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碎石飞向白一生，她横竖两刀，将石头砍碎，剩余石头从她身边飞过，将后方的书架打的稀巴烂，而她也从碎裂的墙角，看见了来者。

染着血的漆黑尖爪伸出，白一生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对面也走出转角，面容完全露出。

赫然是杰拉特·厄斯，但他的左手上，提着因受伤而昏迷不醒的东小夜！

东小夜本来已经到了钟塔下方，但杰拉特已经追上，仅仅是两个照面，东小夜就被砸在墙上晕了过去，而杰拉特感受到二楼有生者的气息，以为是东小夜的同伴，就干脆提起东小夜过来找她。

杰拉特走上二楼，把东小夜扔给白一生，任由东小夜摔在地上。

“怎么，她不是你的同伴吗？”杰拉特笑着说道。

白一生瞟了一眼东小夜慢慢靠近她，收起圣银，右手紧握夜雨切，随时防备他的偷袭。

察觉到她只是晕了过去，白一生干脆把她扔在一边的座椅上，转头看向杰拉特。

“和我打一架，我放你们走。”

杰拉特捏了捏自己的爪子，说道。

白一生没有回答，仅仅是弯曲手臂，双手握紧夜雨切将它横置在左肩，刀尖指向杰拉特，表达自己的态度。

“爽快。”

杰拉特屈手成爪，突破空气，来的白一生面前，右爪伸直，白一生弯曲手臂，刀尖向下，与之相撞，一阵火花散开。

白一生向上提刀，蓝色雾气覆盖上刀刃，直接砍下，杰拉特五指并拢，手如剑锋一样迎上，直接挡下这一击，他趁机踏前一步，右膝上提，白一生也抬起右腿，用小腿抵住。

“你比那边那个强多了。”

杰拉特开口说道，收回右脚，另一只爪子直接向白一生腹部挖去。

白一生旋转长刀，直接下拉，刀柄把他的手砸开，后退与杰拉特拉开距离，对面一身都是武器，近距离对她太不利了。

黑光一闪，五道刃芒出现，白一生将长刀斜置身前，让刃芒产生位移，而这时，杰拉特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king！”

单手握刀，左手出现两把匕首，其中一把已经断裂，单把无法抵挡杰拉特的攻击，白一生也趁机挑击一刀，杰拉特微微闪避，但右手没能拉回来，被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喂。”白一生突然说道：“你以前，是人类吧？”

杰拉特愣了一下。

“刚才那种刃芒，可不是忏鬼能挥出来的。”

“最强大的忏鬼也能用出这种攻击。”杰拉特说，但他放下了手，看上去没有战意了。

“但你以前确实是人类，对吧？”白一生收刀回鞘，但手没有离开刀柄。

“对，说的没错。”杰拉特看上去很老实的承认了。

白一生蹲下摇了摇东小夜，试图叫醒她，可是她睡的跟个死猪似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座地下城，应该是灵教会的实验基地吧？”白一生站起来，看向杰拉特。

“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反正我也无法离开这里，就算离开后，还得受到追杀。”杰拉特握紧爪子，摆出一个拳击的架势，说：“虽然我很强，但是我还受不起几百个禁咒轰下来。”

“待会儿别死了，问一个问题。”

白一生面无表情的说，身上冒出赤红的电光。

“打败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他说。

“不。”白一生握紧刀柄，杰拉特愣了一下，她继续说：“应该是在你被我砍死之前，让你说出来。”

“性子挺烈。”

“呵。”

白一生轻笑一声，身上银芒闪动，背后拉出一个个血色残影，瞬间出现在杰拉特的面前，他瞳孔猛缩，忍住被赤电攻击所焦黑的伤痛，想要伸手去按住白一生的刀柄不要她出刀。

寒锋一闪，白一生在他之前挥出了一记上挑，杰拉特下意识的横起左手，但区区肉体，怎能抵挡住夜雨切的锋利，他的左手直接被斩断，掉在一旁。

“你输了。”

白一生轻声说，宛如死神的低语。

“噗！”

刀刃入体，覆盖上赤电的夜雨切的锋利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更何况夜行者的伤害加持，那挡在刀刃前方的黑色利爪直接被斩碎，连带着杰拉特的腰部，也被砍进一半，赤电还破坏了一部分内脏，这一刀足以致死！

白一生散去赤电，长刀回鞘，杰拉特倒在地上，内脏流了一些出来。

“我问，你答。”

“咳咳！”杰拉特笑着坐在地上，虚弱的说道：“你想问什么。”

“人类是怎样变成忏鬼的。”白一生问出了与支线相关的问题，她不可能直接问世界之核在哪里，因为对面可能也不知道。

杰拉特咳出一口血，说：“灵教会的……人渴望长生不老……他们得到了一颗水晶，那颗水晶……的力量比想象中大一点，他们称……称之为永恒水晶，忏鬼就是这东西的产物……”

“那这玩意儿在哪里？”白一生有种感觉，这所谓的“永恒水晶”，就是世界之核，不过世界之核的力量真的能被消耗吗？

“就在这里。”杰拉特指了指天花板，手臂垂下。

白一生捡起宝箱，拖着东小夜的后领，向三楼走去，也不知道这里有多高。

“对了，几个人类被我放走了，他们是你的同伴吧？楼上还有许多比我强一点的怪物，见到活物就杀的那种。”杰拉特睁开了眼睛，他补充道。

“多谢。”白一生说道，踏上楼梯。

“或许，我还是个人类吧……”说着，杰拉特闭上了眼睛。

一个蓝色宝箱出现，这次他是真的死了。

白一生默默的捡起，杰拉特甚至比外面那两个强，速度、力量上甚至都高出一截。

可他毕竟是空手，而且没有穿戴任何装备，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就是那双利爪了，但经过削弱夜雨的削弱，已经没有太多防御力了，直接就被白一生一刀劈死，但即使如此，他还不至于无法避开致命伤。

或许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几百年吧，觉得活下去没有意义了而主动寻死吧，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自己还是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