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到一位堪比玄阳境强者的修灵者,就这么变成一片血雾,奚尘心中一阵震撼。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还请前辈现身相见!”
惊愕过后,奚尘连忙对着虚空抱拳喊道,来人的修为太高,他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动向,当下只能对空拱手,望请相见!
然而,对于奚尘的邀约,那神秘强者却是久久没有回音,仿佛凭空而来,又凭空而去,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奚尘此时微微皱眉,当即将一缕灵力传到胸前的远古骨号角内,刹那间一道诡异的号角声,便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奚尘的灵识也随着这音波,远远地扩散出去,借助远古骨号角,他的灵识直接扩大了十倍不止,方圆数百丈之内的一切,顿时清晰无比地映入到识海之内!
然而无论他如何探测,却始终难以发现对方的踪迹!
“人已经走了,不必再找。”冥苍老的声音在奚尘心神中蓦然传来。
“走了?”
奚尘一怔,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这样,沉吟了一会后,便将不远处已经陷入昏迷的风煌扛起,然后朝着风城的方向疾速掠去。
当他将风煌送回城主府后,便连忙往奚府的方向赶去,等到他匆忙地出现在奚瑶的阁楼内,看到少女正安静的躺在床榻上,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并不半点受伤,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彻底地放下心来。
回想今夜发生的事,此时的他仍然有些惊魂未定,先是风煌化作白衣人,与他决战,此时仔细一想,或许风煌夺他的灵印是真,为他着想,也是真!
若是风煌胜了,夺了他的灵印,那么他一身灵力修为必然被废,也不必再去帝都冒险了。
若是风煌失败了,便将一身灵力,化作他修为的一部分,而他也将结束那悲惨的命运!
只是风煌若是失败了,他又凭什么认为,奚尘能够在黑衣人手下逃脱呢?
这一点,奚尘心里也想不通!
随后出现的那个黑衣人,的确是个强者,灵泉境七重的修为,可战玄阳境第二步的强者,若非此人一心想要夺取奚尘的功法和武学,并未痛下杀手,否则以奚尘的实力,一个照面必将身死当场!
只是最后出手的那个神秘强者,到底是谁,这一点奚尘实在想不出,难道在这风城之内,还存在一位隐蔽的玄丹境第三步的超级强者?
不过很快的,奚尘脸上的凝重之色瞬间融化,转而浮现一抹浓浓地惊喜之色。
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境界竟然突破了这么多。
灵窍境八重,八枚冥王印,且泥丸宫内的灵力无比地澎湃,隐隐有冲破第九窍穴的趋势,不仅如此,其炼体方面的修行,也大有提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命轮境八重,直达命轮境第九重巅峰!
以他目前的血脉修为,体内血气澎湃,奔涌如洪,肉身之力比起之前,可谓大大地提升,恐怕单凭血脉修为,就可以和玄丹境小成的修玄者,力拼而不败了!
若是再加上灵力修为,他有信心力战玄丹境大成修玄者。
此时奚尘手掌微微一握,顿时便感觉仿佛有无穷地力量涌上来,浑身充满了强悍的力量,血气涌动间,更有一股淡淡地凶威从身躯里渗透而出,宛若猛兽咆哮,震撼天地!
奚尘仔细一想,顿时有些明白过来,他连忙抬起右手,仔细感应之下,里面原本封印地玄丹境妖兽精血,已经彻底消耗殆尽,连冥兽印也随之消散。
那道精血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若一下子全部吸收,非把奚尘的身躯给撑爆了不可,因此冥将其封印在奚尘体内,本就是为了让他逐步吸收,却没想到在黑衣人的生死压迫下,让奚尘的身体潜能超越了往日的极限,将这道玄丹境级别的精血,彻底地吸收,也因此让他在血脉修行上得以快速突破!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光凭这样,还远远不够,经过一夜的大战,让奚尘对于力量产生了更加迫切的心理,像今晚这般幸运的事,往后可不太可能再让他遇上了,而冥也对他说过,哪怕是他遇到了生命危机,也无法帮他出手。
奚尘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除了阴山七鬼外,几乎无人知晓冥的存在,而他这位师尊每次出现,也都是在毫不旁人的情况下!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因此对于今夜冥没有出手相助,奚尘心里并没有什么怨愤,在这个世界上,自救才是王道,期盼着别人来救,那只是无能之辈的行径!
……
久云楼,第九层!
此时,一位浑身白衣,头戴白色面具的白衣人,正站在阁楼的边缘,眺望远方地夜色,此刻微风吹来,长发飘飘,衣衫猎猎作响,月华洒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竟显得有些萧瑟与孤独。
他眼神深邃,眸若星辰,冷淡地目光中,却又透着一抹让人难以看懂的落寞,那眼眸深处,似是掠过一抹隐晦地忧伤。
此时,一道身穿灰衣的身影,从其身后缓缓地走了过来,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剑眉星目,眼神犀利,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使得他看起来,凌厉中似又带着一抹温和。
若是奚尘在场,对此人定然不会陌生,他便是这久云楼第九层的主人,诸葛长池!
