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秦守晕了,城守们七手八脚的抬走了。
秦钰向四周鞠躬:“谢谢各位捧场。我要把小雨葬了,就先走了。”
说完抱着小雨,带着秦薇和牛松往城门方向走去,围观的人都没散开,而是自动让开一条路,目送他们离去。
在城外的一处山顶上,秦钰将小雨埋葬在这,这儿可以看到白虎城。让牛松弄了块大石碑当墓碑,帮忙在上面写着。
“被人族害死的人族七岁小女孩
雨之墓
秦钰秦薇立”
葬了小雨,同为普通人的秦钰就象葬了自身一样。
没有再回城南的屋,直接带妹妹回城北自己家。
秦钰没把骂大长老当回事,再怎么说,长老会也管不到他,只要武公子和雨柔夫人还活着,西秦没人敢对他动手。
最主要的是,秦钰说的都是真实的,他只是说出了无数人想说不敢说的话。
要不是他有现在这个身份,他也不敢说。大家都是为了生存,都很艰难。
在他回家不久,他又一次被招进宫,为什么?肯定是骂大长老呗。
带着妹妹进宫,还是在书房,只是多了位国师也就是学院院长。
“怎么把小薇也带来?”秦王开玩笑的说道。
“白虎城太危险了,刚葬了一位7岁的小雨妹妹,可不敢再把只有8岁的妹妹单独放家里了。”秦钰顺嘴回话。
“还是怨气十足。小薇到后面陪陪王后,可是很久没见你了。”秦王摇头,顺势叫秦薇去王后那玩道。
秦钰也不想妹妹拘在这里,也没意见。
“能不怨吗?我和他无仇无怨的,非要给我弄个考核,要是没那个任务,小雨会死吗?更何况死的不仅仅是1个2个,而是天天有孩子死了。”
“他们也有难处!”秦王想替长老会辩解。
“难处?有吗?养殖场花费多少?浪费多少?一个小孩吃多少?住那更简单,你宝库里放着发霉的魔兽皮,一般武者都看不上的兽皮,都可以用,四五张就可以做成帐篷,给那些孤儿住,可以使用很久,或者建几座房子也不是难事。”
“再说了,难处谁没有?你有!我也有!大家都有。问题在哪个重要必须做,哪个可以缓缓。”
“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己,当然是武者的事更重要了。”秦王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有点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了。”
“怎么说?”
“武者,先天之下都要吃饭,穿衣吧?是谁供他们吃,穿?是你们吗?是广大的普通人。等你到了先天不用吃穿了,就当他们是蝼蚁。特别是那些先天之下的,一边吃着另一边在瞧不起。”
“可武者在保护他们,在对外牺牲。”秦王辩解道。
“没有吃的穿的,那也就送死,吃饱穿好才能战斗,你说是谁保护谁呢?其实这没什么好争的,两者缺一不可,同样重要。”
“是这样。”秦王听完也很认同。
“既然是同样重要,武者为什么比普通人高贵,就因为武者难成?普通人太多?在战争时期,武者偏重些无防,在和平时代就不要高高在上。”
“你们都是武者,看到的,交往的都是武者,见过武者的难,经历武者的死,所以便偏向武者,可以理解。但是,做为秦王,做为长老会的长老,做为西秦人族的守护者,就要一视同仁,普通人也是人族,普通人才代表人族。”
“普通人代表人族?你真敢说。”秦王疑惑道。
“从历史上来说,人皇之前哪有武者,都是普通人,人皇守护的是人族,是普通人,武者只是守护者。说难听点,武者只是普通人请的保镖,看家护院用的,不是主人,普通人才是正主。”
“最先为了保护家产,请来保镖护院,后来,保镖护院主动出击,占据了很多无主之地,最开始是以地换粮,慢慢的保镖成了主人,以武力逼迫曾经的主人干活,还看不起他们,嫌弃他们懦弱。”
“从现实来看,武者多来自于普通人,没有普通人又何来武者。关爱普通人其实也是关爱武者,普通人多了,武者自然也会多了。”
“从经济价值来看,普通人是创造粮食,而武者是消耗粮食,百个普通人养不起一个武者,而你们却嫌弃普通人多。真是本末倒置。”
“这…”
“呵呵,秦王你辩不过秦钰的,这些你从哪里学的。”国师一直在听。
“就是这两天乱想的,我一直和武者生活在一起,前几天跑去城南,看到,听到的,都是普通人的艰辛无耐,看到好多不该死的死了,不会死的死了,由感而发。”
“我就是在想,比如,小雨妹妹她不是武者,可再过十多年,有可能就生下武者。可惜死了,就没有可能了。很多和她一样的孤儿,都死在魔月之下,十几年后西秦将会少了多少武者。而人类和平五千年了,才有几个武者?这些人要是都没死,会增加多少武者?多少先天?会不会出元婴呢?”
