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这命喂!早知道这么值钱,说啥也不能放他走啊!”
“走了?往哪边走了?走多久了?”还以为抓到大鱼了,听店家这么一说,姓张的那个伍长登时紧张起来。
“说是去郑州。走了十多分钟了。”
“怎么不早说!快!快追!快给我追!”
“我呸!告诉你?告诉你,老子命都得没了!”
一众衙役走后,店家唤来小二。趴在耳边如此这般这番如此的嘀咕了一番,然后把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入刚刚要端上去的西湖龙井中。
深吸了口气,小二挑开过堂的帘子,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热情洋溢的喊了句“茶来了”,旋即做寻人状,环视了一下屋内。最后,对着门口处尚且还在晃动的门帘子,砸了咂嘴,做出一副暴殄天物的样子。
“白瞎了这么壶好茶了!”
“给他喝,才是白瞎呢!”就在小二转身的瞬间,方才与刘璇搭话的男子从怀中取出一锭碎银子,看了一眼刘璇那桌。
“好茶得好人来品才对。带我送给这位公子。”
就这样,小二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了店家交给他的任务,将茶端到刘璇面前。
“紫嫣呐,我不打算去郑州了。出来这么久,家里肯定会惦记的。”饮了口茶,刘璇眨巴眨巴眼睛。
独孤秀儿被押回天邺,刘璇去郑州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可话又说回来,带着个女人回宫算怎么回事?
他出来可是去找独孤秀儿的。
紫嫣是什么脑袋?方才刘璇还急于去郑州,只一会就改变了主意。登时她便联想到了之前谈论的那个女犯人。
莫非她就是那个秀儿?
一瞬间,紫嫣倒想见识见识这个勾走刘璇魂魄的女人,到底长得什么狐媚子相。
“相公是要带着紫嫣回家了吗?”
“紫嫣呐,你听我说。这样哈,你先回家。过阵子我派人去接你”
“相公那意思是不要紫嫣了呗!”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家里很复杂,贸然带你回去不合礼数。”
自己废了这么大心思,就是想入宫摆脱低贱的身份。刘璇想撇下自己,门都没有!
“紫嫣生是相公的人,死是相公的鬼。相公去哪,紫嫣就跟着去哪。名份什么的,紫嫣从来就没考虑过。”
“我说派人去接你,就一定作数。但是一起回去,断是不行的。”也许是有些心焦了,刘璇只觉头昏脑胀,继而又喝了几口茶。他又哪里知晓茶中掺了蒙汗药?
“不嘛!紫嫣就要跟着相公!”就在紫嫣死皮赖脸的拉着刘璇的手摇晃的时候,刘璇突然倒了下去。如同死了一般。
前面不是说紫嫣是识毒的高手吗?那么,这么低端的伎俩她怎么没识破呢?
她没喝茶。也没想到大庭广众下,店家会来这么一手。
刘璇身子骨不好,昨夜又半宿没睡,现在看似又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紫嫣以为刘璇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而后,便唤来店家,帮忙把刘璇抬回客房。
直到感觉挨了一记闷棍,直到醒来发现被反绑在客房的凳子上,口中还上了嚼子。紫嫣才明白被人使了绊子。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身为呼风唤雨的天香楼楼主,竟然栽在自己玩过的套路上。还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店主摆了一道。
紫嫣不担心脱身问题。
几道绳子、一道暗门,断是难不住她的。
可刘璇怎么办?她背不动他。
冲出去,大白天的血洗客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唯一可行的就是等刘璇醒来,天黑再逃出去。
可店家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们二人呢?
好色?男女通吃?贪财?
色,他俩倒是具备。财,也没什么啊!
猛地,紫嫣回想起那几位客商说一路尽是路障,和那几个手拿画像的衙役。
几人离开后,就出了这档子事。很明显,画像中的人是她与刘璇其中的一位。
店家是想拿到高额悬赏,才不惜大庭广众下蒙汗药的。
那么什么人值得朝廷兴师动众,如此高额悬赏呢?
肯定不是自己了。
刘璇。
对,他们找的人是太子刘璇。
一国的储君离开皇宫那么久,皇上肯定得心急如焚。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危险。还会被安全的送到皇上面前,换得高额奖金。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紫嫣诡异一笑。旋即放弃了挣断绳索,血洗客栈的想法。
而那时,紫嫣的贴身侍卫,改名嗜血,受伤失去记忆的原大理寺四大名捕之一的紫霄,也抵达了小镇。
嗜血是得到属下的情报才获知紫嫣行程的。同时也知晓了紫嫣买了个比女人还美的男子。
“宿主就下榻在前面那家客栈。按理说这会子早应该上路了,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出来。”与嗜血接上头,紫嫣的下属报告道。
“还能为什么!”想到那个比女人还要美上万倍的男子,嗜血的心里就酸溜溜的。
紫嫣去潼关找许如风,他没办法。毕竟紫嫣与许如风之间有个儿子。
可紫嫣变成这般,他断是接受不了的。
在他印象中,紫嫣是个很痴情的人。心里只想着许如风。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儿?”嗜血刚下马,店小二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上房一间。”
“不好意思,小店客满了。客官还是移步别处吧。”本来空房间是有的。但是掌柜的交代不让收客人了。小二也就只得照办。
“听闻你们店里驴肉饺子很好吃。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尝尝呢。”
嗜血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紫嫣到底在干嘛。大白天的,也不能明目张胆的飞檐走壁。于是嗜血便以吃饭的由子,进入了店中。
“驴肉饺子一斤,小菜一碟。再来壶烧酒。”捡了个安静的角落,嗜血坐了下来。恰巧,那处便是紫嫣与刘璇坐过的那桌。
邻桌几位客商虽然酒足饭饱,但还在取暖闲聊。
“哎!岁月不饶人呐!这阵子腰老是疼,吃什么药也不管用。”客商甲道。
“要是把那小子娶回去,腰更疼。”客商乙撇了撇茶叶沫,打趣道。
“咳咳咳咳!”客商乙言毕,客商甲一个忍俊不禁,被茶水呛得直咳嗦。
“不过,男的长成他那样,也挺悲哀的。”这时,客商丙把话接了过去。
“没怎么,看都看化了。”
“可不是吗!那女的看他那眼神就像要把他吃了似的。”喝了口茶水,客商乙回道。
“要不年纪轻轻的,身子骨怎么那么不好?”这时,客商甲终于止住了咳嗦,参与进来。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之前还好好地,喝了两口茶,扑通就倒下了。是不是”回想刘璇突然倒地那会子,客商丙皱了皱眉头,又道。
美男子?突然倒地?
本来没想打扰几人谈话,可美男子几个字眼,实在太过敏感,不由得嗜血便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