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开始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时,他会犹豫不决,他会唯唯诺诺,他会爱而不舍,他会求而不得。因为他不知道能不能给一个人承诺,以及一个未来。如果自己给不了,那就索性不要开始。
纵如此,但多少会有一点希冀,一个卑微的希冀。
不为别的,只是人之本性使然。
眼前的女子,如一幅山水画,亦如一块精心雕琢的璞玉,温润无暇沁人心脾,不管看多久都不会厌倦。
自己辛辛苦苦努力追求的东西,辰昊好像勾勾手指就能得到,并且胜过他千万倍!
所以,莫羽凡的内心中,在十分珍惜这种不同寻常的友谊的同时,也会妒忌辰昊,妒忌自己的身体痊愈的太迟了,这份爱以后定当加倍珍惜。
醉过方知酒浓。
越是饱受过这番病痛折磨的人,就越是明白这个世界的真谛,很多时候,有一副好的身体比什么都强。
自己不比辰昊。人会忘记三岁以前的许多事,但是刻骨铭心的痛,一辈子一次就好,不要太多。而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六年的回忆,记得尤为清楚。
“羽凡!”女子一道得意又带着一点惊欢的声响,拉回了他的心神。
看着有些紧张的小脸,望向鱼竿垂下的海面,心领神会道“上鱼了吗?”
流苏道“嗯,但是我拉不动,它的力气好大。”
莫羽凡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环抱着她,握紧鱼竿,虽觉得是女子的娇柔,但手中的力气也并未减少半分。
可那海面下,似有铁山勾住鱼钩一般,不仅拉不动,反而还有一种将二人都要拖入海底的趋势,这下莫羽凡开始怀疑了“怎么回事?”
流苏虽是女子,但一身灵力却也不是闹着玩的,此刻也是满脸不解“我不知道啊!”
此事蹊跷,那水底之物绝不简单。
二人依附渔船,运转灵力同那水底之物却也只是僵持不下,不得半分便宜。方才如果是几许担心,此时却是实实在在的开始担忧了。
蔚蓝色的海面下,一道有些长的夸张的黑影缓缓浮现出来,二人看了个真切。
莫羽凡的面容有些凌乱,急道“流苏,放下丹青杆,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说罢,不容她多说,双手抖落鱼竿,弃掉渔船,迅速抱起女子,离开这片海域。
流苏望着那渐渐下沉的鱼竿,最后没了踪迹,不免有些自责“可是,那是老头子的...”宝物两字未说出口,就被面容浮起一丝暗红的男子打断“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听到这里,女子开始笑了起来,好一阵才渐渐止住。
莫羽凡抱着流苏,本想回到陆地上,好躲避那水中的怪影。谁知,那水底之物也读懂了他的心思,巨大的尾巴卷起海浪,截断了二人的退路。
巨尾苍穹有力,负有鳞甲,卷起海浪足有几丈高,二人触不及防,迎面接住,来了个淋湿全身,见二人不作离去,接着便没了动静。
“何方神圣,不知找我二人,所谓何事?”莫羽凡看出怪物并无恶意,只道是有事相求,说着稳住身形,看它究竟如何。当下开始替流苏擦拭身上的水渍,不过当他的视线,慢慢落到流苏的脸上,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流苏的发丝还在淅沥沥滴着水珠,顺着玉颈印染红裙,只见她白皙的小脸,透出了淡淡粉红,顶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清澈如水,琼鼻小巧而挺直逗人,娇嫩欲滴的薄唇,让他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黑眸眯了眯,终是没有往前凑上去。
就在二人擦拭水渍的同时,海底传来一声龙鸣,破开海面浮现出一张骇人的巨大头颅,当是那传说中的龙。
世人常说龙者,为世间万灵之首,鳞虫之长,生五爪,相吉瑞。
有人曾见过真龙,言其形有九似:头似牛,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掌似虎,真是古怪。
又多传其背有八十一片金鳞,具道家九九阳数之说。
其声如戛铜盘。
口旁有长须,颔下有明珠,喉下则生逆鳞。
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龙无尺木是不能升天的,不能升天的龙便是地龙。
一字之差,却截然不同。
地龙可为鱼鲤、长蛇、角蛟所化,真龙却血统高贵,无一丝驳杂。
据说真龙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擅神通知阴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但,世上已无真龙。
再说眼前这条长龙,蹩脚的有些厉害。脚生四爪,一须不全,不知是哪里的野路子生灵遇了造化,溜过了龙门,化了龙的形,却实在没有龙的神,姑且算它是条地龙吧!
然纵使只是一条地龙,莫羽凡也不敢有丝毫不敬“我二人不知前辈在此处休息,贸然打扰,还望您息怒。”
看着莫羽凡对自己的陌生,地龙游人并未多想,斗大如牛的双目显现蓝光,蠕动一张大嘴,口吐人言道“随我来!”
他原本只是战神宫中,一条豢养的黄金鲤鱼,得了灵性。
阴差阳错间,来到了人界,历经千年跃了龙门,成就神体。
此刻也知道远古神鳌已经逝去,接下来那座背负的小岛不知何时也会陷入海底。倘若真到了那个地步,那海底的迷城,也会随之崩塌,身为前任火神的莫羽凡,便再也找不回自己的记忆,以及这件事的真相。
地龙游人不免有些心急如焚,有幸遇上,便现出真身,催动灵力带着二人朝那座小岛游去。
二人坐在其巨大的后背,抚摸到真真实实的鳞片胄甲,暗道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一般不是那么的真实。
望着威严的地龙,莫羽凡敬畏道“不知您要带我们去哪?”
汹涌澎湃的海水在这时,很自觉的朝巨龙的身旁两侧散开,让开一条大道,使巨龙蜿蜒的身躯能够翱翔在海面上,任它畅游。布满鳞片的大嘴自然坠下两根长须,不过一根龙须不知是何缘故,平白少了一截,看上去颇为有失雅观。
流苏望着那截断了的长须,似有所悟但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不过看着那副滑稽的巨脸也觉得有些想笑,但是想想就好,没忍住发出了声响,谁知道它会不会不高兴。
纵使二人未有言语,不表笑意,但地龙自带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不容人轻视。
地龙游人从海水中拖出自己巨大的身子,抖落下二人,盘桓在小岛上,开口道“只是想告诉你二人一件事,关于你们二人的往事。”说完,呼出一口气云,岛上的林子里,顿时走禽四散。
片刻后,灰尘散尽,二人身前的山林中,展现出一处洞穴,深幽不见天日。
即是如此,便无什么可担心的。莫羽凡走到洞口,朝里探了探。不过却没有看清洞里的情况,一颗心不免开始悬了起来“前辈,您打算让我进到洞里?”
游人摇晃着巨大的脑袋,伸出前爪,指了指流苏,道“不,是你们!”
莫羽凡毅然决然道“前辈,我二人对那洞里是何情况都不知道,如果只是晚辈一人还好,贸贸然让流苏也跟着我下去,晚辈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