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有达成了协议的会议一样，这是一次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

与会人员都是不拘小节的人物，在会议室里用外卖对付了中饭和晚饭，时至午夜才结束今天的议程。

按惯例领导先走。

姚总和林致远走在其他人之前两步，虽然疲惫不堪但仍是谈笑风生。

“听说林总在操刀好声音的时候高风亮节，哈哈。”

林致远疲倦地转动脑筋，点头道：“要是齐老师答应来，总冠军当然是他的。”看了眼对方的表情，又道：“每期的分冠军我也不强求，只要不被淘汰就行，不然就没法主持了是不。”

姚总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高兴地笑：“高风亮节，名不虚传……对了，还有关于档期的事，本来是明天的议题，我想先跟你通个气。”

档期这事，芒果台在之前已经表达过意向，准备放在寒假挡，一是不想跟自己暑假档的几个节目打擂台，二是为了开发新时段，同时独霸新时段；当然估计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一来这节目不是纯粹的亲儿子，混血，二来规避风险；也许还有其他的考量，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倒正好合了林致远的心意。

在他看来，歌手这节目虽好，好到成为了寒假档的现象级，但是从提升名气的角度来说，却只是个一次性的消耗品；不像是好声音，等明后年攒足了资历就可以去当导师，每个夏天的黄金时段都在观众面前刷一把脸，声望点岗岗的；所以把歌手放在暑假于他纯属浪费，寒假正好。

“我记得您提过是春节档？我没意见。”林致远应道，想了想又补充：“就是时间紧点，不过没关系，要我加班赶工的话尽管开口，我全力配合。”

姚总闻言大喜，是真正的大喜。

一般来说，像眼前这种窜红太快的新人都免不了心态失衡的毛病，上次怼露露就是个明证，没想到打起交道来却完全不是臆想中的那回事：这新人和他的团队，谈判起来确实凌厉，但还是照着规矩在走，目的也是推进项目，更不会在些许细节上面斤斤计较……

当然，除了那个游戏人生的大小姐，不过也怪不到小林这小伙头上，谁遇到也没办法啊！

“跟林总合作就是畅快，走，宵夜去。”

这是在释放善意，林致远当然要给面子。

傅琪以往的建议还言犹在耳呢，要多交朋友，要统一战线，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那就无往而不利。

宵夜这种事么，一约二，二约三，最后几乎所有项目组的人都参加了。

黄涛大咧咧地占了林致远左边的位置，撕一次性碗筷的包装，道：“饭哥。”

初见面的时候叫小林来着，被黄总导演一顿K，却不愿叫林总，改为了饭哥。

“做导演有没有什么其他花头？”

干嘛，想贪污受贿潜规则？你学点好吧！林致远瞪他，问：“你想要什么花头？”

“像你那个主持人，歌手能当，导演也能当吧。”

你还真敢想，林致远被气乐了：“歌手当主持人是个噱头，炒作用的，导演去当也行……”看着对方瞬间发亮的眼神，道：“只要那个导演微博有五千万粉丝就行。”

黄涛再傻也知道自己被怼了，怒道：“没劲……不行，你好歹给我找个露脸的活。”

凭你脸大吗？

林致远差点被这没脸没皮的浑货惹毛，瞪了半天也只能叹气。

没办法，人家亲爹脸够大。

这帮二代，一个没一个省心。

想着想着，下意识去看楚云云，发现对方正怔怔地看着自己，被自己的目光问候了小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记眼刀就走，扭头找傅雯雯说话去了。

不省心！

他只好再看向姚总，还是后者这位老江湖靠谱，立刻哈哈朗笑起来，道：“小黄你先别急，先跟我们的团队熟悉起来，再把工作熟悉起来，等你先上手，上手以后再看看有什么能多做的。”

虽说姚总本人一天都泡在会议室里，心神却遍布华夏，对黄涛这位突然被合作方塞进导演组的新人第一时间就摸透了底细，见黄涛似有不悦，便又道：“小黄你家学渊源，肯定是个栋梁之才，以后要多挑担子的，哈哈，哈。”

这段话好像答应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答应，黄涛虽然没被忽悠过去，但脸色也变得好了许多，道：“其实做导演没多大花头，我从小跟我家老头子学到大的，门清……没意思，没挑战性，我就想要……”

这时就听楚云云哼了一声，扬声道：“那你还从小吃饭吃到大呢，是不是就吃成饭桶了？”

所以说人性本贱，姚总和林致远两人对丫客气，丫就嚣张；楚云云对丫从不给好脸色，丫却甘之如饴的样子，还昂着五皮脸捧哏：“饭桶这事可是我最大的秘密，还是楚美女你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楚云云震惊于对方的厚脸皮，嘁道：“你以为，谁还看不出来！”

那是，林致远和姚总默契对视，第一次一齐对楚云云的观点深表赞同。

赞同归赞同，和谐气氛还是要维持的，姚总立刻又是一番哈哈朗笑，抬手招呼道：“来来来，开动，开动，尝尝我们正宗的湘菜。”

正宗的湘菜，那是毫无道理的辣啊！

饶是林致远内力高深，也很快就败下阵来，和帝都同来的伙伴们一起，静静地看着星城的伙计们胡吃海喝，偶尔在劝说或嘲讽之下夹上一小筷子，然后赶紧灌上一大口饮料。

……

与此同时，仍旧留在帝都的马俊正和他的经纪人团队一起，严肃地进行着讨论。

“打听过了，是团团那边给老黄递的话。估计水不止这么浅，不过再问人家就不愿说了。”经纪人效率很高，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怎么办？我跟他肯定二选一，要不要让露露出面？”马俊有点慌乱，恨道：“上次就应该把那小子给摁死！”

“现在说这话有什么意义？”经纪人叹道：“我约了老毕明天午饭，他是现管，老黄总归要给几分面子……你别乱来，你自己直接去找何老师帮忙，他跟老毕的领导熟，要是能帮忙发句话那就妥了。”

“好。”马俊不傻，知道什么是重点，道：“我今晚就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