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边关军情

尸堆垒成后，一众雪军趾高气扬地欣赏着他们的赫赫战果，一个个信心满满，整体士气大涨。

仅仅是清扫战场便用掉将近一个时辰，等雪军满载而归时，之前两军交战的那长长一段路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和两边堆积如山的尸体。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边军的营地现在已经成为雪国大军的驻地，只是雪军还要攻城，营地又离城关有一段距离，所以雪军还会改换营地到离黄岩关更近的地方。当然不会离黄岩关太近，因为那样不利于他们做下一步行动。

在洪将军带着先锋部队凯旋而归时，黄岩关里，之前的边塞守军都已经被安排休息。吃了一场败仗，全军上下一个个精神萎靡，士气低落。如果再不打一场胜仗，那么夜军对于雪军只有畏惧。

城里有专门供士兵休息的住处，林玄仲三人和大牛兄弟被分在同一间屋子里。

有个地方住后，林玄仲三人的心情不再急切。而且大牛兄弟对军中的情况比较熟悉，一早弄来些水和食物。

按理说，一夜奔波，几人都应该很饿才对，但偏偏食物摆在面前，几人又都没心情吃饭，只能互相看着瞪眼。

“大牛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自从进入城内，周围就一片喧嚣，待在屋子里后，还是能听到外面声音不断，林玄仲对外面的情况有些好奇。

“城里来了很多人正在从运回来的尸体里认领他们的亲人，听说昨夜我们军队死了有两万人。”

“那么多？”庞大的数字让林玄仲大吃一惊，连一直无精打采的明不悔听后都惊讶地翻坐起身，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恩，”大牛面色认真地点点头，随即又接着说道：“要不是敌军放弃追击，可能我们会牺牲更多的同伴，我和大虎能活着回来全靠明大哥保护。”

“听说他们去拉尸体的时候，那些尸体都被雪军堆在一起，堆成几座尸山，场面十分吓人。雪军把我们的人堆在一起一方面是展示他们的战果，另一方面是用来打击我们的军心。”

见几人一脸惊讶的样子，大牛说的越发肯定，只是大牛始终不敢大声说话，只有屋里的几人可以听到他说的话。

“大哥，你小点声，将军禁止我们私下讨论昨夜的事，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后禀告上面，我们可能都要被抓去受罚，”虽然大牛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大虎还是担心的在一边提醒一下。

“恩，我知道，我小点声说，”点点头，大牛又继续为林玄仲三人解释道“上面不准我们私下议论昨晚的事，防止影响士气。”

“我们知道，”青羿连忙点头，代三人回应一下。刚才大牛说的话着实令三人震惊不已，算一算，两万人能组成两百个大型佣军队伍，两百个大型佣军队伍站在一起何其壮观。

昨晚的一些场景再次在脑海中浮现，林玄仲无法想象半个时辰不到竟然会有那么多人战死，而且很多人还是死在他眼前。一时间，对于战争的恐怖，林玄仲又有了新的认识。

武修与武修之间的厮杀，像当初三家联盟围攻林家一样，强者生，弱者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切都是那样残酷真实。只是对于战争的起因，林玄仲并不清楚，所以很难想象接下来又会有多少人死去。

“那些士兵都是本城人吗？”短暂的沉默过后，青羿缓缓开口。

“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外来人员。”

“那些没人认领的尸体怎么办？”

“找个地方火葬，再发信报丧。”

“堆在一起烧吗？那怎么给那些人立墓？”

“战争时期哪有时间给人立墓，不让那些尸体曝尸荒野已经是仁至义尽，”林玄仲和青羿的问题让大牛很困惑，不过大牛还是如实地给两人解释一下。其实青羿问的有些事情大牛并不清楚，回答问题时，大牛只不过是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东西对几人复述一遍罢了。

