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道子……”
奚尘轻声喃喃着这个名字,眼神略微一凝,他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左右思忖了一下,还是将令牌收到乾坤袋中。
此人修为高深,神通莫测,奚尘尽管猜不出对方的目的,但也感应到,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或许……他真的单纯的只是想要收自己为徒。
一想到这,奚尘心中不由得有些暗暗得意起来。
“姜拓前辈也好,这老头也好,一个个都想收我为徒,说明我的天赋,还是很不错的。你说对吧,师尊。”奚尘眼神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心神内对着冥悄然问道。
冥沉默了许久,道:“也许是他们……瞎了眼也说不定。”
“师尊,我觉得你可以保持沉默,或者像前几个月那般,永远都不要说话也行。”奚尘面无表情地道。
拆自己弟子的台,这像话么?
可奚尘忽然仔细一想。
不对啊!
他们要是都瞎了眼的话,那师尊岂不是也跟着……
奚尘心中暗暗偷笑,他觉得师尊这是拐着弯在骂他自己呢,不过还是不说破的好。
“既然在赶路,那也别偷懒了,你刚刚吞噬了那些血脉,还没完全适应,需得好好打磨一下。”冥的声音再次传来。
奚尘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茫然,正打算问该怎么磨练时,一股庞大的重力,瞬间朝着自己的身躯,猛然压迫而来。
刹那间,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顿时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朝着地面轰然坠落下来,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使得大地露出一个大字形的深坑,溅起一阵灰尘。
原本寂静的山林,陡然轰鸣一声,回响八方,惊飞一群鸟兽。
残破的地面上,奚尘有些灰头土脸的站起身来,面色涨红。
“现在的重力,是二十倍,接下来,要开始加强了!”
不待奚尘开始说话,冥的话音一落时,那股庞大的重力,又开始轰然暴涨。
咔咔!
奚尘脚下的大地,开始发出咔咔声响,碎裂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缝,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是五十倍的重力,如果你能适应它,那么等你到达帝都时,应该就差不多将体内的血脉彻底炼化了。”冥缓缓地说道。
报复!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报复!
奚尘觉得,他内心的偷笑,绝对是被冥给听到了!
可他现在面色涨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别说走路了,就连说话都感觉到十分地艰难。
在原地足足停滞了数刻钟,奚尘才调整好呼吸,旋即开始缓缓地迈出脚步,一路艰难地,朝着帝都的方向走去。
尽管艰难,尽管身体感觉很痛苦。
可一想到自己在古氏宗族的遭遇……
一想到娘亲对古族老祖,那苦苦的哀求……
他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一定要让整个古氏宗族,为当日之事而后悔!!!
于是,他一路咬着牙关,步伐坚定的向前走去。
他没有一句抱怨,也没有喊停,因为这是成为强者,必须付出的代价!
十天后……
奚尘终于走出了这片辽阔的山林,遥望着帝都的方向。
那是一座,无比辽阔,无比雄伟的城市!
宛若一条可怕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上,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凌然的气势,震撼天地!
那龙头的位置,坐落着一座庞大而辉煌的大殿。
那是皇室所在之地!
奚尘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地,出现在帝都的城门外,那戴在脸上黑色的面具,早已不知所踪。
他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门,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眸,闪过一抹锐利的神色。
“走走走,哪里来的小乞丐,还不给大爷让路!”
“这是从哪来的乞丐,怎么走到帝都这边乞讨了。”
“嘿嘿,你是不知道,在帝都乞讨,可是比在别的地方,要轻松的多啊。这里,多的是有钱人。随随便便一给,就是几十块下品玄石,这一年攒下来,都比那些开店做生意的还赚的多。”
“果真如此?那帝都岂不是遍地都是乞丐?”
“那倒也不是。在帝都乞讨,没有后台,你也讨不成。这年头,连做个乞丐,都要讲究资格。”
“乞丐有乞丐的行规,尤其是在帝都……若外地人以为在这里就能随意进来,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一旁的奚尘,听着这些话,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从这几句话就能听得出,帝都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越高级的地方,越有他的规矩,哪怕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内地里隐藏的东西,却比普通人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不过,这些奚尘都浑然不在意。
说句不客气的话,哪怕是在帝都,只要不是玄极境强者出手,还没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而一般的玄极境强者,哪个不是身居高位,为一族领袖。
而且,在整个帝都中,玄极境强者,也绝对不会多。
整个古氏宗族,也才那么四五个!
