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原本是一个由人为交易而形成的坊市,久而久之,不断有人因各种原因迁移而来,最终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镇子。依靠临近灵云江的优势,成为了商人们来往武陵城的中转之一,一般都是在每天的早上和傍晚最为热闹些,可是最近几天却是变了样,每天不论什么时间,这个小镇里面都是热闹非凡,而且不分何种天气,何种时候,随时都会有大批的人员上岸,而后进入镇里。
“前面就是了,今天太晚了,大家先到平康坊里将就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再往武陵赶!”虽然平康坊已经是镇子,不过大部分人,尤其是本地人,还是喜欢称他为平康坊,此时正在向着身后的队伍喊话的人,就是一个本地人,也正是因为金甲卫的举动,所以特意待在江边等人的,而他今晚等到的上岸人,正是赵家的船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灵云江什么时候还有了皇庭的关卡,还要办什么通行证才能过去,这该不会是皇庭想要敛财的手段吧?”火把照着的昏暗中,回应那人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了不少的其他年轻人,看起来却是数他的地位最高,而他正是赵诚的大儿子,赵元启。
“这位公子,您可不能这么说啊,妄议皇庭,可是有大罪的!”
“什么罪不罪的,我家公子这是在问你话呢,你只管回答就好,少不了你的银子就是,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乱嚼舌根,我可饶不了你!”
“就是,就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西宕赵家知道吗?”
“呵呵,西宕赵家我还真没听话所过,不过却知道武陵赵家!”
“呵,你敢瞧不起我们,真是。。。”
“行了,行了!先进镇里安顿下来再说,不要在这里多耽搁了!”就在这时,赵家主赵诚突然从后方走了出来,不耐烦地说道。
“家主!家主!”
“父亲,这大半夜的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上岸啊,还要去武陵,这一来一回,可是要耽搁很长时间的!”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这位小哥,不知这镇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这关卡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赵诚说着,随手拿出了一锭五两的银子,晒进了那位领路人的手中。
“嘿嘿,好说好说,还是有人明事理的!放心,你们既然是我领回来的,住的地方那一定是不少你们的,要知道现在平康坊里的住处,可是很紧张的,在今天白天,可是有十几支船队留了下来的,至于这关卡吗,大概出现有十三四天了吧!对了,就是西边炸天后的隔天,就突然出现了!”
“炸天?”
“额,就是西边响起的一声巨响啊,据说还有龙吟声,不过,我就听见了轰的一声,我们这里都说那是在炸天!”
“嗯,原来是这样,不知小哥可知道这关卡又是为何而设立?”
“这个嘛。。。”
“还请小哥告知!”赵诚说着,再次取出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递了过去。
“嘿嘿,我听来往的客商说,是西边有重宝现世,所以啊,惊动了皇庭,不但是从西往东的水路,就连所有陆上的大小陆路,也全部在炸天后出现了关卡,必须要一一通过搜查,才能同行。”这汉子得了银子,笑着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原来是为了什么重宝!呵呵,多谢小哥告知,还请小哥先为我们安排住处吧,之后还有重谢!”听完这话,赵诚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下了,他最怕的事情,显然没有出现。
“好说,好说,跟我走吧,保证给你们找个好去处!养足了精神去武陵!”汉子说罢,便继续向镇子里走去。
“父亲,我们西边出了什么重宝,竟然惹得皇庭下令封锁所有道路,这也未免太大手笔了吧!”赵元启这时走到父亲身边问道。
“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是我们能染指的,记住了!大家继续走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立刻出发去武陵!”赵诚回了赵元启一句,随即招呼了队伍一声,接着率先进了镇子。
因为本身就是在船队后面的原因,此时的游方跟着赵云儿和王伯,也正在队伍的后面走着,而这落在后面的一部分人,则全部都是平日负责赵家苦力的普通农人,而且看起来大家对王伯都是十分的尊敬。
“竟然没有,甚至连我对师父的感知都没有了,难道说那老道离开了,可是师父根本就不能离我太远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同于其他人,游方的眼睛可是只要睁着,不论黑夜白天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此时他正四处乱看着,脑海中也在纠结着自己关心的事情。
“这位。。。这位小哥,敢问你是哪里人啊?”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边响了起来,正是王伯的声音。
“额。。。哦,我啊,一个游方道人罢了,平日都是到处瞎逛而已,王伯,你叫我游方就行,哦,对了王伯,你可知道和我一起来的那位老道长去了哪里?”游方从思考中清醒过来,连忙回应道。
“老道长?是你的师父吗,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朽只知道是张管家安排你来我的船上的!要不我去找张管家替你问问?”
