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时候，林致远把王刚拉到走廊，悄悄问道：“你那个水军有没有其他便宜点的套餐，比如说帮我的视频冲个点击量第一什么的。”

所谓钱是英雄胆。

作为一个十项全能的穿越者，林致远有一百种方法去赚取区区的五万块钱……但问题是缓不济急，一时间不凑手……他又不愿意吃软饭，所以打算放弃阿迪转而选择阿迪王……

没想到他的问题却引来了对方的嘲笑，笑得肆无忌惮。

直到林致远的情绪由烦恼到羞愧到恼羞成怒，王刚才打着嗝揭晓了谜底：

“你已经是原创区第一了啊，点击量和评论数双榜第一，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林致远赶忙打开好酷网，查看自己的视频，不看则已，一看忧心。

点击五万八，评论三百二。

再去看排行榜，两项确实都是当日第一……可是这数据也实在太差强人意了点吧……

“怎么谢我？”王刚没察觉到他的沮丧心情，兀自得意；而林致远则听出了言外之意，便确认道：“你找你们工会兄弟帮我刷的？”

“那水军兄弟主动送的，说是见面礼。”王刚笑道：“不过哥们不占他便宜，带他走了趟幽影副本，帮他爆了颗四围加一的宝石，算起来他还赚了。”

原来是水军。

林致远打开评论区，只见百分之八十的评论都不超过十个字：

-好听

-签到

-吃了吗

-哦哟不错哦

-排

这也太水了吧，难怪只值一颗宝石的价钱。

好在双榜第一的位置确实吸引了一些真正的听众，所以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都是实打实的评论，多少算是慰藉了些他受伤的心灵。

可这点击数……林致远不满地嘀咕：“我记得原创区活跃度有八九百万吧，怎么五万八点击就冠军了，奇怪。”

王刚闻言大笑，教育道：“你以为！我跟你说，一千万活跃度最多就十万活跃用户，五万八那就不少了，其实那家伙只刷了三万吧好像，你就第一了。”

也就是说，还有两万八千个点击是因为1我自己在各大论坛的宣传2视频过硬的质量和口碑3诱人的标题4等等而来的，说明我的宣传策略也不赖么！

林致远先暗暗地给自己点了个赞，再大张旗鼓地给兄弟点了个赞：“看不出来老王你还是个博学多才的男人，谢谢你给我个不耻下问的机会--你那一千万跟十万的关系怎么算出来的？”

“你家嫂子。”王刚的脸上自然地浮现出了骄傲的微笑：“她们那帮米粉一天到晚就搞这些东西，对了，她一直忙着帮你做分析呢，你可要好好谢谢她。”

那是必须的，林致远没二话：“晚上我请客。”

“是要请客。”王刚分外地理直气壮：“你嫂子说了，你的路子走歪了。”

此话怎讲？

“说你那个对抗强权的B计划。”王刚得意地背诵道：“其实你走粉丝路线是错的，粉丝再叽歪咱校长也听不见，好歹我们也是正儿八经的音乐学院是吧，你说那些教授们大佬们谁管流行音乐的歌迷喜欢什么啊？全特么下里巴人，不带正眼瞅的。”

我走粉丝路线是因为我有个声望点的主线任务，外加我想要出名当明星，赚大钱泡美女，不过这些理由都不大好说出口所以我不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老先生们确实都是这德性，然后呢，王兄有以教我？”

“有！有个叫飘渺客的博主，其实是北音的一个副教授……”

这位副教授同志年轻有为，更可贵的是，他具备有教无类的普世精神，降贵纡尊地关注通俗音乐的发展和动向，并不吝在微博中推荐点评那些优秀的作品，充分地发扬了提携后进的精神。

当然，囿于身份或者是格调的原因，或者如同赵丽所恶意猜测的那样--既想趟浑水又怕湿了鞋子--此人所推荐的歌曲基本上都是那种半雅半俗的小众类型，有先锋的，有探索的，当然也有好听的，但是肯定没有歌迷喜欢唱的。

无论如何，他这样几年如一日地操作下来，也积累了一批自诩有品味的粉丝，俨然是学院派里研究流行音乐的专家，在圈子里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你这首歌肯定能入他的法眼。”王刚分析道：“你是通俗歌曲对吧，你肯定流行不起来对吧，你有特色，有华夏元素对吧，丫肯定喜欢。”

“你找他帮你推荐一下，南边不敢说，北边肯定能覆盖一大半音乐院校，包括我们学校。”

“你要想搞你的B计划，像他那种人帮你说话才有用。”

有道理，林致远表示同意：“那我加他好友，把视频发给他？”

“呵呵。”王刚不屑地伸展开巴掌：“五千块。”

“这么贵！”林致远感慨。

“我给你五千，你帮我找个北音副教授……北音啊！”

说的也是，林致远乖巧地改口：“这么便宜！”

“主要是他的推荐毛用没有，拉不动销量。”王刚大笑。

正话反话都被你小子说完了，林致远怏怏地竖起中指，然后贼心不死地问道：“要是我那个视频想刷到全区第一的话，得多少钱？”

“全区第一？”王刚噗哧笑出了声，在手机上点击几下，把屏幕给他看：“你去跟欧巴粉比？”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令人绝望的九位数，主题是一个四十集的思密达连续剧，电视剧的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评论里清一色的欧巴和思密达。

“唉～”林致远挫败地发出哀叹：“怎么差这么多，这原创区也太水了吧。”

“本来就水。”王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继续损上几句，却看到宋秋往这边走来，便笑道：“都双榜第一了还叹个啥气，偷着乐去吧……赵丽叫我呢，走了……”

宋秋接替了王刚的位置，关心地问：“不太高兴？”

“原创区第一。”林致远没精打采地解释道：“不过数据太差，感觉就像……大学生拿了个小学奥数金牌……”

“得瑟吧你。”宋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才道：“明晚有事不？”

“录歌。”林致远努力振奋精神，答道：“好好录歌，天天吸粉。”

“录歌不是中午么。”宋秋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道：“明晚上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音乐界的前辈……”

“要是他看你顺眼的话，说不准就帮你找校长，把你的歌给办了……至不济也能找他赞助个三五万块钱……”

这么玄乎！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惜林致远再三打探也没撬开姑娘的嘴巴，只好悻悻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