，大家的记忆都被盯上了？

老i开始搜肠刮肚想要解释什么是人工智能，毕竟现在记忆问题不好解决，她手里的棉球也不能放到程序生成的虚拟空间里让这个人用吧，那先解决他提出的问题再说吧。

只不过这也有些问题。如果说各种作品设定里的人工智能，她倒是结结巴巴能说出个一二三四，可委员会定义下的人工智能，她哪知道是什么玩意。或者说那些设想的人工智能确实是与眼前这个没区别？

“那个，人工智能就是…就是像人类一样的程序？“老i试图的解释，然而意识体根本不理解。

“什么叫像人类一样？我不是人类吗？我虽然没有记忆了，可你不能随便把我开除人籍啊？“

老i心底一咯噔，认为自己是人类？

“技术上来说，你现在确实不是人类。从我的角度来看，你现在处于一个程序生成的虚拟空间里，你只是这个空间里的一个虚拟形象。追着你的那只怪物也是虚拟形象，那三只巨大的怪物，都是虚拟的。“

“虚…虚拟…”意识体傻了，这什么玩意？

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动不了，大部分记忆都丢失了，只有零星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常识的东西能被想起来，他以为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被不知名的组织禁锢在了某处。而醒来开启论坛，也是被他默认为了自己的能力，仿佛以前他就能这样浏览网页一样。而后，炸弹炸开，意识体获取身体，一堆怪物出现，他认为是禁锢自己的组织是放开了对自己的监禁，采用了其他手段来折磨自己，这些怪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他的意识里，没有对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类产生过任何质疑。一切都被他认为是合理的。一切都有着背后的理由。只不过他现在不清楚而已。

现在，老i的话让他难以理解。

自己不是人，是虚拟的？那么这些怪物对自己的攻击为何会有不同程度的感觉？而且还越来越痛了？

不过自己能跑也是真的，毕竟自己是猛男，猛男好像是这个女人的形容词，那么自己呢？

“喂，喂？你还能听到吗？你的记忆恢复了吗？”意识体陷入了不知名的沉思，老i很迷茫，自己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啊，啊。没有恢复。你说的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只要解决了这些怪物，我有的是时间与你聊天…”意识体从思考中惊醒，他意识到现在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女人与他的关系出现了变化。这种变化肯定是一件好事。

现在困扰他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女人口中被丢进来的病毒炸弹炸出来的这些怪物，这才是最直接威胁他生存的危险。

“我不是说了吗，这些怪物可能是病毒，我没办法控制啊。“老i也没办法，她确实没办法收拾这些东西。“就这样聊下去不行吗？“

“不行啊，我一开始以为三只能保持更久的平衡，但是在你与我聊天的前几分钟，它们又要打死一只了！“

“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