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吹来一阵寒风，陈卫青目视前方，向前走着，不时打量街边的小店。身后跟着一个女孩。

女孩的一只手被陈卫青握着，另一只手紧抓着陈卫青的衣角，害怕却又好奇的偷偷张望这个世界。

她实在可爱，好看而纯真，男性总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感受到这么多目光，陈猫猫戒备心十足，喉咙里“呜呜”的低吼，似是在警告别人远离她——猫就是如此。

半个小时后，陈猫猫终于安静了下来，吃着手抓饼，和着热奶茶，小心的跟在陈卫青身后。

公园、广场、游乐园，对陈猫猫新颖的地点，陈卫青都带她去看了个遍。

有时小孩的嬉闹声会吸引她。

街边的流浪歌手会使她有所驻足。

忽然她挣脱陈卫青的手，雀跃的走在陈卫青前面，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乌黑的眼睛里好像有星辰明月。

三个星期左右的教导，陈猫猫的心理年龄似乎达到了五六岁，除了不会说很多句子，她与孩童毫无差别。

陈卫青想了想，大概再给陈猫猫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对话，拥有自己的独立思维，并形成自己的性格。

时间再久一些，或许某一天，她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看着她飞舞的头发，陈卫青唇线微弯，这是他按照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模子刻画出来的女孩，犹如一副盛世美人画。旁人投来羡慕惊艳的目光。他想守护这个女孩，大概一辈子。

五十块钱不够逛街。

陈卫青此行的目的也只是带阿崽出来转转，现在目的达到，他们中午在小餐馆吃了一顿午饭，便打车回了家。

但结账的时候，陈卫青发现陈猫猫的裤子被血染红了一小块。

刚开始他差点急死，后来查了查资料，才知道陈猫猫来了月事。

阿崽会来姨妈？

瓦特惹妈惹法克？

陈卫青当时就惊了，可转念一想，阿崽的身体正值青春期，虽然灵魂是只猫，但在生理上她必须遵守人类的规则。

于是，他觍着脸跑超市给女儿买了卫生巾。

当阿崽语出惊人喊出爸爸的时候，收银员一脸怀疑人生。

到家后，陈卫青毫不忌讳的为她换洗衣物，最私密的位置，早已被陈卫青摸过了数遍。

面对这样光洁诱人的酮体，有时陈卫青会产生生理反应，有时心里却又平静如水；他不明白自己是在养一个媳妇儿，还是在照顾一个女儿。

他好期待阿崽长大的那一天。

……

星期一。

上学前，陈卫青反复警告陈猫猫不准虐待小奶猫，要记得喂猫粮。

昨天逛街时陈卫青顺带买了铅笔和纸，让她自行学习，写写画画什么的，动手才能动脑。

或许对于普通儿童而言，玩耍才是最要紧的事，但陈猫猫却对文字有着独特的兴趣。

值得一提的是，陈卫青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个“便盆”，方便阿崽解决排泄问题，省得每次都要打扫充满恶臭的屋子。

这几天，陈卫青和母亲的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僵。

上次八条命案的事情里，王天洋通过某些手段查到了王丽的居住位置，并了解了外甥陈卫青的学习情况，于是陈卫青称霸学校的传闻，被王丽知道了。

她从小教育儿子善良，最终却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次又一次地触犯法律，这让她想起那个一去不复返的男人……

只不过，王天洋找到她的那一天，是她心中有愧，才没有说什么。

但事情过后，她曾多次在饭桌上提及关于“善良”的事情，劝导儿子向善而生，不要再做一个坏学生，结果可想而知，不欢而散。

“青哥，抽烟吗？”

在教室里坐好，一个小弟就殷勤的递过来一盒烟。

陈卫青微愣了下，想起纪余的话，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戒烟了。以后也不要叫我青哥，叫我陈卫青，或是陈卫青同学，都可以。”

“不是，青哥您这是咋了……”小弟一脸关心，明明上星期还牛逼哄哄的，这星期怎么就变了？

“没怎么。”陈卫青说着，看向了窗外。

小弟悻悻退下，和同学窃窃私语，偷偷骂陈卫青装逼，就是个神经病。

陈卫青正在发呆，什么也没听见。

纪余说得对，他不应该把这身能力浪费在学生之间的矛盾上，用成年人的目光来看，自己再怎么牛逼哄哄，也只是跳梁小丑。

自从纪余消失后，他想了很多。

而且，他并不是真的想做谁的老大，他想要的，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互尊互重，而不是像一条狗一样任人差遣、受人践踏。

他做到了。

人人对他敬而远之，更别说八条命案之后，实锤陈卫青修仙开挂的传闻。

他“退隐江湖”后，也不会有人敢来招惹他，他会获得一方净土，平平淡淡的在学校度过高中三年。

那么，他该拿这身能力来做什么？总不能荒废它吧？

“小青蛇，我能坐这里吗？”

食堂吃午饭时，陈卫青正和罗洪斌说着什么，纪文君突然在对面坐了下来。

她的餐盘里除了米饭全是肉。

小富婆的生活水平就是不一样。

“罗洪斌，自己去找个位置，我跟我女朋友谈些事情。”陈卫青霸气侧漏的挥挥手。

“是，青哥。”罗洪斌老实巴交端起餐盘离开。

陈卫青有跟小弟们说过，自己“退隐江湖”，想以同学的身份融入这个班级。他可以不再使唤其他人，可以不对其他人嚣张霸道，但唯独罗洪斌，是个例外。

“看样子，你好多了。”陈卫青看着纪文君的脸。

“不好还能怎样，我哥已经回不来了。”纪文君神态自若，但眼角的那一缕憔悴，还是被陈卫青看了出来。

陈卫青微微点头。

“今晚有兴趣陪我去酒吧吗？”

“酒吧？”

陈卫青的未成年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小富婆十五六岁就可以泡酒吧了吗？

“小青蛇，你不愿意吗？”

“我，未成年，十五岁，小孩子。”陈卫青指了指自己。

“小孩子怎么了？我也小孩子，你就陪陪我嘛。这几天这么难过，都没人安慰我。”纪文君抓住陈卫青的袖子，撒娇似的揪了两下。

“我……今晚有事。”

“什么事？”

“我有个小表妹……寄住在我家，我妈上夜班，我要回去照顾她……”陈卫青眼神躲闪。

“哼，骗人，你上次就已经跟我说过了，你创造了一个女儿……”纪文君失望的嘟囔。

陈卫青满脸尴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连忙说对不起。

“哦，知道了。”纪文君置气般的说，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抬头气呼呼的说：“本来想分你一个鸡腿的，现在，哼！不可能！”

陈卫青尴尬的笑了下。

快吃完饭的时候，纪文君的小嘴咬着筷子，又抬起头来奶凶奶凶的问：“你还在用我哥的手机号吗？”

“嗯。”

“呵呵呵呵，我要把备注改成小青蛇……”纪文君邪恶的笑了几声。

陈卫青慵散的说：“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