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闲谈

“再过一个月，我们可能就要对西风城出兵！”

“最后的决战要来了吗？”轻轻嘀咕一声，林玄仲颇为感慨地问道：“消息准确吗？”

“应该没错。”

“这么快，军队能准备充分吗？”

“当然可以，自从那些文官协助管理军营后，军营里的一切情况好像都变了。”

“有什么变化？”

“军队里的秩序比以前好了很多，没有人敢在列队的时候脱岗，也没有人敢在空闲的时候离营。”

“之前你们好像说过！”

“恩，”大牛不可至否地点点头，随即又接着说道：“那些都是正常的变化，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军队的办事效率极高。”

“只要上面有新的指示无论大小都会第一时间传达普通士兵这里，而且处罚和奖赏的效率都极高，军队里还增加一个专门负责赏罚的部门，一直在制定军规、严明军纪，我和大虎都更加觉得自己像个军人。”

“你本来就是军人！”

“不是，”大牛摇摇头，继续说道：“和现在的情况相比，以前我们当兵时像当佣军一样，上面的将军仅仅只是把我们组织起来，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多的明文规定。”大牛把自己的内心感受说出来，想让大虎和林玄仲能够更简单地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

“原来如此，”下一时间，大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结合自己的感受，同样认真地说道：“大哥说的对，我们军队里的制度的确越来越严谨。”

“是啊，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管他好事坏事，只要上面的将军能带我们打胜仗就行，”兄弟两人一人一句，说着有关军队的变化，对此两人似乎都颇有感触。

与两人的心情类似，林玄仲同样有不少感触，只不过刚才大牛说的事情对他的冲击更大一些，林玄仲似乎还没准备好再次参与战争。

另外，军队里的规章制度越来越多，林玄仲能亲身感受到的很少，但偏偏又受制其中，那种被无形管制的感觉有些特别，林玄仲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林风，你对军中的变化有什么看法吗？”说着，大牛还是把注意力转到林玄仲身上，想听听林玄仲的说法。

大牛的问题林玄仲倒真还没细心想过，现在哪有什么看法，而且林玄仲一直对军队有些抵触的情绪，即便是想融入军中也只是想和周围的人相处好些，林玄仲倒并不想接受军队的管制，所以大牛的问题涉及到林玄仲对当兵的态度。

基于对当兵的抵触，林玄仲根本无法客观地评价军队的变化。如果真要客观的说，那在林玄仲看来军队的改变是一种进步。士兵若是有更高的素质，将会有利于上面的集体管控，军队的办事效率自然会因此提高。

“军队的规章制度的执行是在规范士兵的个人行为，一旦取得效果，那单个士兵的行为就会成为军队整体行为的代表，到那时军心会变得更加统一，那样不仅利于统治和管辖，军队的各方面能力都会大幅提高，所以应该是好事！”想了一会后，林玄仲便把他那未经深思熟虑的想法说出来。

或许是用词不够通俗，大牛和大虎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林玄仲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林风，你在说些什么？”结果还是大虎先表达了疑惑，等了半天，等到这样深奥的答案，大虎根本无法理解，以至于大虎甚至怀疑林玄仲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只不过转念一想，大虎又觉得林玄仲不应该对他说假话。

被大虎这么一问，林玄仲倒是大吃一惊，过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大虎不理解他的意思。

再看看兄弟两人看他的目光一个比一个疑惑，林玄仲只好硬着头皮为两人解释道：“只要士兵都遵守军队里规章制度，那么上面将军就可以在任何时候指挥一支军队去做任何事情，不会因为某些士兵不服从命令延误时机。”

