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李抬头看向云青,刚好云青在树上换了个动作继续闭目休息,并不想理会下面的是非。陶李被树上掉下来的灰尘杂物迷了眼睛,低头用力揉搓着眼睛,揉得双眼通红。“你接着说。这鸟叫了这么久,就说了这个?”陶李拿起鸟笼子,轻晃了一下,啄木鸟又哼哼唧唧的叫了起来。
“不,这是一部分,它只是一直在哭诉,它好不容易才遇见它喜欢的姑娘,正要出来找虫子给姑娘求爱就被旺财给逮了···还有最近这里的啄木鸟越来越少了,它找了好久才找到对象···还有再找不到对象季节就要过去了,今年就要单身了···”
“它现在还在说?”陶李晃了晃鸟笼子,啄木鸟又叫得更大声了。
“是呀。说对象要飞走了,正在哭呢···”阿良拿过笼子,仔细的看着啄木鸟。
“那要啄木鸟帮云青把虫拿出来就完事了?”陶李接着问道。
“不一定,因为这种鸟很奇怪,它虽然能治好几乎所有的虫病,但他们一不注意就会叨断人,病都没治好,人都死了。他们既是神鸟,也是瘟神鸟。有他们出现也没有什么好事。”
听刚才云青的语气,云青是知道自己身上是有寄生虫的,难不成她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这样乱来一定要和我们去冒险?陶李以为自己懂了什么。眼睛被刚才落的灰还是弄得生疼,陶李又可劲的揉了一通。
云青从树上跳了下来,看着阿良的一脸并不适合他的愁容,和陶李通红的双眼,开口道:“谢谢你们,我自有办法的,不用担心。”
这种说话的语气,让陶李恍惚觉得像是回到了初见云青的那个地窖。那个让他觉得客客气气特别会说话讨人欢喜的小姑娘。
阿良搂着啄木鸟的笼子,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云青,瘪着嘴,轻轻的唤了声云青,也没有能说下去。
云青俯身从阿良怀里拿啄木鸟笼子,阿良紧紧抱着阻止了一下,但是还是松手让云青拿了去。
云青仔细端看着那只套装陶李臭袜子的啄木鸟,面无表情的,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让陶李觉得这下的云青很是陌生,眼神里的光都是冷的。
那可怜的啄木鸟在狭小的笼子里,费劲的扭动着脖子和身体,想要挣脱套在头上的袜子。
陶李泪眼朦胧的看着云青,还想说点什么。
忽然听见哒哒哒有规律的声音传来,陶李只觉得这个声音耳熟,一时竟想不起这事什么声音,模糊的看见云青扔开了笼子,那啄木鸟快速的飞向天空。
阿良和云青同时迅速的伸出树枝和藤蔓追去。阿良的树枝扑了个空,好在云青的藤蔓尖端缠绕住了啄木鸟的爪子,和鸟在空中对拉着。
云青能伸出的藤蔓长度看似也是到了极限,阿良的树枝正赶过去帮忙。那鸟也反应得够快,扭头回来啄了几下,云青的藤蔓就断掉了,云青一下失去了对拉的力,摔坐在地上,阿良的树枝也没赶到。
云青眼中带泪,焦急的嘶声力竭的喊到“帮我抓住它!”
阿良仿佛是受到了鼓舞,再次用力伸长树枝,可是还是没赶上。
陶李拿起背包,嘴里含着小笛子,含糊的说“我们先追,等旺财回来。”便向啄木鸟飞走的方向边吹响笛音,边全力奔跑起来。
也不知道阿良和云青听懂了没有,总之先跟着陶李飞快的追了上去。
陶李吹的音节由于跑步的缘故,上气不接下气的,也不知道旺财能不能听懂。总之先跑,先吹。
当啄木鸟飞进树林,陶李已经很难看到看到它的踪迹,只能通过它时不时传来的叫声接着追去,还能间歇性的看到些它的身影,来确保自己没有跟丢。陶李也曾和其他老师的科考队追过鸟,但都是已经能查清鸟的去向和巢穴的追踪,这种生追还是第一次。陶李心里骂着哔—-,又逼自己加速向前追去。
又跑了一段路,陶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他不得不停下了,仔细听周围的声音。快速跑步后一停下来,体内的燥热瞬间就涌了上来,大颗的汗珠接连不断的从鼻尖滑过,陶李胡乱的一擦,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一声鸟的尖叫传来,接着好像听见有人的声音?
陶李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走了的离城镇村落很远的近路,怎么还会有人呢?陶李用衣袖把脸上的汗都擦干净。身后阿良和云青都还不见踪影,陶李咽了下口水,向人声的方向走去。
陶李穿的是一身深绿色的衣服,他特地要求云青买的,这是他们的习惯规矩,这样在树林里比较好隐蔽和保护自己。陶李在树与树之间的错落的缝隙里,看见两人,正拿着布袋子装着什么,脚边还掉落着几根带血的大根羽毛。
陶李躲在树后,不敢走出去。那两人都背着弓和箭,箭筒里的箭还是满满当当。
“这鸟傻了吧,还自己撞树上。”其中一人笑嘻嘻的说道。
“管他呢,反正今天的一只抓到就好。现在啄木鸟越来越少了,今天算运气不错。“另一人接茬道。
“刚才下手有点狠,下回我们还是带个剪刀吧,你看这出血量。”那人将手往草地上用力的抹了抹。
“折断就好了,你非要拔毛,这血糊糊的毛有什么用?”
“这个结实,芳芳说想要来做头饰。”说着那人捡起地上的毛小心的别在腰间。“你看这样好看吗?”
“哼。”另一人拿着袋子,往陶李对面的方向起步走去。两人慢慢走远。
陶李回过头看看自己的身后,还是没有人追来。
他掏出小刀,在树上1.3m高的地方刻了一个箭头,画上一个像桃的圈。便起身向那两个人追去。
这些天,三人为了应付各种可能遇见的情况,商定了一系列暗号图案和无意走散之后默认汇合的方法。没想到这就派上用场了。
陶李都觉得自己的胆子肥了,都敢自己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