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祖先脚下三叩首
深夜,龙潭很寂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青龙盘卧在潭里。
此时青龙耳边传来了白虎的揶揄声。
“没想到二哥也童心大起,玩起了捉弄孩子的把戏。”
白虎迎风坐在崖顶,虎目遥望着星河。
月末了,月亮只剩下一条弧线,星星倒是很明亮。
青龙翻了个白眼,也不见它动嘴,声音就在白虎耳边响起。
“怎么,还不让我逗逗孩子?”
“哈哈哈。”白虎大笑,“还以为二哥活成了木头了呢。”
青龙无视了它的话,而是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啧啧啧。”白虎道啧啧几声,却什么也没说。
“这孩子到哪一步了?”白虎问道。
“自己没眼睛吗?”青龙撇撇嘴。
“不说就不说。”白虎也撇撇嘴,“别以为我没看见。在我面前假正经,都不知道逗了杨修多少回了。啧啧啧……”
“懒得理你。”青龙又翻了个白眼。
“诶,这娃怎么样?”白虎难得正经了点。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青龙道,“这孩子说他胆大吧,能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说他胆小吧,居然敢三番五次地在我面前蹦哒。真是……”青龙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倒觉得他很有趣。”白虎笑道,“有前途!”
“可以啊,那以后他就交给你了。”
“……”
白虎哑然,我只是夸夸他而已,怎么莫名其妙就接了一口大锅?
“还不一定呢。”白虎淡然道,“说不定他会成为你徒弟,而不是大哥的。”
“拭目以待吧。”说完,青龙合上了眼。
白虎的视线穿过厚厚的岩石,看着山洞里的杨修。
此时杨修睡得正酣。
视线转移,白虎又遥望着星河。
清晨,崖底还不甚明亮,杨修就早早醒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早晨的空气很清新也很清凉。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杨修径直走到果树下――青龙居然没有出来阻止。
杨修摘了几个果子,捡了许多干柴枯叶就回山洞了。
借着枯叶干柴,杨修生了一堆火。
随着火焰的升起,杨修也高兴起来,自己心中也有一团火在燃烧。
火光挤满了山洞的一角,很温暖,很舒适。
吃了几个果子,肚子也饱了。
杨修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和一个备用火把就进洞了。
也许昨天杨修真的是自己吓自己,但孤身一人在荒郊野外,身处黑暗之中,又有几个人具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现实中的黑暗总是让人恐惧,让人窒息,让人绝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更是如此。因此,我们不能责备一个孩子会被黑暗吓倒。
打着火把,杨修在山洞中前进。火把不是太阳,它只能照亮方圆几尺的空间。但这样已经够了,这几尺光明已经足够杨修鼓起勇气、消灭恐惧了。
山洞有些熟悉,仿佛自己来过。
带着疑惑,杨修不徐不疾地走着。
走了许久,山洞突然开阔起来,前面出现了一个洞厅――方圆十几丈大小。
走进洞厅,才发现周围明亮起来。原来洞厅顶上开了个天窗。
也许是之前手中拿着火把,火光掩盖了这里的光。
杨修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里感到熟悉了。
不大的洞厅,前方立着一尊石像:丈六高,左耒右锤,面容温润而又自带一股威严。石像前是一尊青铜鼎,上刻山川草木,虫鱼鸟兽。
这不是禹洞吗?
杨修大惊,我怎么走到祭拜祖先的山洞里来了?难怪自己觉得这山洞很熟悉。可是,这山洞只有一条通道,我怎么会从龙潭走到这里来呢?
而且,之前的贡品也不见了。难道被先祖吃了?
就当先祖显灵救了自己吧。
不再多想,对着传说中的祖宗,不跪拜磕几个响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将火把斜靠着一块石头放着――火把还不能被熄灭。现在可没有生火的工具,没有枯叶做引火之物即便钻木取火也行不通。
杨修整理了一下面容衣衫,对着大禹神像恭敬下拜。
一叩头。
杨修隐隐感觉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难道祖先真的显灵了?
摒弃杂念,二叩首。
石像睁开了眼睛,两道金光喷薄而出。
但跪拜中的杨修却没有看见。
三叩首。
青铜鼎缓缓旋转漂浮起来,鼎上的山川草木,虫鱼鸟兽以及神秘的纹路、篆刻符号都亮了起来。
拜完站立。杨修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石像中走出来。
白衣白裳白衣冠。他身影模糊,只有一个轮廓。但看着前面的人影,杨修就莫名的感到心安。仿佛他就是母亲的怀抱,是避风的港湾。
此时此刻,无论是山崖上的白虎,还是深潭里的青龙,都热泪盈眶。
“大哥!……”
白虎仰天长啸。“一万年了!大哥,做梦也没想都,终于又见到了你!”
青龙掩去激动的泪水,伤感莫名涌上心头。“一万年了,没想到,再见时你已是残留的烙印。唉……”
“大哥,你安心的去吧。白风一定会揪出背后的真凶。手刃此贼,替你报仇!”白虎咆哮,烈风激荡,肆虐了周天寰宇。
杨修自然不知道青龙白虎的异状,他呆呆地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你是……先祖?”杨修不自觉发出了声音。
人影注视良久,终于对杨修开口了。
“你来了?”声音温润如玉,如甘霖滋润心田。
这就是我的祖先吗?好想投入他的怀抱。
大禹接下的话却让杨修惊呆了。
“我不是你的先祖。”
什么?杨修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从小就被告诉是大禹的后代,可现在大禹亲口告诉我,不是。
杨修一时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杨修一头雾水。
只见大禹右手虚指杨修。
“诶,等等……”话还没说完,一道神秘的光射进杨修脑海里。这道光说不清是什么颜色,仿佛是白色,又仿佛是万千众色。
这倒光射进杨修脑海就让他失去了意识。神秘光线在杨修灵魂脚下展开,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法阵运转,笼罩了整个灵魂空间,将杨修的灵魂与外界隔绝。
杨修的身体自动盘膝而坐,被大禹控制着漂浮在空中。
青铜鼎也旋转着浮在杨修下方。二者只有一尺之距。
青铜鼎泛着微光,承载着杨修。
杨修的意识渐渐醒来。他发现自己盘膝坐在一个莫名的空间,座下是一个神秘的阵法。阵法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符号都向上射出三尺金光。杨修就坐在金光阵中。
不论是座下还是四周虚空,都篆刻着神秘的符文。各种符文泛着各色的光,都有规律的绕着自己旋转。
杨修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无数神秘的符文泛着神秘的光,旋转着靠近自己,形成了一个漩涡。
而自己就是漩涡的中心。
自己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神秘符号进入自己体内。
砰!如火星撞地球,每一枚符文都带着尺余的金色尾焰撞进杨修的灵魂。
“啊!……”杨修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同时又有更多的神秘符文涌进未知空间。
杨修面色惨白,符文太多了!
砰砰砰!这是符文的流星雨。
在符文猛烈的冲击下,杨修感觉自己快炸了。
青铜鼎缓缓旋转,神秘符号也不断从鼎中涌出,进入杨修体内。
随着符号的不断涌入。杨修心中也升起一股明悟。
“《天心诀》。”
这就是先祖要传给我的东西吗?
传承的方式也太暴力了点吧?就不能温柔点吗?杨修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