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五天大笑道:“花大侠,杀了他。”,花亦错不动手,只点了陆冉的穴道,冷冷道:“你们先给我天玄灰,我再把他交给你们。”
灭五天一愣:“我们怎会随身携带天玄灰?”
花亦错道:“我可以等你去取。”
灭五天狂笑道:“你以为这样可以威胁老夫,威胁白眉教,花亦错,你果然错得厉害,今日你不杀了他或者把他交与我,你也离不开这里。”
陆冉缓缓站起身,捂着胸口,怒道:“花大侠,你怎会和白眉教有勾结?!”
花亦错叹了口气:“只因我无法突破瓶颈,需要天玄灰一用。”
陆冉暗自叹气:花亦错是武痴,没想居然武痴到了这个地步。
陆明道:“你放了陆冉,天玄灰陆府也给你弄到。”
花亦错继续叹息道:“可惜,我等不了,我的内功已经走火入魔,如果三日之内用不到天玄灰,我便全身筋脉大乱。”
灭五天接道:“你杀了他,随我去取。”
花亦错从叹气到面无表情:“我不相信你,你若拿来天玄灰,我自然把他交与你。”
就在几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多了一个声音:“花亦错,你这辈子的英名,看来也不值钱嘛。”
那是个又轻又慵懒的声音,却让在场的人都一愣。
牧漓!
牧漓怎会出现在这里?!
牧漓身穿淡黄色的长袍,依旧保持淡淡的微笑,眼睛却毫无笑意,盯着花亦错。
灭五天道:“牧杀王,你可是来杀陆冉的?”
牧漓不理他,只是盯着花亦错,说道:“你把陆冉交与我,或者,你今天便去死。”
花亦错道:“你是来救他的?”
牧漓不答,手已经抬起。
花亦错扣住陆冉咽喉的手开始发力,微微怒道:“就是牧杀王你出手再快,怕是也来不及。”
花亦错这句话刚说完,便知道自己错了,两个错。
一是他低估了陆冉,陆冉反手一掌怒火食雪拍在他的小腹部。
二是他也低估了牧漓,牧漓手指一斜,他扣住陆冉的手臂瞬间用不上力气。
陆冉借机逃到了牧漓的旁边。
陆冉对牧漓有没有仇?有,他杀了陆三。
但是陆冉知道,今日牧漓不是来杀他的,他想救陆明,便只得和牧漓一起。
他若是冲往陆明方向,途中就会被灭五天杀掉,陆明也会被牵连。
于是他在一瞬间做出了选择。
牧漓倒是毫不意外,花亦错和灭五天难以接受这个变数,特别的花亦错。
他当然不知道陆冉跟笑三千学会了解穴的方法。
距离上次他见陆冉还没有很久,陆冉的变化出乎他的意料。
牧漓笑道:“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不枉我对你的期待。”
陆冉现在没心情接话,对牧漓的话表现得不置可否。
灭五天却怒道:“牧杀王,你要与白眉教为敌?”
牧漓也不看灭五天,冷淡道:“为敌又如何?”
牧漓对白眉教的威名不屑一顾。
灭五天大怒,他不能让任何人对白眉教如此轻蔑,但是他现在也没了帮手。
花亦错自然不会站他这边,灭一木也站不起来了,陆府三个黑衣人单打独斗可能杀不了灭一木,但是三个对一个,还是没有悬念的,灭一木死了,死得很彻底。
灭五天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但是对牧漓,他还是有点忌讳,现在却不能不出手。
灭五天把掌力发挥到最大化,一掌如风,一掌如电,风电交加,拍向牧漓。
牧漓也不还手,灭五天风吹不倒他,电击不到他,牧漓的身体就像风中的飘絮,轻盈而不可捉摸,灭五天三攻不破后,牧漓终于出手了。
牧漓用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将灭五天的左手反扣拍向自己的右手,灭五天双手的功夫来不及收回,结果自己的风便对上了自己的电,双掌互伤。
牧漓还是站在那里,就像从未动过。
花亦错冷汗冒出,他当初对笑三千,也可以打个平手。但是,他知道,他远不如牧漓,就是用了天玄灰,他也不及牧漓的项背。
他绝望了,这一刻,他不需要天玄灰,他只想从此离世。
陆冉先去扶了一下陆明,陆明道:“无大碍。”
陆冉点头,走向了陆十一的身边,陆十一躺在那里,身边站着陆四陆五与陆九。
陆冉跪下了,对着陆十一的身体,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灭五天绝望了,却不想死,他只是受伤,功力又没消,他在找机会逃跑,他跑出了三步,五步,八步,竟然没有一个人追他。
他奇怪,陆府的人难道不想他死吗?
陆冉只是远远的看着他,道:“我会找你报仇,但是不想借他人之手。”
陆府另外三个人在等陆明的指令。
陆明却难受,就现在的情况,牧漓不出手,自己这边几个人也杀不了受伤的灭五天。
牧漓淡笑着:“灭五天长老,你慢走,没人花钱让我杀你,杀了你毫无意义。”
你不怕白眉教找皆杀寻仇吗?灭五天不敢问,问了可能真走不了了。
陆明却突然笑了:“你要是知道陆十一的师父是谁,你就知道你后面的日子了。”,说罢再也不去看灭五天,就像他已经是个死人一样。
牧漓看着陆明道:“能走吗?”
“无碍。”
牧漓又看向陆冉,道:“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
“你为何要如此?”这话不是陆冉问的。
也不是陆明问的。
是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人。
很多人梦想了一生都去不了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天闻山。
天闻山少主,韩炽。
牧漓看着陆冉和陆明道:“原来的命数中,今日陆明公子会救陆冉而死,而陆冉的手则会断了四指。”
然后牧漓看着韩炽道:“我从不信命数无法改变,我要做给你看。”
韩炽依然是那种黑衣青年,浑身如火一样,充满阳光和热度。
牧漓却如水一样,充满冰冷与温柔。
但是两个人却一样的神秘。
韩炽叹息道:“你是短暂的改变了历史而已。”
说罢便转身,消失在众人眼前,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来的,也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牧漓却没走,他说道:“陆冉我要带走一年。”
陆明一楞道:“倘若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你也留不住我。”
陆冉道:“叔哥,你就让他带我去吧,若是他想杀我,早就杀了。”
牧漓道:“现在我要带你走了,你有什么要求?”
陆冉道:“陆明叔叔的伤...”
“他的伤无碍,回去调养两个月便好了。”
“我想埋了陆十一叔叔。,参加他的葬礼。”
“这个时间太久,你以后再祭拜吧。”
“给花亦错大侠一点天玄灰。”
花亦错愣了,他想不到陆冉会为他开口。
“这个可以。”
这次大家都一楞,牧漓居然连天玄灰也不当回事。
牧漓随手一摊,飞来一片树叶,他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个声音。
然后他对花亦错道:“你就在此地等候,两个时辰,自然会有人给你送天玄灰过来。”
说罢牧漓一抓陆冉后背的衣服,施展轻功,几个刹那就已经在远处了。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轻功...”
这是陆明他们最后一句听到陆冉的声音。
花亦错楞在原地。
陆九抱起陆十一的尸体,陆明等人已经准备要走了。
陆明回头看了一眼花亦错,沉声道:“小冉是希望你重新做那个顶天立地的大侠,还请花大侠不要让小冉失望。”
待陆明等人走远后,花亦错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已到中年时,这是花亦错从十四岁后第一次哭。
他以前都相信:流泪是不如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