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夜不顾身体上的疼痛，努力向间桐脏砚的方向看去。

瞬间，间桐雁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影子……巨大的影子伫立在刚刚间桐脏砚所在的位置。

那是什么？——雁夜不禁想到。随后雁夜浑身便感到了一种恶寒。

（那绝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怪物！）

嗡嗡——昆虫振翅的声音响起。雁夜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了声音来源的地方——阴影怪物的身旁。

那个自己心中最恐惧的存在现在只剩下了下半身，密密麻麻的虫子从间桐脏砚剩下的身躯中涌现出来。

雁夜见此不禁有些恶寒，他虽然知道脏砚是个如同怪物不知活了多久的家伙，却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躯体构成的。

（死了么？）这种念头不禁浮现在雁夜脑海里。

嗡嗡——振翅声出现了改变，由原来软绵绵的声音变成了仿佛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从脏砚身躯里涌现的虫子渐渐汇聚起来，约有上百只左右，悍然的对阴影发起了攻势。

理性告诉雁夜自己应该趁着现在带着小樱逃离这个鬼地方……要不是自己刚才下意识一躲，恐怕早就跟脏砚一个样子，甚至更惨。

但直觉告诉雁夜……自己绝对逃不了，这是一场有备而来的袭击，英灵对英灵，御主对御主。以自己的实力要是引起对方注意很可能会直接横死当场，所以现在必须保持安静……最起码显得人畜无害一点才能活的更久。

而且……自己未必不能与对方合作——只要间桐脏砚死了。

————

橙子现在站在与雁夜脏砚同一层的拐角处，身后跟着一名表情淡漠的紫发小女孩。通过使魔监视着房屋里的情况。

【老师，我这里袭击成功，不过对方有个老人有些门道，现在没办法确定对方情况……不过大概率对方还没死就是了。】

【有个？不止一人？】

苍白闪过了berserker的挥击，慢慢向后退去，努力把对方引到院落里，要是继续在间桐家一楼战斗很有可能会波及到楼上的橙子。

【嗯……总共两人，一个让我感觉恶寒的老家伙和一个透支了生命的可怜虫，不过暂时分不清哪个是御主，所以正准备全部杀掉。】橙子不禁露出冷酷的笑容。

【您那边还好么？】

【暂时没问题，如果对方御主动用令咒你也不用吝啬，还有，berserker的技能有点邪门，好像能把握住的东西变成宝具，离两人远点，防止被突袭来不及反应。】

【嗯。】

橙子结束了与苍白的对话，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紫发小女孩。橙子有种直觉，这个小女孩可能会是起到很特殊的作用。

————

嗡——嗡——

尖锐的破空声不断响起，从间桐脏砚的身躯里涌现出来的刃翅虫不断地对阴影怪物发起无用的冲锋，可能也正是因为刃翅虫的冲锋吸引了阴影怪物的注意力，雁夜才能现在还活着。

也正是因为这种无视，让雁夜有时间观察起来这个阴影怪物的样子。

猫？

看着阴影怪物的坐姿，让他联想到在大街上徘徊的流浪猫……错觉吧，那种怪物怎么可能会是猫……但又真的很像。

雁夜小心翼翼的往外挪动，生怕吸引了猫状黑影的注意力，但可惜事情往往不会尽如人意。

“咳啊！”

刻印虫的蠕动让雁夜再次咳出一滩血液以及两三只虫子，对付着刃翅虫的黑猫回头看了雁夜一眼，让雁夜身体冰凉，但庆幸的是黑猫有转头对付起了那群刃翅虫。

又逃过一劫。

雁夜心想，但雁夜心里明白，现在并不是庆幸的时候……berserker再次陷入暴走状态，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现在自己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召回berserker帮助脏砚击退对方……这样虽然让雁夜厌恶，但却最大可能的能保住自己与樱的性命……不过成功率有些低，现在脏砚仍被那只黑猫压制，刃翅虫根本没法造成有效伤害。

二、帮助对方，自己对于圣杯并没有任何追求，换句话说这就是自己与魔术师天然的同盟优势，自己只想要对时臣复仇，把樱从这里救出去……樱的身体终究会有办法治愈……唯一问题就是对方是否相信，如果对方拒绝，那自己便是走了一条必死之路……看现在的情况脏砚恐怕很难死去，背叛脏砚又被对方拒绝，自己绝对很难活过这场战争，到时候樱也会变得更加……

不对！樱！

雁夜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对方入侵间桐宅会不会发现待在卧室里的樱？

雁夜的内心陷入焦躁。

“以令咒之名令之，berserker！回归我身边！”

话音落下，伴随手背的一阵刺痛，包裹着黑雾的狂战士出现在雁夜身边，雁夜的令咒也随之减少了一划。

“雁夜！去把对方Master找出来。”脏砚恼怒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显然，脏砚还有后手，并没有被黑猫彻底杀死。

“berserker！把那群虫子杀掉！”

“嗷！！”

“雁夜！！”脏砚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棋子会在这时背叛自己，但脏砚毕竟人老成精，雁夜的想法脏砚瞬间猜的七七八八，脏砚不禁恼恨自己为什么不严格把樱控制起来。

“咕啊！saber……不，caster的御主，联手吧！杀掉这只老虫子！”

忍着浑身的疼痛雁夜大喊道，他相信对方绝对可以听见自己说的话语。

“不行哦。”有些冷酷的女声从走廊传来，接着一个黑发的女子出现在雁夜面前，俯视着趴在地上的间桐雁夜。

“为、为……”忍着疼痛雁夜不可置信的说道，“我并不需要圣……”

说到一半雁夜的话卡住了，他看见跟在橙子后面的紫发小女孩——樱。

“小樱……”

“叔……叔？”樱用淡漠的语调问道。

“啊……啊……樱……别伤害樱。”什么不能暴露弱点？关系到了樱雁夜哪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东西，趴在地上的雁夜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把话说完。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现在杀不了那只老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