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望住了子夜，淡淡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但表情依旧没变，还是那样，如若冰雪初寒，在静静下落的同时，嘴角处也绽美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子夜冷冷地说：“别忘了，我也是长着一个鼻子的。”

“原来如此。”那女子呆了一下，忍不住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同时画上一个逗趣可笑的一面。“看来下次，我还得准备一些能迷惑美男子的香水才行呢。嗯。光是只有一种对付金钱蛙的办法可不行啊。”

听到后，子夜勉强挤出了一个颇为讽刺的笑容。

“迷惑？这招恐怕对我没用吧。比起迷惑，我倒觉得你可以迷惑馆长之类的人，估计会有用一些。又或者，你也可以花心思去改良这些香水，以后让人闻到后会暂时性地失去嗅觉。或许这样会有用一些呢。”

那女子颔首微笑。“是么？真的谢谢你的建议了。不过这点在实现上估计有点困难。毕竟，假如这真的作用在人的身上，首当其冲受到的负面效果就是使用者本人啊。我认为这样不太好。”

“假如猎人都不愿意这样做了，那怎能成功抓捕到猎物呢？在这么多入侵者当中，我看你算是最失败的一个了。”

“是么？不过，你别忘记了一点。”

“什么？”

“在你看来是最失败的人却在你身上偷走了一件东西。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是小有成就的。”随之，她露出得意的微笑。这让子夜很不爽。他继续保持高冷地语气，说：“那东西对我不重要。”

“是么？假如真的不重要，我想你也不会这么拼命追着我的猫的吧？”

“你打算怎么样？”

“假如你肯帮我一个小忙，或许我会考虑还给你的。”

“不必了。你来的目的我大概猜到了。”

“难不成你就不打算要回那个东西了么？”

“正如我刚才所说那样，那东西对我不重要。我之所以想抓住你的猫，不过是为了给两个调皮的小孩找一个宠物而已。所以，你就别在用那个东西作为借口来要挟我了，对我不管用。相比而言，假如你肯帮我一个忙，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想必现在，你已开始担心起你家那只猫了吧。我想它应该还没回到你身边的。现在要关心它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哈哈，我不必操这个心。它饿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真的么？那现在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子夜正准备转身离开，那女子却急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

是的，一句等一下，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了。看着他的背影，她有种想止住他离开的冲动。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疯了么？她心想，估计自己是真的疯了，才会如此愚蠢地将他留下来的吧。

瞧了他几眼，她似乎有种心动的感觉。

子夜回过身。她又补了一句。“你等一下！”

他得令停了下来。而她？则是需要缓过一段时间才能说话。人们会觉得这是一种腼腆，或者是害羞，但她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同样的孤独身影。只不过他的身影强大得可怕，如看不见光明的黑暗，一下子便收容了自己小小的影子了。随之，她想象到了自己的未来，被人杀掉，或是孤独死去。相比后者，她更喜欢前者的结局。

子夜说：“后悔了？”

“后悔了。”她感觉倦了，随之点了点头，表示服输。尽管她不太喜欢孤独，但还是希望能与它多聊一点。

“你早应该这样做的。”

“假如对待我的态度好一点，或许我...”此时，她想到了她的母亲。一串幸福的红线绕在了手上。那是不可倒退的回忆。“或许我早就松口了。”

“你要明白，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而且，我向来如此。我可不是为你们服务的假面。”

明白这点后，她仍旧保持着微笑，只不过此时多了一些冰雪融化的感觉了。她说：“你应该对我温柔一点的，毕竟我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而子夜并非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就刻意地改变他的想法。这时，她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人毒打至死，或是死于黑玫瑰的花下。与别人不同，它对黑玫瑰的美有着天生的恐惧。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寒意。是的，她跟子夜一样，无法违抗自己的信念与选择。所以，她才会像现在这样，背叛了家族。想想，自己可能真的要下地狱了，不由得笑了一下。

子夜似乎看出她的心事重重。他虽然不太懂的安慰，但还是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不起，我做不到。因为我连对待自己都无法这样做到，更何况是对待你们呢。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那女人原本想埋怨，但后来还是放弃了，转而轻松地说道：“原来你还会对不起一词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对不起是什么呢。既然你都懂得说对不起了，这就说明你其实也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不过，假如你可以再温柔一点，或许我现在会喜欢上你的。”

“明显的，你即便改成语言上的勾引，对我也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你还是放弃这念头吧。”

那女子点了点头，还有点不甘地说：“哈哈哈，还是被你识破了。假如不换作其他人，我想早就成功了。”

“你对你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难道你不也是么？”她生着闷气。

子夜反驳道：“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要拿我跟你混在一起谈。而且，你这么喜欢用幻药，难不成你也是那个什么万陀螺家族的人？”

在我们这些旁白人看来，她看他的眼神已经算是甜美的。子夜现在就应该拖出去处死才对的，不应该继续在这里待着。

是的。

那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急忙纠正道：“是曼陀螺吧，不对，是曼陀罗才对。哈哈。看你把我气得...都胡乱说话了。从未有人把这恐怖的名号当作儿戏。你还是第一个，还是第一个啊。”

“你刚才不也是么？”

那女子突然问子夜：“你知道我是谁么？”

子夜听到后，反倒无所谓地提醒道：“其实...你应该提早告诉我的。万一我不小心把你给杀了，说不定我还可以为你找到一副好的棺木。在这里，最不缺就是这个了。”

“果然如冬斋所说那样，你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子夜立马进行反驳。“只有常把小孩一词挂在口中的人才真正是个小孩呢。知道你的名字很重要么？”

那女子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你应该对‘黑玫瑰家族’这五个字有所畏惧才对的。”

“难不成此时我要对你奉承才可以？”

“不是，至少你应该表现出一丝丝的敬畏才对的。显然，你没有。是的，你一点都不害怕。在我所识的世界里，你还是极其少有的。所以，我不得不怀疑起你的胆识。从刚才的谈话中，我觉得你是一个不懂世事的人，而并非是故意装得单纯。”她眨了一下眼。“很难作出准确的判断。因为我还是不相信的。是的。”她再次强调。“难道你真的没有听过黑玫瑰家族么，还是你根本就不把我们家族放在眼里？”

“这有什么好说的。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而且你们黑玫瑰家族算得了什么？我连冷山那个家伙都不放在眼里。”

“哈哈，你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啊。假如换作之前，被我家族里的人听到了，我估计你早就没命了。”

子夜则是很轻松地说：“这可说不准。”

“提醒你一点，你对自我未免感到过于自信了吧。像冬斋所说那样，连罗兰这样的人物都无法控制住的局面，我想你会在这次战斗中白白地牺牲掉的。尽管是出于好意。”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呢？”

“同样的，也是出于一种好意。不过，我更多的是为家人或是为家族进行赎罪。”

“你家人又是谁呢？”

那女子沉默片刻后，对着子夜说：“我是黑玫瑰家族二代当家雄城的女儿、恋如雨的妹妹——恋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