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同时刻，地下研究所的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在座的所有人都一脸不信任的死盯着姜成功手中的电话。

几分钟前，姜成功连续拨打了多次高层董事会的电话，结果很残酷，一次都没有打通。

现在，他准备拨第九次。

短暂的沉寂后，听筒里传来了短促的忙音，这表示没打通。

姜成功心中是一肚子火没处撒，他发现自己被董事会卖了。

他颤抖着手把手机扔到了桌上。

“上层把我们卖了……”

姜成功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十分无力。

这令人绝望的消息让在场的其他人都炸了锅。

“为什么？！我们不是公司员工吗？！”

“我刚才就怀疑我们被卖了！”

“所长！你要对这件事负责！”

“各位冷静！我们可以起诉公司！我们也是受害者！”

“完了完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当初接活时我就觉得这样不妥……”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表达自己绝望的情绪，无论他们外表稳重还是慌乱，内心都是恐惧的。

因为他们失去了靠山。

“诸位！冷静下来！你们忘了我们还有很多能力者护卫吗？！他们都是乙级……”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撞开，冲进来一个手脚慌乱的研究人员。

这突兀的闯入令会议室就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搞得！不是说我们在开会吗？！！”话被打断的姜成功怒斥起来。

“姜……姜所长！外面来了个会多种超能力的怪物！他把我们的人都给抓了！！”

那人声音颤抖，表情惊恐宛如见了鬼，不像是骗人，这让姜成功心中一颤。

“多能力？那只是假说！！不可能实现！！”姜成功用了极短的时间理了理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极力否认了闯入者得说法。

“真的！他又能放火又能喷水！还能操控金属，控制砖石！”

“我们的护卫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姜成功咬着指甲眉头紧锁，他现在完全不能判断形式，因为他的认知当中是不存在“多能力者”的，那只是一个假说。

那报信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恐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一时间，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啊啊啊！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会议室里有人受不了了。

“本来只是想安稳的找个研究所工作，没想到是进了虎口……本想着虎口里多捞点钱，现在竟然命都要搭进去了！我受不了了！现在逃跑说不定还来得及！你们不走我走！”那人捂着头神情无助的诉苦，然后起身跑出了会议室。

随后，会议室乱作一团，绝望的绝望，逃跑的逃跑，可谓是树倒猢狲散。

姜成功没有动位置，只是默默地按下了桌子背面的按钮。

与此同时，在车里的小汤松了口气，因为他看到陆禹成功突破了墨丛心并攻取了实验室。

但前面的涂遥此时心里并不平静。因为她看到了远处小巷闪进了一个熟悉的黑衣人影。

（……）

涂遥手放到了车门上，但接着又收了回来，因为陆禹命令他留在车上不要乱动。

可她还是担心陆禹，又把手放回到了车门处。

“小汤！”涂遥突然叫起了小汤。

“什么事？”

“你有驾照吗？”

“没有。”

“那算了。”

虽然涂遥很怀疑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但她不能让一个无证的人看方向盘。

（全当自己多虑了吧……）

地下研究所，会议室。

一个白大褂男子被踹到了会议室厚重的门上昏死过去。

伴随着均匀的脚步声，陆禹走进了会议室。

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一片狼藉，桌上亮着的清幽屏光告诉陆禹刚才还在开会。

陆禹不太高兴，因为没见到研究所的负责人——姜成功。

他没多想，开始寻找起密道的按钮。他现在只能祈祷主要嫌疑人没有跑远。

密道内，姜成功已经快要逃出生天了，他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海津市。

突然，一个黑影拦住了他的去路，差点让他栽个跟头。

“你是？！”焦急的姜成功不好轻举妄动。因为知道这个密道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多半认识这个拦住去路的人。

“姜所长，你跑的挺快呀。”是之前和陆禹对峙过的黑衣人，那冷淡的语气令人难忘。

“是你？你也来的太晚了！研究生所早被异能局端了！”

姜成功认识这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经常作为董事会的耳目来研究所视察传信。

他现在很生气，要不是在有意克制情绪或许他就要给黑衣人一拳了。

“还好我知道密道跑出来了！快给我安排离开海津！”

姜成功以为黑衣人是来救他的。

“你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没错。”黑衣人的声音并不像是夸奖。反而很像讥讽，但姜成功急于离开没有听出来。

“那还不快把我保护起来！我可是公司的主要员工！”

“姜所长，你知道什么叫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吗？”

“什么意思？”

“呵呵，你应该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你以为你自己私下做的勾当公司不知道吗？”黑衣人语气里添了一丝不屑。

“……你们！”姜成功瞪大了眼睛退后了几步。他本以为自己偷偷卖药这件事公司不知道，现在看来都是自作聪明。

“你竟然超量卖药扩充私囊，真是胆子不小啊！”

“那……那又怎样！我也定期交样本数据了！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我已经拿到了原计划几倍的数据！”姜成功试图用自己的功绩来掩盖错误，他还天真的以为黑衣人是自己的救兵。

“没错，这确实是你的功劳。”黑衣人摊了摊手。

“那还不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只要我活着这些数据公司就能拿到！”

“哼哼……”黑衣人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

“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本以为你姜成功是个聪明人。看来只是自作聪明。你以为你那些样本公司没拿到吗？你做了什么？你拿到什么数据？你把药卖给了谁？公司全都了如指掌！”

“什……什么！！”姜成功惊呼。

“你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黑衣人掏出了一个针管，里面装着一种绿色液体。

“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公司为什么要把能力升级药往市面上投放吗？”黑衣人完全不想理睬姜成功，而是自顾自的问问题。姜成功则一脸疑惑，他搞不懂黑衣人问这个问题的意思是什么，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

一时间，姜成功陷入了沉默。他曾考虑过升级药的用途。浅层来说升级药会破坏现有的能力者生态，而且药物表现得也不稳定会破坏社会稳定。深层原因他还真没明白过。

不过姜成功以前听说过公司在广招心灵系能力者，或许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研究。

因为心灵系能力者的大脑抗压能力是十分了得的，在一些人体实验中经常被当做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