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时，天气还很冷。

时雨依旧带着包袱，包袱已经清洗干净，血迹也很淡了，他将包袱里的几本书放在屋子里，背上黑色长剑，关上了屋门。

卓尔提前了一些时间来到书院门口，这时候高台已经撤下了。

卓尔背了弓箭，腰上佩剑，背着很大的包裹，手里提着木杆长枪，也没有太花哨的装饰品，一套简单的皮甲，倒是让时雨对卓尔的感官好了不少。

如果不是没钱，时雨也会带齐了武器出城。

他现在一把剑就足够了。

“门口台子都撤了，还有十天就要开学了，我们早去早回。”时雨说道。

两人一道出了洛城，搭一位老船夫的船来到了城南，向北境草原行去。

路上两人闲聊，倒是又熟络了几分。

“北境草原上的凶兽不少，你要小心。”陈时雨提醒道。

“你以前去过草原吗？”卓尔问道，他想知道陈时雨是少年自傲还是真的有本事。

“去过，和我的父亲一起，”时雨很入戏的说道，“要不你以为我是怎么去的洛城？”

卓尔惊讶地问道，“时雨你不是洛城人吗？”

“不是，”陈时雨陈述道，“我是燕国人。”

“令尊是？”卓尔试探道。

“家父已经走了。”陈时雨有些悲伤，因为他没有骗他。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是我唐突了，不提这个。”

卓尔心中思考，陈时雨的修为多半是修炼到了溪境界，能考入书院，那么年龄在二十岁以下，就他看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这样的年轻人不论在越国还是燕国都是很优秀的。

很大概率他的父亲也不会是普通人，卓尔是不信他是自己孤身一人逃到洛城的，北境草原是他们这种年轻人能横穿的吗？

其实燕国人逃到越国来估计就是卷入了政治斗争因此被放逐了，燕国的政治最为混乱，诸多权臣亲王和朝中权臣夺了燕王不少权力，说不定时雨的宗族都被杀害了，这样分析下来好像都不用去调查一下。

但人肯定是要调查的，不论是招揽陈时雨还是别的什么，到时候都要派个探子去燕国一趟，没几个月估计查不完。（原文是杀掉，但好点给男主个面子。）

至于能不能查到什么就不好说了，卓尔手底下也没有多少人，何况是到另一个国家查探。

（所有生物都增强，但又不太强，最多是圣人和凶兽帝王玄幻一点，所以马匹只是加强身高啥的，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普通级别的，比如最早出现的雪狼，没有修炼元气的士兵们，马匹也是）

北境是越国培养战马的草场，由一些牧民来放牧牲畜，牛羊马之类，牛筋和牛角是制作弓的材料，牛肉也很美味，战马不必说，羊肉可食用，羊毛抵御寒冷，所以越国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交出北境的，但北境广袤又不可能筑起城墙，把北境圈在里面，只好在几处重要的位置建立城池，放进来的凶兽定期清剿，也能以此训练士兵。

现在一月初，北境草原还被积雪覆盖，也很寒冷，时雨和卓尔两人踩着脚下一深一浅的步子，在身后留下一串足迹，有时踩着枯草，便没了足迹。

“走了挺久的，没有见到活物啊。”卓尔性格还好，大部分时间也能耐得住性子，只是他来草原，可不是来看雪景的。

“我知道，但现在是北境的寒冬时期，要有耐心。”时雨一直注意着四周，但确实是没有发现猎物，“我记得，李难知的父亲是不是率军在北境草原清扫了一遍？”

“其实不只是李将军，李将军只率领一千多骑兵，北境草原何其辽阔，李将军清扫的只是洛城到衡城这一部分的，还有其他的将军带着骑兵清扫其他地域，但他们没办法把北境草原清扫干净。北境草原还是太大了，就算每年清扫凶兽，也有越北山林里的凶兽来到草原上。”

“所以我想，再走远一点，”时雨沉静的说出这句话，“再远一点会见到猎物，当然这很危险，你觉得呢？”

卓尔思考了一会，这才道，“好，这雪，我看也看厌了。”

两人继续远离洛城，不再回头，直到午时，两人已经走了几十里路，腹中的饥饿让他们在一处缓坡下驻足。卓尔准备将自己带来的干饼分时雨一些，毕竟他也没想到时雨已经没钱买干粮了。

“到是我疏忽了，你连学费都没有交，要不是看你落魄，我怎会用钱财来结交你，”卓尔做懊悔状，却将手里的干饼分了一块给时雨，“给你。”

时雨也爽快接了过来，原本是想猎杀了凶兽，兽肉肯定是带不回来的，就当作这几日的食物，但走了半天确实没有看见猎物，倒是有些失策了。

毕竟他在越北山林里隔不远就能杀几只。

两人用元气温热了干饼，又融化了一些雪水饮了，算是简单的用过午饭，然后两人启程，走了几百步，时雨突然停下，盯着天空。

天空上鹰鸣而过，这是北境最危险的猎手，它们的翼展至少有九尺，利爪可轻易抓碎轻铠，强弓劲弩也极难射杀它们，只有箭雨和神射手能够威胁到苍鹰。

然而越国每年清扫北境，其实主要目标不是它们，因为它们的巢穴大多在鹰崖山上，鹰崖山又在洛城以北的深山里，这样无法伤其根本，而代价太高，所以苍鹰一脉虽然一直是人类大敌，但也就那样，因为苍鹰的数量不多，所以也算不得什么。

当然，人少的时候遇到苍鹰还是很危险的。

时雨说道：“小心了。”

时雨注视着那只苍鹰，准备随时拔剑，而卓尔直接拿出身后的箭矢，对准天空的苍鹰。

这让时雨感觉自己缺的钱不止十两。

卓尔持着弓缓缓移动方向，弓弦逐渐拉开，但苍鹰越飞越远，看来是没有抓他们的想法，卓尔也就放弃了。

“太高了，我没把握。”卓尔有些失落。

“它没有对我们下手就好，不要招惹它。”

“哼，以后再杀它，”卓尔冷笑，轻声道，“哪有什么杀不得的凶兽。”

刚才飞过苍鹰，时雨想起苍鹰在北境以田鼠、雪兔为食，强大的苍鹰甚至以北疆荒兽为食，偶尔也吃雪狼，时雨想到以前看到的一本书，便开始找了个地方用剑鞘挖洞。

“时雨兄，你。”卓尔想阻止他疯了一般的行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自己幸亏没招揽到他吗，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时雨从土洞里抓出了一只田鼠。

时雨用佩剑杀死了田鼠，却没有消除血气，将鲜血放尽之后，他将田鼠装入包裹，这只田鼠很大，有三斤重，如果不能引来野兽，就当作晚餐也好，在路上他又抓了一只田鼠，都照样处理了。

其实可以直接击晕，敲死，但时雨想用血腥味来引猎物。

凶兽杂记记载，田鼠洞口处横生草叶，冬时，虽枝叶枯黄，仍布掩鼠洞。（以上内容纯属胡编，请勿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