“也许吧?就象昨天对秦王说的赤炎虎,就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害死了多少武者?这些人中难道不会出个元婴?”
“也许有一天,人族会恨元婴太少,可造成这一切的不正是你们自己吗?和平了五千年,人族没进步多少,至少西秦没有。可兽人族呢?妖族呢?我不知道。”
“那你有办法?”国师听了有些意动问道。
“我也只是想想而己。”
“说说着。”
“那我说了,就是,武者治武者,普通人治普通人。就象人皇当年提的治育分开。现在是人武相分。”
“具体点。”
“武者职责是对内灭魔兽,对外挡强敌,平时多修练,不为琐事烦。武者本身分有阶重,已经这么多年了,相信有一套自己的管理方法,我就不提了。”
“至于普通人,可以借鉴长老会管理方式,普通人当长老来管理普通人,长老会长老十年或二十年一换,就算错误的决定,也就十来年,影响不大。”
“而普通人的职责就是,开荒种植,生产经营,为武者提供稳定的后勤保障,生儿育女为武者提供新的血液,为人族繁荣发展。
可以以职业来分,专职种植的,专职经商的,专职挖矿的,甚至还组织一批开荒的,武者灭一地魔兽,普通人开一片部落。再具体我就没有了。我才十五岁阅力太少。”
“你来当大长老如何?”
“不干,我还要游历五国。”
“那你说说看,这些的问题其他人也看到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提?”
“这,我想,看到这些的人应该是武者,大体上是事不关己和不在其位这两种态度,最多也就私下相互聊聊,报怨一番,同情和怜悯一下普通人罢了。”
“呵呵,那你为何要说?”国师笑笑,不与评判。
“我是不能修练的普通人,魔月对我也是至命,帮他们说话就是在帮自己。
再说西秦王室的使命,是守护西秦人族。只要生活在西秦的人都属西秦人族,那些死去的小孩也是西秦人族。
王室也该守护他们,不能因为有难处,而他们只是普通的小孩,就放弃守护让他们自生自灭,那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因为某种原因而放弃其他人呢?”
“哦。你还知道王室的意义?”国师戏嘲的说道。
“前几天秦王对我说过。”
“那你的理解呢?”
“守护的意思,对外抗强敌,对内安部民。现在王室只做到抗强敌,没有做好安部民。
部民命不保夕还在为生存而挣扎何来的安。要是哪一天能做到,西秦部民餐餐有食,夜有所居,各人施各职,那才是安,大安。”
几人又聊了一会。秦钰才带秦薇离开。
“国师怎么看这事?”
“有一点秦钰没说错。几千年过去了,人族可有发展进步?武者先天之上,元婴老祖又多了几个?”
“是啊!和数千年前差不多。”
“既然这样,不改还是这样,改变一下又会坏到哪儿呢?说不定还是惊喜。”
“也是,有几位老祖在,翻不了天,变变也好。”
“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秦王也该出去看看了。”
“一起。”
“也好,同去。”
两人相视一笑。
秦钰这次进宫,也不知道往后会如何?这是秦王的考题,不是他的。对于才十五岁的他来说,他说了,做了自己该做的,就够了。
回到家,秦钰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感觉是受到一次洗礼,精神上的洗礼,蜕变。
在修练问题上没有进展,可也意外的发现神识的威压,也让他多了一项保命和攻敌的手段,要是和妹妹配合,更是杀着。先神识震慑,让敌人呆愣,妹妹杀出,一棍结束,只是不知道能威慑到哪一重的武者。
秦钰不知道,他白天骂大长老的话让整个白虎城都在议论,都在思考,一场变革正在西秦悄悄的进行,上至秦王下到普通部民,都在期待。不管如何,这也提高普通人的地位。
武者和普通人也将地位平等分工合作,关系更加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