进入到帝都内,走在街道上,感受到周围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人流,奚尘不禁有些感慨。
在这里,强者几乎随处可见。
就单单一路走来,奚尘就见到了诸多玄阴境级别的高手,甚至是玄阳境强者,他也感应到了一两个。
这在云澜城内,也是绝对见不到的。
随便选了一个客栈,交了五十枚上品玄石,奚尘才进入房间,进行梳洗一番。
等到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后,奚尘这才来到楼下大堂,一方面吃着酒菜,一方面则想听听一些消息。
“听说了,古氏宗族那边,最近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啊!”
“可不是嘛,这号称四大宗族之一的古族,几乎将整个王朝都翻了一个遍,好像在一个什么人。”
“这事我内幕啊,我表哥是在古氏宗族经营的一处酒楼内做事的。听他说,他曾经偷偷听到那边的掌柜说过,好像是古族出现了什么血脉返祖的族人,连那座消失了数百年的祖碑都现世了。”
“血脉返祖?那是什么啊!”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那人却故作神秘,摇晃着手里的酒壶,始终不肯说下去。
“你别停啊,还知道些什么内幕,都说出来吧。”
“小二,再给这边上一壶好酒!”
眼尖的人算是看出来,于是连忙让人再上一壶美酒,那人这才轻轻一笑,又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一旁的奚尘自然也都听到了,只是那冷峻的面庞,始终面无表情。
可他的心中,却同样在暗暗猜测。
血脉返祖,究竟会是谁呢?难道是娘亲的血脉,又再次蜕变了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想要古氏宗族放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听了一会,那人也始终说不出,那个血脉返祖的人究竟是谁,奚尘便觉得有些无趣了,于是便交了十几块上品玄石,走出了这间客栈。
他准备去久云楼,打探一下情况。
帝都的久云楼,一样是一座九层楼的塔楼。
似乎在每一个城市,久云楼的规模,都是一样的,从外围上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也只有踏入到楼内,才会感觉到一些差异。
毕竟每一个地方的人文风格,都会不一样,那楼内的装修,也自然有所不同。
奚尘取出一个满是裂缝的黑色面具,戴在头上,只所以是残破的,是因为在山林内,跟妖兽厮杀时,面具被妖兽轰碎开来,他好不容易才把面具的碎片集齐,用一种植物的汁液,将其重新粘起来。
“烦请通报一声。”
来到久云楼内,奚尘找到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面前,在几次确定对方是久云楼之人后,这才取出那块蓝色令牌,交给了对方。
那粉衣的妙龄少女,在看到奚尘手上的令牌后,顿时有些大惊失色,她睁大着一双美丽的眼眸,一脸惊奇地望着眼前这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足足愣了好一会,才有些回过神来。
“尊敬的贵客您好,还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去通知一下楼主。”
小姑娘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方才失礼了,连忙有些神色惊慌地对着奚尘赔礼道歉,随后接过令牌,就急匆匆地朝着楼上跑去。
奚尘在原地稍稍等了一会,便有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来到她跟前。
这女子身穿青色长裙,尽管已超过了四十岁,但她的身材,仍然保持着窈窕,胸前饱满,容颜绝丽,走起路来,带着一种成熟的韵味,别有一番风味。
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但从其容貌可见,其当年风华正茂时,也必然是人间绝色。
“可是……云公子?”青衣女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上一次,奚尘带着久云楼的人进入魔宫,自称姓云,于是久云楼的人,也都开始称呼他为云公子。
这个称呼,奚尘在离开云澜城之前,南宫懿已经对他说过。
奚尘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一种回应。
那青衣女子忽然像松了一口气一般,对着奚尘恭敬地行礼,随机轻声说道:“我姓叶,他们都叫我叶姑姑,云公子这边请,我们少楼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随后,奚尘跟着这叶姑姑,一路上了第六层。
正当他准备上第七层时,一道嘲讽之声,忽然在第七层传了开来。
“听说云澜州内,余族被灭,苏家半残,看来此次云澜州也没什么人了。”
“云澜州以往在九州之中,也算是中等存在,可这一次的学宫选拔,看来云澜州也只能垫底了。”
“云澜州无人,此事,早已成为共识。”
“哈哈,真希望在大赛上,能够遇到一个云澜州的‘高手’啊。”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他们说不定,连人都不敢来参加。”
帝都的久云楼,其第七层并没有隔开房间,从而形成一间极为宽阔的楼层。
此时,这第七层上,却聚集了一大帮青年,人数足有数十上百人,奚尘在经过第七层的时候,也不禁微微停下脚步,目光微微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