“林风，你是说那些规章制度是上面用来管理我们的一种手段？”似乎听懂一些，大牛便对林玄仲的话做出推测。

“不对，那不是手段，那是军队管理人员的方法，”没等林玄仲开口，大虎用自己的看法矫正了大牛的说词。

“军队里人员众多，每个人脾性不一，要是一个个管理，上面的军官根本没有时间，而那些规章制度就像是把所有士兵都整合起来，然后方便军官统一管理，对于管理、治理军队有很大用处，对士兵来说同样是好事，”不知道现在说的算不算清楚，林玄仲又接着往下解释。

“简单点说，军队的规章制度可以把一百个人变成一个人，一万个人变成一百个人，这样无论是上面传达命令，还是我们执行命令，一切都会变得简单一些，”如果这样说大牛和大虎还不明白，那林玄仲只能放弃继续对两人解释，因为林玄仲对自己说的这些也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片刻后，大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仿佛已经理解林玄仲所表达的意思。

“我明白了，林风的意思是军队里施行的规章制度是管理军队的一种先进方法，对上面将军和对我们这些普通士卒来说都有好处，”在林玄仲的注视下，大虎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管是真懂还是假懂，总之大虎说到了林玄仲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上。

“对，”接着，林玄仲第一时间对大虎的说法进行肯定。不得不说，大虎总算没让林玄仲失望。

“林风，你比我们兄弟俩都有见识，要是我们不是士兵，我和大虎一定跟随你去闯天下，”憨笑着缓解自身尴尬，大牛还不忘拍个马屁。

当然三人的关系特殊，林玄仲自然不会觉得大牛是在奉承他，所以就对大牛简单笑笑当做回应。

“林风，那你对我们接下来出战有什么想法？”思绪一转，大牛又说到即将到来的战事上。

“我想元帅一定有攻下雪国的把握，只不过要牺牲多少人员难以预料，”单单从双方的人数差距来看，林玄仲知道雪国还剩下的军队人数肯定不如现在的夜军，但是根据以前的经验来看，指挥战争的人对战争胜败的影响很大，要是指挥雪军的元帅能力和赵武相当，那么雪军一定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败的那么惨。

从之前那支没能完成任务的夜军来看，雪国还是有出色的将军，所以对于决战时的伤亡情况，林玄仲无法推测。

“难道我们二十五要大军还打不过雪国的十万士卒？”近来众人都已经得知雪国新征兵五万的消息，而且根据传闻雪国征召的五万新兵，实力都在三阶至五阶，五万新兵的整体实力不可小瞧。

可惜对于习惯屠杀雪军的夜军来说，雪军的实力还不被他们看在眼中。大虎说的很有气势，换做夜军里的其他士兵，谈到和敌军对战，他们同样一个个都是那样的充满自信。军营里的许多新兵受到众多老兵的影响，一个个自然也有了不把雪军放在眼里的意志。不管是好是坏，在士气方面，无论何时，夜军都比雪军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受到大虎的情绪感染，林玄仲对最终决战的不放心情绪大大减弱，或许取胜真的是一种必然。回过头来，林玄仲主动开口向两人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有，”大牛眉毛一拧，然后又快速展开，“元帅正在和右相商量如何一举拿下西岚城周边那些没有兵力部署的城池，让雪国的那些城民都入了夜国的户籍。”

其实大牛说的事情，林玄仲早有听闻，现在再听一遍，林玄仲在这方面的印象倒是更清楚一些。

对于夜国派来的“右相，”林玄仲一直十分好奇对方的身份，本来赵武一个三军统帅在林玄仲眼中已经是夜国君主之下的第一人，但从大牛平常的描述来看，右相的在军中地位丝毫不比赵武差，所以双方在一起议事时被称为商谈。

另外，林玄仲还听说右相本人的实力高深莫测，令人敬畏，但是右相却是一个文官，没有领兵作战的能力，所以林玄仲很疑惑为什么一个文官能与三军统帅站在等同的位置。对于夜国的权利机制，林玄仲实在是有诸多不解。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难道他们还没商量好？”算一算离右相来西岚城已有一个多月，林玄仲不明白什么事情需要上面商谈如此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