初听时，大牛的说法令其难以接受，但仔细想想后，林玄仲又觉得大牛说的很有道理。当下黄岩关的形势如此严峻，上面哪还有心情去管那些尸体。

事实上，在尸体处理方面，那些方法都是以前流传下来。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死伤，无论是人还是凶兽，如果长时间没人处理尸体，尸体会慢慢腐烂，而腐烂的尸体会产生很多治病的物质，最终有可能引发瘟疫，所以在处理尸体方面很有讲究。一般对战结束后，战胜方会先清理战场，分出己方军士尸体，同时收集战场上的兵器，然后再由战败方清理战场。

若是没分出胜负，双方可以同时清理战场，但通常负责清理战场的人都不是那些精壮兵士，一般都是老弱残兵，这样可以确保双方在清理战场时不会再发生矛盾。

若是决战的话，无论战败方是全军覆没还是有一部人逃离，战场上必定会留下大量的尸体。那些尸体没人管只能在战场上腐烂，成为各类凶兽的食物。

通常等战胜方把己方军士的尸体分出来后，剩下的敌军尸体，要么像现在雪军这样把尸体堆在一起耀武扬威，要么一把火全都烧掉，以防止腐烂的尸体对己方的兵士造成不利影响。

到底怎么处理尸体最好，需要依据情况来定。而在处理从战场上运回去的尸体方面，如果像雪军这样远征，那就烧掉或是找个地方挖坑埋了，不可能把尸体存放于营地中，等战后再送回国内，那样对整个军营都不好，除非是一些将领的尸体，军队会及时派人把尸体送回去。

总而言之，处理尸体的方法有很多，但对战方时间不多，现在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今后只会有更多的尸体。关于如何处理尸体的事，一般的士兵不需要知道。等他们多参与几次战事后，一切都会清楚明了。

五人在屋内讨论一些事情，与此同时，议事厅里一干将领还在议事，围着一张长桌，守军的将领和边军的将领分成两排，赵武兄弟面对而坐。

到此刻，赵旭已经把要塞那边的情况讲述清楚，从雪军驻扎到昨夜的那场伏击，最终问题的关键又回到谁才是间隙。

除赵旭外，那些尸体被拉回来后，从中找到七名将军的尸体，算上现在的七名将军，十四名将军一个不少。

会议进行到此刻在场的七位将军都已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在间隙没查出来之前，即便昨夜他们为夜军拼死拼活，现在还是谁都摆脱不了嫌疑，所以几人还很担心赵武会怎么处置他们。

只是对于赵武而言，临阵换将是兵家的大忌，如果把七人全都撤职查看，那么逃回来的那些边军需要很长时间的调整才能适应新的将领。虽然还活着的边军已经没有多少，但现在正直用人之际，他们又都是经历过战事的士兵，综合考虑，当然不能随便把他们的将领撤职。

再说没有证据，赵武不能把赵旭失察的罪责强加在那些将军身上，不然只会让人寒心。另外，七名将军的军衔并不是由赵武授予，而是由夜国皇室认命，赵武并没有权利罢免他们的职位，只可惜眼下依靠正常手段查间隙一事没有一点头绪。

“大将军，军中混有间隙一事当如何处理？”议事期间，赵旭改变对赵武的称呼。

“此事暂且放下，况且有嫌疑之人不止几位将军，等会议结束，几位将军回去好好休息，若有需要，我会再通知你们，”关于查出间隙一事，赵武已经考虑明白暂时没法查出间隙是谁。

“将军，万一……”没想到赵武要把查清间隙的事压下，赵旭顿时有些不解。在赵旭看来此事越快解决越好，拖下去可能会泄露更多军情给对方。

“不必多言，边军未能及时撤离与本将失策有关，本将可以不重罚你，”话锋一转，赵武又一脸严肃地道“但你御下无方，导致军机泄露，那么多军士因你而死，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日雪军压境，本将会遣你为先锋，必要时出城迎战，容你戴罪立功，不知你可有异议？”

“不敢，属下自当奉命行事，”赵武的处罚十分在理，赵旭尽管一肚子怒气，此刻却也只能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