“哦,不用了!兴许是我师父临时有事吧,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天晚了,我们应该是要先去平康坊里住一晚,第二日再去武陵,听说是要去办什么通行证?”
“嗯,晚辈知道了,多谢王伯告知!”
“呵呵,小道长客气了,一看你就是有本事的人,老朽可当不了你这么一谢,要是有什么其他吩咐,你只管说就行!”
“晚辈不敢!”
“有啥不敢的,走吧,前面就要进镇里了,都在船上飘这么久了,小道长今晚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啊!呵呵。”
平康客栈,平康坊里最好最大的酒馆和住处,相比半个月前这里的住宿价格,已经是从一晚一两银子,翻到了一晚百两,就这,依旧是一间房都极为难求。
“赵家主,您看,这里就是镇里最好的地方了,不过价格可是有些贵,住不住还请您自己拿主意?”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住的!小二,你们这里还有几间房?”被那汉子领到了平康客栈前,赵诚言罢,直接喊着先走了进去。
“哈哈。。。要我说啊,还是董家的那位漂亮!”
“来,喝!!!今晚我请。。。”
“最近生意可不怎么好做啊,我听人说。。。”
“小二上酒。。。”
“来了,来了。。。”
然而一进去,赵诚的话却是瞬间被无比热闹的场面给淹没了,只见这客栈大厅里面,那是人挨人,人挤人的,好不热闹,就连起身走几步,都是困难的很。
“哟,这不是赵诚赵兄弟吗,我就知道,你也肯定少不了来这趟,来,一起喝!”突然,大厅里有一人认出了赵诚,大声开口邀请道。
“王家主,你们这是。。。”赵诚寻声一看,果然是老熟人,不过如今的王家主,却是丝毫没有家主的形象,正在跟三位中年人大吃大喝。
“呵呵,赵兄你可是来晚了,我跟你说,能在这里面吃喝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怪只怪人太多了啊!哦对了,你这是准备先住店吧,小二,小二,快过来!!!”被赵诚称为王家族的这位,一边说一边费力的穿过人群,走到了赵诚身边,随即高声大喝小二。
“来了,来了,客观您有何吩咐?”
“你们这里可还有上房?”
“哎呦!这可对不住您了,上房那是一早就没了的,不过倒是还剩三间普通屋子,干净,只要二百两一晚,您看需要几间?”
“二百两?你,你这。。。”
“哎,赵兄,出门在外,钱可不是这么计较的,安全才是大问题啊!”
“好吧,我要了!王兄稍等,我先去安排一下其他人,一会一定向你赔罪!”
“呵呵,好说,好说!赵兄快去快回。。。”
三间房,很显然是没有游方的份的,因为他被当做随行的下人,安排到了一处四面透风的大棚里,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随意的寻了一个地方,便盘坐了下来。而其他人更是没有什么讲究,同时也是因为很累了的原因,很快这处临时住处中,便响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当!当!”
打更声响起,时间来到了深夜子时,这时盘坐的游方突然原地睁开了眼睛,接着,随意的看了看四周熟睡的其他人,而后便起了身,随即脚下发力,身体几个扭动,便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