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从躯体各部位射出的，能级不尽相同的绚丽射线。初始的确制造了观感良好的节目效果。

恰当的炫光，不会超出全角度摄像机的感光范围。

适度的能量溅射，也维持在恰好能将比尔击碎的程度。

马丁的躯体强度、能量级别、神经反射、乃至是演算能力。都要远远超过当年那个几乎被辛德捕获的生涩晋升者。

永恒这座不起眼的高山，似乎即将被他翻越！

但似乎，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这也不能怪他，对疯神认知不深，似乎是这代新神所共同分欠缺的经验。

曾经的多元宇宙中，失格的混沌邪神就像某种自然灾害。

他们在彻底摧毁孕育他的混乱宇宙后。往往会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为多元宇宙带来颠覆级的灾难。

在某些古老的起源种族的传承记忆里，由这些无序的家伙引发的诸神之战。往往是烈度最强，死伤最重，环境破坏最严重的。

这些无法突破时间枷锁的疯子，往往能高效的摧毁永恒之上的神灵，将他们扯下神探，打落无垢的王座。

他们的方法往往简单直接，比如说……

……

“我要嚼碎你的闪亮眼球！哈哈哈哈哈！”

马丁射出的干扰射线与聚能光波，无不被一脸狞笑的比尔闪躲开来。那种散发异样气息的领域，也被比尔缭绕鬼啸的领域抵消。

马丁面无表情的水晶头颅，被近身的比尔一击即溃！

仅仅是局部崩溃，似乎不能让一名马丁这样的存在消亡。

比尔不知是否清楚这一点，还是单纯的暴力宣泄。一巴掌抽碎马丁头颅的他，动作麻利顺溜的，窜上了侧向横躺下的水晶身躯。

抡起布满莫名污渍的双拳。便重重的向下挥砸而去！

……

说点不提倡暴力的题外话。

一名健康的人类，通常来讲是很难被赤手空拳打死的。

他们的生理构造和结构，放眼披毛戴角的畜类，算的上是羸弱不堪。丝毫不如鳞甲毛皮来的皮实耐打，但也代表了不经过高强度专业训练，仅凭他们的躯体，人类很难爆发出什么致命杀伤力的。

虽然现如今乱斗场上对决的二位，能和人类搭上边的地方。可能只有类人的形态，和由人书写这两处了。

但我想，我们还是可以用这个知识点类比的。

永恒者，是很难被活活打死的。

除非打他的是一位为此而生的存在……

所以，在比尔骑在马丁腰际，用标准的自由泳上肢摆动姿势。规律性锤击挣扎的无头水晶身躯。

他的双足顶住马丁的侧腹，双膝展开支撑身躯的同时还能防止对方锁脚。

那同样由混乱本能演化出的上身动作，也达到了最完美的挥拳距离，和发力时间。在地面和重拳的双重作用下，马丁的水晶身躯肉眼可见的皲裂破碎，眼看就要被湮灭物质世界中的本质。

对这水晶状家伙有所期待，乃至在他身上压了重注的观众们。在这个瞬间，几乎要放弃落在他身上的关注，挪动“观众席”空间。将视角挪开这场即刻分出胜负的角逐。

……

早些时候，选手等候室的角落。

马丁跟随道祖巡视即将上场比赛的选手们。

他们正瞧见奈落艰难的控制着比尔，那积雨云中的剥皮拔舌鬼。纷纷露出了比平时更加狰狞的怪脸，不情不愿的被比尔一次次击杀……

道祖那女人，还是那副娇小可人的痞样。瞧见无间地狱中魂飞魄散场景的她，不禁浪笑着问马丁：

“怎么样？你要不要去试试？”

马丁一副低眉顺目的严肃表情，淡定的说：

“当然了，大人说的是。”

实际上，自从他跟随道祖以来，他就保持这幅忠犬模样。一刻不离其左右，在这个过程中他着实学到了不少趋炎附势，尽忠谄媚的本领。

当然其真实实力，也在道祖的能力辐射这下有了长足进步……

一直这样也不错……只要跪舔好这位，自己早晚能……马丁胡思乱想想着，顺口便应下了道祖抛来的提议。

“哎哟？！有点儿意思，我就这么一说。你还真应了，好啊。是时候看看你的成果了……”道祖妩媚转身，在围观众人心中流下不可磨灭倩影后。便飒然离去……

马丁紧走两步，那锻炼出来的淡定表情和沉稳姿态。丝毫看不出他直想抽自己嘴巴的内心世界是如何的懊悔。

掐着指节，马丁暗想。

“看来也只能……”

