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数道狂暴的能量光束向着地上所在的镜面同时喷射,“叮”的一声镜面破碎,这时阵法才停止攻击。
“啊……”阵法停止攻击后,走在后面的六名灵兽门弟子应声倒地,走在最后面的两人被能量光束直接将上半身以及头颅给击中而气化,只剩下半身倒在地上,而其中四名由于比较先前,光束只射在他们的脚和腿上,也是倒地痛嚎。突如其来的异动使得这支队伍瞬间炸锅,四处乱蹿。
“大家别乱,别乱!”小六看到地上的镜面破碎就知道自己一伙人被人下阵法陷阱给阴了,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乱蹿唯恐再触发更多的陷阱。
只是他的话谁也不听,发疯似地往山谷内跑,他们不敢往山谷外跑,因为刚才的攻击就是从山谷大阵输出而至的,而山谷大阵就在山谷外的方向。
“都停下来,大家不想被邪物吸食就给我回来!”整个队伍只有小六一人站在原地,他对着四散而逃的同门大声吼道:“蠢货,你们再跑只会触发更多陷阱!”
听到小六的叫喊,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他们被小六的吼声惊吓住,也担心真的会触发更多陷阱,到时自己就会步地上六人之后尘。
小六待众人回来之后,走到那破碎的镜面前,在自己身后祭出一道石墙后,连忙将一角镜面碎片捡起,这时他才发现地上还有一枚被毁坏的下品灵石,下品灵石后面还有一块废旧的铁片。捡起这几件刚刚引导阵法攻击众人的物品后,小六才将身后的石墙撤除,石墙失去汇聚力顿时散落在地,化作一堆碎泥砂。
“高,实在是高!”小六看着三件组合在一起就做成一个触发禁制阵法的物品心中佩服道:“这些物品都是些废弃物,被他拓印上禁制纹符并巧妙地利用感应灵力来触发,相当高明!可是他如何做到操控此处的大阵发起刚刚那波强势攻击呢?”
宁涛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失误导致有人取得他留下的一些禁制器具,若是他老练些就不会给人捉住尾巴,在执行任务完毕之后做个回路自毁就让敌人什么也得不到。
“也许是过于匆忙吧,此人并没有来得及做一个自毁的回路,这片废灵器残片留下完整的禁制纹路太过高明,感应灵力波动……呵呵,此物留着做参考吧!”小六将这几样宁涛留下的物品放入储物袋,连已经毁掉的废灵石以及碎镜片都不放过。
“师兄,求救我们!”地上躺着六人,其中有两具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还有四具如今也全都失去腿脚,变作残废之人,此时他们哀求着小六不要抛下他们。
“你们自己爬出山谷就行,难不成还要我送你一程?”小六指着不远处三名目瞪口呆的结丹灵修对地上四人说道:“此地距离陈师兄所在位置不过十丈左右,要死要活自己看着办,我还要做任务!”
“你……”地上四人被这个时而谨慎时而口无遮拦的师兄激得心生怨气,却又无可奈何。
小六并不理会这几人,他为了修习阵法禁制之道甚至已经把本身修为都停顿下来,由于没有名师指导,整日靠自己猜,疑神疑鬼的将自己搞得时而谨慎,时而又口无遮拦。此时他才刚得到几样喜爱之物,哪还管得上其他事,就算是任务也只是敷衍作作样子罢了,他真正的想法是去将宁涛揪出来与他秉烛夜谈禁制阵法之道。
失去双腿对于他们的修行必然有所阻碍,若是山门愿意无偿提供各种物资的话,还是可以继续修行的,若是山门过河拆桥,那这四人就废掉了,得不到资源又行动不便,后果可想而知。不过为了生存,这四名历练者不顾剧痛,往自己断脚洒上药粉,强行向山谷外爬去。
“都走吧,刚刚只是触发了一个禁制陷阱,大家注意点,按陈师兄的话来说,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有的只是恐惧心理,大家不要随意施放灵术,免得浪费自身的灵力得不到补充,在这里就真的会遇险了。”小六对这些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不敢前进的历练者说道。
小六为防止再次碰上陷阱,他将刚刚得到的罗盘拿出,放上一枚下品灵石,一路不停地扫掠,却丝毫无发现,这个对阵禁盘能扫掠到某些运转中的阵法,但对没有运转的阵法无可奈何。比如宁涛之前布下的触发类的阵法在没有触发前根本就扫掠不出来,因此如今他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所幸的是他们一路再没有遇到禁制陷阱,找寻了一处比较干净之地打坐歇息,等待天明。
“师兄,你说昨晚那布陷阱之人会不会在路上再布置陷阱等我们去踩呢?”小师妹非常担忧地向张逸然问道。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师妹,师兄会护着你的!”张逸然原本欲带着十数人一同在雾障区外修行,不再参与山门之事,只可惜他们的行踪始终在山门的掌控之中,与山门脱离关系的想法终成泡影。其实张逸然心中也是后悔,他心想不该去惹宁涛,在这山谷内宁涛可以出入自如,随时都可以报复他,而且宁涛一直躲藏在暗处,张逸然就算想将其灭杀也无从下手。
一整夜山谷中心都像一个漏斗在半空一般聚集太阴之辉,无论明月走到哪这个漏斗就倾斜到哪,而地上的道路也一整夜散发着绿幽之光,无论是灵兽门弟子抑或宁涛都是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一直等到天明。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山谷这才恢复平静,一整夜的紧张使得宁涛饥饿难耐,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烤全兔,一梳香蕉,还有一竹筒水,放开肚皮大吃一餐后,这才使得倦意渐散。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宁涛心里好奇地想去废墟中心一探,看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有点想尽快离开山谷的念头,不过最后好奇心还是压倒了他的恐惧,“去!为何不去?从中心通过是最近之路,大白天的何必绕道!”
