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直升机外呼号,使窗外的世界一片冰天雪地。
拉比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一个点,神色很是担忧。瞪大的眼睛加上被强制平稳下来的呼吸,使人的注意力被她所看的方向吸引过去。
安静和狄看了看拉比的眼睛,顺着目光扭头,朝拉比看的方向看去,只见雪花纷纷,什么也看不见。
但其实拉比知道,在那个方位有一艘巨大的轮船。救生艇若不是人为操作的话只会直线行驶,不会转弯,如果卫东洋的救生机在行驶时没有达到一定高度,又很大可能会跟那艘舰艇相撞。
伴随着拉比急切的心,窗外的雪花飘的更大更急了。
一艘孤独的逃生机在雪中极速飞行,使穿过的地方留下气流,改变了雪下落的轨迹。它闷着头肆意地飞着,寻找着前方的光明和希望。
卫东洋躺在里面,紧闭的双眼使其看起来十分安详,好似不曾遭受过什么挫折与磨难,显得童真。
电子在船内的某个地方待着,感到无聊。在船里悠来悠去。
有时她会停下来看看卫东洋,平稳的呼吸带动胸腔起伏,卸去了杂念的他显得如此可爱,以至于电子微微一笑。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外面看看吧。”电子想着。
一道蓝光从救生船的某个角落跑出,蓝光划过,在雪中十分显眼。
这一飞着实碰到了一个恐怖的东西,电子只是“刚刚”起步,就碰到了一艘巨大的战舰,撞在战舰分子上又将其弹了回来。
她看了看下方,又看了看后方。突然认识到卫东洋的救生飞机就和轮船在同一高度,如果保持航向,就会战舰相撞,到时候自己又会回到量子态了。
渴望生存是事物得以被发现的根本原因,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电子才能被看到吧。
她急忙跑回去,通知卫东洋。
回到船舱,她伸出双手,想拍醒他,却发现并没有机器人在自己外层包裹,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钻进卫东洋的大脑里。
电子的飞速运动不断刺激卫东洋的大脑。刺激越大对大脑的伤害就越大,但电子顾不了那么多了,只管瞎转。
貌似起作用了,卫东洋微微睁开了眼睛,眼里模糊地看着四周,只见透明的窗户外一粒粒雪花向后打去。他意识到自己在高速运动。
“主人,不好了!前面有一辆战舰,我们要撞上了!”一个急忙的声音在卫东洋的大脑里凭空想起。
不由分说,卫东洋赶紧坐了起来,眼睛里露出几个血丝,看起来很疲劳。他看着前窗,雪遮住了一切。
“主人,我已经把战舰调成手动驾驶了,快将飞机升高啊!不然我们都完了!”电子挥舞着双手,在卫东洋大脑里游荡传声。
瞌睡的眼睛使卫东洋一脸无奈。他看了看前面千奇百怪的按钮,别说现在意识模糊的他了,就是过去全盛时期的他,也不可能看懂按钮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眼睛慢慢合拢,配合着向前倾的身子,一副要倒下的样子。
前倾后仰,左歪右拐。摇摇晃晃的身子最终吃不消,成了一个前倾之势,“咣当”一声趴在前方众多按钮上。脸磕在上面,半个身子压在上面,两个手掌下方还分别按下了几个按钮。
电子捂着头,嘴里大叫着:“no.”只可惜,没人听见。
电子的这一下,使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只见雪中的这架飞机侧了侧身子,沿着驾驶员头上方抬起,在空中留下一道弧形白色尾迹。
环形飞行时卫东洋的身子歪了歪,又碰到了另一个按钮,使飞机又恢复原来的平衡,接着转而向另一个方向栽去。以至于卫东洋的身子再次晃动,又使飞机改变了运动状态。
来来回回,兜兜转转,摇摇晃晃,时快时慢。天空中出现了一条狂舞的银蛇,毫无运动规律。
电子抱着身边空气中的一粒圆咕隆咚的中子,牙上下打着颤,眼珠子在眼里颤抖。
“完了完了完了……出人命了,出电子‘命’了……完了完了完了……”颤抖的嘴里“颤出”几句话。
电子与驾驶舱相对静止,她转头看向前窗窗外,依然是白花花的一片,只不过雪花的轨迹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又转向右。
渐渐的,一片黑影出现在前窗之中——那是前方敌舰的身影。
黑影在窗户中一会儿向左移,一会儿向右移,使其摸不着去向。
电子的头开始微微颤抖。她将头转过来,紧闭着眼,不敢看前面。
越来越近了,只剩下了五十米。
突然,卫东洋的飞机底下飞过来四条喷着气的棒子。它们排列整齐,向飞机下方冲去,棒子在接触到底板的那一刹那,就启动了固定系统。棒子的外壳像伞一样打开,表面所涂的物质在与铁质底板碰撞的瞬间升高了几度,随后在寒冷的环境中快速冷却。在这温度升高而又降低的瞬间,棒子粘了上去,与飞机融为一体。
四个棒子分别分布在飞机下方的四个角上。白色的雾气从它的下方喷出,反作用力一方面稳定了飞机的飞行,一方面抬高了飞机飞行的高度,使其能跨过前面的战舰。
只见天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曲线,使卫东洋逃离了死神的魔爪,将战舰丢在了身后。
“宇宙之神啊,请你保佑这粒渺小的电子不要重返量子态吧……”电子闭着眼握着手祈祷着。但很长时间过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慢慢把眼睛睁开,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有序。
它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祈祷起作用啦?!”电子笑着换看着四周。
当然,并不是祈祷,而是旁边那架“飞机”上的女人——杨叶。
四个棒子设定好目标和程序之后被她释放,向卫东洋的救生飞机飞去,推着卫东洋脱离了死亡。
风雪中一架跟跑车一样的飞机在空中飞行着——那是惠山给杨叶改装后的跑车。与来时的样子不同——顶棚被合上——怕寒气再导致感冒。
“啊欠——”
杨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一脸不屑。
“嗯?我当上这个新兵训练官什么都没干就要走了?!”杨叶心里不满地抱怨着。
发动机声音沉而又闷连贯,一切事件都有一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