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台上，远离唐和路卡。但是身体略微弯曲，耳朵微微偏向有后方两人的位置，用眼角的余光观察！

“唐，干杯！”路卡硬核开瓶，直接把瓶颈往桌角砸。啪地玻璃破碎，路卡不管唐的回答，率先把整瓶的伏特加隔空倒进嘴里。

竟然像是喝可口可乐一样，打了个震天的饱嗝。

白岩被迫的捂住耳朵，真的是震天响。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喝伏特加能打出这么大的嗝。

唐就优雅得多了！

安安静静地把伏特加倒进酒杯子里，看着晶莹透亮的酒液，盛赞了一番。大谈伏特加历史。

还在品酒之前，啃了一口法国面包。白岩也不知道这些深奥的伏特加知识啦！但他觉得渴酒之前垫一下肚子，确实会有好处。

比如说，会对胃的伤害小点。

只见路卡再次砸断伏特加的瓶口，高浓度酒精大口倒在订书钉固定的手指上，发出了“咕滋滋”的怪声。

拉起裤子，大腿上同样被订书钉固定，一样倒酒消毒。

唐摘下大帽子，原本左耳的地方空空荡荡，冒出怪味，已经开始发臭、变紫。

身体其它地方甚至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他们在拿伏特加消毒。白岩真的开眼界了。

伤口收拾完毕，唐对着白岩勾勾手。微笑，示意他过去！

明明没有面对着它们，他却露出白岩一定会看到的表情，很明显，白岩在偷窥被发现了。

去还是不去？脑海里翻腾计算！

很明显，唐一开始就知道白岩用余光观察它们！如果自作聪明，视而不见，白岩难免没有好果子吃！

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思考着怎么回答！

只是，唐显然没有在意，让他过去也并不是要威胁他，反而还特别热情。

唐和他握手，“你好！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白岩见识浅薄，搞不清这套路啊，支支吾吾地说：“叫我白岩就好！”

唐拱拱手，向白岩问路：“白岩兄，你好！我们哥俩来「东海市」旅游，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红旗炼钢厂」的地方！”

东海市——这是借着一带一路建设而崛起的超级城市。作为一带一路建设的中转站，东海市从当年的小渔村发展到国际大都市只用了不到二十年，被国内外誉为“一夜崛起之城”

红旗炼钢厂是东海市最早的一座炼钢厂，为东海市发展做出过伟大贡献！如今，辉煌不在！早就已经荒凉！

只是旅游的话，不去热门景区，去这么荒凉的地方干什么？越发地奇怪！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唐解释道：“我们两个可不是来度假的，是来要寻找「旧工业印记」的！说得有些文艺，简单来说，就是来拍摄破败旧工厂。”

“没关系，我听得懂！”白岩点点头，表示这很有意思，期待他们成功。他也是上大学的人好吗！旧工业记忆，他听得懂。

放下心来，白岩寒暄几句：“你们拍的照片我能看看吗？”

闻言，唐先是愣了愣，随即说道：“哈哈，小兄弟。东海市是我们的第一站！我们还没拍呢！怎么给你看照片啊！”

白岩面露抱歉，原来他们还没有开始拍，说这句话岂不是显得他很蠢，只能尴尬地笑：

“是吗！原来是第一站，抱歉，抱歉。”

唐摆摆手，满脸的和气，“没事，等我们拍好了第一个给你看！”

“谢谢啊！”白岩应了句。照片他没多大兴趣，教对方两个人怎么去红旗炼钢厂，送走这二位老佛爷才是正事。

随即拿出手机，指着手机上的地图，耐心地教他们怎么坐车，怎么去。各项注意事项。

结果，唐和路卡好像是，这辈子从来没用过手机地图似的，完全不理解，也完全听不懂。

唐也表示很无奈，“这个地图我真的看不懂，老路，你呢？”

只见路卡摇头，一个字：“没！”

白岩无奈，从酒柜里抽出好久不用的地图，觉得不是电子的纸质地图，这肯定会的吧！

令人震惊，两人完全不会。

唐说：“这不是和刚刚的一样吗？”

路卡应声：“一样！”

依依不饶地问些奇奇怪怪，半懂不懂的问题，一个小时过去，白岩讲得口干舌燥，两个「原始人」依旧听不懂！

唐提议道：“要不你带着我们去吧！好吧？”

“这！不太好吧！我还在上班呢！”白岩摇头。

“我们可以等你下班，我们不急。”唐解释说，“对了，我们可以给报酬！你看两百块够吧！带一次路，两百块！”

“这……”

唐露出拜托的神色，恳切的说：“拜托！”他以为是白岩嫌弃钱太少，加价道：“五百！不能再多了！”

白岩静下沉思！自从父母失踪后，靠着它们的存款，兄妹两个人已经长大！这么多年，存款早就所剩无几，他上大学要钱，妹妹上高中也要钱，各种地方都要钱，他才会在这个地方打工！

有点俗，可是他需要钱！

现在有个好机会赚钱，确实是个好机会。

同样的，这两个人那么地来路不明，那么多的可疑之处。会不会有危险？

“你们的相机呢？”说是拍摄旧工厂，可他没看到相机啊！

闻言，唐指着路卡，“在我兄弟手上呢！”

路卡从怀里掏出相机，魁梧的身材，白岩完全看不出来怀里藏着个相机！

接过相机，手掌大小，纯黑色，沉甸甸的。只是上面有些沙子。

白岩忍不住吐槽：“好多沙子啊！”

唐辩解说：“刚刚来的路上，把它埋在沙子里拍了一张海浪照片！”

白岩有些疑问，“不是说没有拍过照片吗？”

唐再次解释说：“是还没有旧工厂记忆的照片，其他的拍了一些。”

“我能看看吗？”白岩问道。

闻言，唐面露难色，“抱歉啊！这是隐私！”

“哦！”白岩只能作罢，按了按开机键，却没有开机，他问道：“没电了吗？打不开啊！”

唐微笑着解释：“刚刚用光了！”

如此这般的怀疑，唐还能忍受，可路卡却不耐烦了。一把夺过相机，轻轻擦拭相机上的沙子，爆喝一声：“够了，要带路就干脆点，不然我们找别人！”

白岩被呵进心坎里，确实这么面露怀疑，对方能忍受就已经很有风度了。

心里最终下了决定：“好吧！下班之后我带你去！”

……

白岩没有看到。就在两人座位一旁的沙发底下，没有了脑袋的金姨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