白衣人没有回头,而是轻叹了一声,淡淡问道:“解决了?”
诸葛长池默默点头,似沉吟了一会后,才缓缓说道:“你要走了?”
白衣人望着天际的银月,怅然道:“嗯,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下,是该离开了。”
诸葛长池望着眼前之人的背影,目光中蕴含着一抹难掩的复杂之色,随后轻轻一叹,道:“这样做值得么?难道你真打算一辈子找下去?”
白衣人眼神微微一闪,沉默中转过身来,清澈地目光,淡淡地望着诸葛长池,反问道:“你也打算要离开了?”
诸葛长池道:“是,在你的相助下,我才得以侥幸踏入那一步,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躲下去了。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去做个了结了。”
说到这里,诸葛长池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抹冷冽地杀意。
白衣人对此倒是无所谓,于是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便后会有期吧。不过在离开之前,希望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当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时,盘坐在床榻上的奚尘,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眸,此刻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深邃地黑芒,如黑色的闪电一般,颇为地凌厉!
一夜大战,让他在武学上,得到了更深刻的领悟,然而他并没有匆忙前往冥域战场厮杀历练,反而是让自己先安静下来,将这份难得的体悟,彻底消化。
简单地梳洗后,奚尘先是去了奚瑶的小院,当他察觉到少女还未醒来时,犹豫了一会后,便是直接出了奚府,往城主府的方向缓缓走去。
然而,当他来到城主府时,这才知道风苍已经返回了风城!
风苍返回风城,若是以前奚尘自然会高兴的前去拜见,然而现在,他却站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口,反倒有些犹豫了下来。
沉默后,奚尘心中轻叹一声,还是往城主府内走了进去,实在是他心中存有疑惑,而且有些事情,也必须向风苍交代清楚。
城主府的侍卫,府兵,包括下人们大都认识奚尘,毕竟上一次的订亲仪式是在城主府举行,因此大部分都知道奚尘是城主大人新认的义子,于是很快便有人前去禀告,并有下人连忙上前来,将奚尘一路引到了后府的一座阁楼。
阁楼外观并不精致奢华,反而十分地简单朴素,它坐落在城主府深处一个偏僻的位置,附近并无其他的阁楼庭院,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倒透着一丝萧瑟与凄凉,这才奢华尊贵的城主府内,绝对是个特殊的存在!
“进来吧。”
奚尘在门口站立了一小会,有些好奇地打量起来,直到里面传来一道叹息声,他迟疑了一会,这才走了进去。
轻轻的推开阁楼的房门,阳光照射进来,将阁楼内的情形彻底地展现出来,阁楼内极为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其余的并无他物,视线所及,空旷无比,倒不像是什么待客之所,反倒类似于一间练功房!
此时,这简洁的阁楼内,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沉默不语,从这背影之中,奚尘竟看到了一丝惆怅,这让他心里也不禁有些难受起来。
“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这时,风苍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神色复杂地望着奚尘,那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痛心疾首的悲哀与怅然。
“义父,你……都知道了?”奚尘低头迟疑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蓦然问道。
风苍沉默了下来,旋即点了点头,叹息道:“风煌的错,错在于我。十几年来,我对他的关怀,实在太少,以至于他被人操控利用,我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导致他做错了不少事情。此事,我有责任。”
奚尘霍然抬起头,似乎想要说着什么,然而没来得及开口,却徒然被风苍抬手制止,只听后者继续说道:“你不必多言,子不教,父之过,自古如是!好在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否则的话,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向你爹娘交代!”
奚尘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踌躇了一会后,才轻声问道:“义父,其实我并没有怪义兄,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我好,不想我将来去帝都冒险罢了。对了,义兄的伤势怎么样了?”
风苍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旋即冷哼一声,道:“为你好,就可以对你出手了?若非你安然无事,我岂能饶过这个逆子!”
良久过后,风苍这才渐渐收敛怒意,目光欣慰地望着奚尘,道:“你放心吧,他的伤势并无大碍,他如此对你,你仍然对他关怀备至,实在是难得。”
此时风苍又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肃然道:“我此次返回帝都,是受了陛下的诏命,商讨大事。不仅是我,王朝内各大城池的城主,也都一同前往。十年之期将至,摩云王朝,只怕又会引起一阵动荡!”
“动荡?难道是有战事发生?!”奚尘神色一惊,急忙问道。
风苍摇了摇头,随后沉吟了一会,却又点了点头,看得奚尘一阵迷糊不解,只听风苍陡然问道:“你可知,摩云王朝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