想到昨夜诡异恐怖的现象,宁涛还是很谨慎的,他踏上一整夜都散发幽绿之光的大道,虽然如今一切恢复正常,不过他知道这些道路下面全是阵法的回路,心中不安。
越过大道之后,宁涛终于踏在了废墟的前门,这里的阵眼已经废除,并没有异常,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入了废墟,废墟内依稀能感觉到昔日的繁华,只是整个废墟如火烤般幽黑一片,令人甚感邪门。
宁涛冒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物资,但他发现整个山谷似乎连一枚灵石的影子都没有,心中不免疑惑万分:“难不成这里被毁灭之前真的不使用灵石来补充能量?”
“那是一把剑吗?”宁涛发现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并未毁坏,那是一把六丈高的巨剑插在一块约莫方圆两里平坦的广场中间,剑柄上的图徽非常深刻,就是昨晚宝盒子幻化大阵回路的样子,一个六芒星。整个剑柄腥红骇人而剑身幽黑发亮,剑尖刺入广场中间的石板上,连带广场以及广场后面的祭坛都并未被风化半毫,整个红黑镶嵌,充满死亡气息,令人不安。
宁涛连忙拿出盒子扫掠,结果让他不得不慎重,盒子的幻象呈现给他的信息说明这个广场正是山谷正中心的阵源,而且此地阵眼仍在运转,也就是说宁涛他一旦靠近就会有意想不到之事发生。能使得广场不受破坏,那么就说明这此阵眼攻击力不凡,又或者抗击力超强。
广场外面种植着一种与凡人界柳树相似的树木,这种柳树围绕着广场一圈,树木全身幽黑,并且还不时散发着绿气,宁涛一看就感到头晕,于是连忙运转全身经脉的真气,这才恢复正常。
“这些树吸纳了相当多的死气,让人魂不守舍,确是邪物!”宁涛远远看着这些树木就感到不适,好在他修炼了佛门真气,还算稳住了自己魂魄的异动。
“咦……这些长在树上金碧镶嵌如同鞭子的东西又是什么?”宁涛走近些观看又发现每棵柳树都长出一条带着柳絮与叶子,与鞭子非常相似的东西,只不过每棵树的鞭子大小长短不一,有些显得过于细小,有些又显得过于短,似乎都没长成熟。
宁涛好奇地打量着整个广场,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走越近,直接走到了这些柳树下,由于佛门真气在经脉中运转,宁涛已经不会对这些柳树生出迷糊感。绕着广场界线一路走着,在走到半圈时,宁涛突然停下步伐,他发现在祭坛后面那一排柳树当中有一棵身上的鞭子已经足够成熟并下坠致地上。
直觉告诉宁涛那条成熟的鞭子有大作用,只是他又无奈的发现,那条鞭子连着柳树长在祭坛下面,也就是阵眼内,欲将其取下就必须进入广场,而进入广场就必须避过阵眼的攻击才行。
宁涛能感觉到这个阵法的不凡,他不敢用生命做赌注,摇摇头不舍地走开。只是没走多远他就又返回,并且拿出宝盒子再次扫掠,直觉告诉他,这条鞭子对他日后有巨大的帮助,不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