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谷,终年气候怡人。
置身其中,不知冬夏。
楚寻独自一人,坐在溪边的大石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
在清溪谷已经待了一个月时间,身上的伤,早在十多日前痊愈。
至今楚寻体内,那残留的不死泪晶能量,依旧还有近四成之多。
“虽然境界提升并没有太明显,但吸收了不死泪晶,我现在的身体,应该就要达到淬体境巅峰水准。”
楚寻看着眼前潺潺流过的溪水,脸上带着一股笑意。
“如果将将境界提升至洗髓境,恐怕我的身体强度,远超大部分武者...”
一个月的接触,楚寻对白衣男子,和金瞳二人的性格熟悉了不少。
白衣男子不论何时,都是满面笑容,谦谦有礼。平日与楚寻的接触,也是最多。
闲暇之余,时常找楚寻聊天。十分健谈,楚寻有些好奇,两人在清溪谷相伴十年,那冷冰冰的金瞳,如何与他处的来。
自从楚寻来到清溪谷,白衣男子便将茅屋让给楚寻,自己则到树林中,与金瞳做伴。
金瞳到现在与楚寻说的话,总共也没有几句,还超不过一手之数。
即使对着白衣男子,也一直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
......
三人的生活,极为平静。除了修炼,白衣男子还带着楚寻进谷中摘些果子,在溪边钓鱼。
而金瞳从不跟着,几乎总是躺在树枝上。楚寻也从未见过其修炼,白衣男子也从未提过二人的修为。
不过楚寻隐约能够猜到一些,两人的境界比诸葛云不知强了多少,至少也是聚元境。
‘三元境’最后的境界,整个大华,也只有国主达到这种层次。气海结丹,可以实现御空飞行。
......
清溪谷中的天地元气,比外面还要浓郁,这一点楚寻倒是极为意外。照理说,此处属于两域夹缝,应该更为稀薄才对。
问过白衣男子后,也没有获得答案,楚寻干脆不再费心,原本就打算提升至洗髓在回要塞。
既然这里更适合修炼,倒不如先留在此地。
此时楚寻的境界,已经达到淬体八重。再用不了一个月,应该就能成功晋升。
到时实力提升,回到磐石关也不会再惧怕药王阁势力的威胁。
......
“白大哥。”
楚寻感应到白衣男子走来,轻笑起身。
见其手持那支粗糙的鱼竿,楚寻不禁问道。
“今天又吃鱼?”
对于白衣男子钓鱼一事,楚寻有些费解。就是以自己的境界,都可以轻易捕捉到溪水中的游鱼。
而白衣男子,却偏偏喜欢这种原始的办法。
“或许也是为平静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楚寻如是想道。
白衣男子轻笑点头,“怎么?吃腻了?那我可只做我自己的份了。”
两人相处一个月,已经十分融洽,楚寻与其话语间,也不再像当初那般生疏。
“白大哥的鱼汤美味至极,但美味要却不能泛滥。今日就由我来做,换换口味,烤鱼。”
楚寻咧嘴一笑,再次坐在大石上。
白衣男子走近坐在一旁,轻笑摇头。“吃腻了就说吃腻了,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做便你做,弄砸了可得赔我的鱼。”
说着,白衣男子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虫做饵,穿在鱼钩之上。挥手一甩,便将鱼竿插在身旁。
两人闲来无事,便聊了起来。
“白大哥,你之前是哪里人?又为何会来到这清溪谷?”
楚寻一直对白衣男子的身份十分好奇,与大华国主一个级别的强者,按理说不应该默默无闻。
而且,有这等惊人实力,却甘愿在此地与孤独为伴。实在令楚寻感到费解。
白衣男子闻言一笑,“看来要不告诉你,会被你烦死...”
这些日子,楚寻旁敲侧击,对两人的身份十分感兴趣。相处时间一长,白衣男子倒也不在乎告诉楚寻。
楚寻见其松口,不由咧嘴一笑,细心倾听。
白衣男子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
“我幼年时便没了双亲,听将我养大的师父说,我的父母是被一个极强的人杀死。
那时我只记得,师父带我走了很长时间的路,然后便在封国一座小镇安家。”
封国?
楚寻心中一动,自己原本的家,楚国和虞国,都在大华东境。
而封国,则是在大华西境。虽同为属国,但因相距遥远,并无什么来往。
“那白大哥是封国人?”楚寻出言问道。
白衣男子苦涩一笑,“算是吧...我也不知道我的家乡在哪,师父也从不与我说。”
楚寻点点头,“或许白大哥的师父,是担心其没有实力前,去找仇人报仇吧。”
“后来,我便一只跟随师父修炼,一直到我二十四岁之前,我从未踏出过封国。连小桥镇都很少出。”
白衣男子的目光,渐渐转为温和。
“那一年,我晋升‘三元之境’,师父才准许我出门游历...
也是那一年,我遇到一名女子...”
楚寻眉毛一挑,眼中露出浓烈的兴趣,身子不禁向白衣男子身边凑了凑。
白衣男子轻舒一口气,浅笑言道,“我与那名女子,一见倾心,携手游遍大华的名山大川。那时我过的很快乐,原来除了修炼,还有令人如此心醉的事物...”
楚寻静静听着,看着白衣男子脸上的笑容,不由跟着嘴角一扬。
不知为何,楚寻脑中浮现出那道清冷身形,心头一暖。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我和她形影不离,朝夕相对。感情,也是与日俱增。
有一天,她说要带我回家,求她的兄长成全我二人的亲事。
那时,我才知道,她的身份极为尊贵。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城内走出的武者,既无背景,又无权势。带着忐忑的心情,我随她回去见了他的兄长...”
听到这里,楚寻心中一动,暗道事情应该没那么顺利。
在这个世界,强权至上。两人身份如果太过悬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果然,白衣男子苦涩一笑,“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得不到成全,她愿意放弃自己的身份,与我红尘相守。
果不其然,她的兄长见到我之后,大为震怒。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我二人的婚事。而且,直接将我赶了出来。
之后,我便在我们约定好的地方等她,我知道她一定会来找我。
我可以为她不顾一切,我相信,她也可以...”
说到这里,白衣男子目光一黯,手掌缓缓攥紧。
“可苦等数日,来的,却是她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