回到现在，躲在水晶身躯中的意识长叹一口气。

“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比尔的重拳挥舞而下，水晶身躯应声而碎！但不是被击打的崩溃，而是自行溃散！

一片片水晶碎片，被内里生产的电弧连接。于半空凝聚成俯视比尔的半虚体马丁巨人！

那巨人面目狰狞，在设备无法采集的一声嘶吼声中。组成身体的水晶粒子再次溃散。两两成组的旋转切割向身下依旧锤击地面的比尔！

比尔虽然是个真疯子，但他也不会做跟杀戮无关的事。他的锤击可不是无意义的泄愤，而是想打碎渗透进身躯中的片片水晶粉尘！

……

“哈哈，他想同化这个疯子？这么久了，没想到他还是个弱智小子。”辛德好像忘了自己是个被全民针对的话题人物，适时为身旁的朋友们解释起所谓“修仙者”的同化行为……

……

“他是想干什么？不就是输掉比赛吗！不就是认个输的事吗？！”等候室内的独眼鉴定者，攥紧压在比尔身上的宝物。

全息屏幕上，半身晶体化的比尔。面庞逐渐向马丁的样子扭曲了过去！一片片水晶旋转着切割进他的关节处！

……

“安排下一场，就叫。嗯，全民公敌。”道祖目光复杂的看向同化比尔的下属，她本以为自己窥见的是一位命运宠儿。没想到，却是一个不稳定的变数。

“你，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这些读出来！”转身推搡擂台先生，道祖秀眉微蹙。顺便塞给对方两张临时写出的公关词令。

……

场上的同化还在进行中，比尔似人非人的面孔不断的在马丁和自己原本相貌中切换，身躯的晶体化也毫无规律的放大缩小……

“天哪！来自肥客秀的比尔！被辛德带到这个世界的可怕疯子！竟然再次迫害了可怜的小马丁！这分明就是诱使他走火入魔啊！！朋友们！咱们都知道，修仙群体亿万年来走火入魔的例子都屈指可数！我们只能做好失去……啊！看来已经有结果了！”

跪倒在地的“比尔”躯体稳定在一个半晶体化的状态。他周身的骨骼均被替换成闪耀的晶体，一些突出的骨点，譬如盆骨两侧，肘关节和膝关节。甚至生长出狰狞的晶体结晶！

他仰望穹顶上的虚拟星空，追忆起自己身为马丁和比尔的种种过往。咧开嘴愉快的笑了起来。

他捧起自己呼出的黑黄烟雾，泼洒在自己的头顶。

下跪的双脚极力后弯，直到从腋下扭曲的伸出。

这诡异的生物，保持一副极度折叠的类人姿态，边泼洒着烟雾，边嘶吼着站起。

那充满结晶体的口腔中吐出的莫名言语，甚至无法被转变成多元宇宙通用的标准普通话。

不要尝试理解这种生命的行为，不要试图解构这种存在的动机。这是最原始的神明模样，一个近似于白痴的高能级生命……

当然了，现在时代好了。只有极特殊情况下才会生成这种副产品，这种无法言喻的怪物。

我们可以叫它……

……

刚到辛德包间中的三位大姐，挎包里的“羊皮卷”也震动起来。

红色皮衣，看起来三十四五岁的艳丽女子。不耐烦的掏出包裹意大利进口手工小羊皮的智能机，熟练的滑开屏幕。

与其面貌相似的绿帽衫女子，松开与其聊得起劲的奥新沃斯，好奇的凑了过来。

黄衬衫女子则没管那么多，去饮品区给自己接了一杯可乐……

点开一名为“未命名，【恢复的】4”的文档。

查找刚刚修改的文本，发觉马丁和比尔的名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奇怪的介绍……

“黑午夜（Blaight）：马丁融合比尔产生的不稳定合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