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局有九个宫,除了中间的五宫,每个八卦宫里,主要符号有五种。
神,星,门,天干,宫位本身。
除了神,剩下四种符号又各配五行,相生相克,宫与宫之间也存在影响,不过他还不会。
奇门局内天星按照时辰转动,称作天盘,九宫地盘不动,形成了天地两个盘,每个盘都配了十个天干。
所以在奇门遁甲里,天干都是最少两个同时出现,其余神,星,门只有一个。
天干就是所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癸属水。
其中日柱的天干,就代表算卦的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
年柱代表父母长辈,月柱代表兄弟姐妹朋友,时干代表子女和求测之事。
这个局里,四柱是己亥年,乙亥月,壬申日,丙申时。
那么日柱里的壬,就代表项队长。
只见他落在震宫里,神为白虎,九星是天蓬,八门是生门,壬是他自己,地盘上是辛。
张九按照书上解释,一点点分析,白虎为凶神,主血光之灾。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又自我安慰,现在不见点血,好意思说出了门了?
九星和八门一样,也有代表之物,天蓬代表士兵和土匪。
旺就是兵,衰就是匪。
天蓬属水,但它是天星,不受宫位影响,所以只从天时上判断。
现在是亥月也属水,嗯,都是水所以旺,这意思他带着一群士兵也合理。
张九继续往下看,八门是生门,生门属土,天时是水,生门的土去克天时的水等于囚,天时不利啊。
而且,落在了震宫,震卦属木,等于地利上也受木克制,生门被克更不是好事。
本来就被囚,现在又被克了,生机十去八九,这不就是九死一生的意思吗?
他皱起眉又看了天干,壬和辛,壬代表道路,他们去收费站肯定走大马路。
辛代表革新和犯罪,差不多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意思,革新成功了当皇帝,革新失败了就犯罪呗。
辛属金,生天时的水等于衰,又跑到属于木的震宫里,木在月令上被水生属于相,那木就比金强,金去克木也等于囚了。
又衰又囚,就不是革新了,肯定是犯罪。
项队长会犯什么罪?
张九想不明白,又是一顿翻书,翻到天干组合的象义。
按照书上的说法,壬和辛相加为腾蛇相缠,意思就是若有谋望,被人欺瞒。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别人欺瞒他,所以他犯罪了?
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被别人忽悠犯罪了?
突然灵光一闪,张九琢磨着,数术都是相对的,这个犯罪也可能是别人犯罪。
是别人犯欺瞒之罪?
所以有血光之灾,九死一生?
对,这样解释才对,大概情况他好像知道了,可是具体细节就看不出来了。
合上书,张九有些六神无主,换成他自己,明天绝对就不出门了。
可是怎么跟项队长说?
告诉他,我会算卦,给你算了一卦明天大凶之兆,你还是别带队了。
他自己都臊的慌,末世前唯物主义理论已经深入人心,这一套他们不会信的。
没看说到妖怪的时候,人家都用梦魇代替嘛。
不过张九也嘀咕,莫不是自己算错了吧,毕竟他刚学,虽然基础知识都扎实,但里面很多道理都不懂。
摇摇头,这都是安慰之词,其实他还是很有把握的,在他心里但凡跟李琦沾上边,准没有好事。
思来想去,就看这次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把要是准了,以后绝对按卦上的来。
想通了,他又无聊了,想出去走走,可是混身伤口无所谓,胳膊却很别扭,要不怎么说,伤人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呢。
算了,继续看书吧。
杜刚长的很胖,两百斤的体重,坐在床上都不敢乱动,梳着正经的三七分,像电视里某位梁同志,戴了一副方框的眼镜。
他没有进化成功,但是手下人都死心塌地跟着他,为人做事很有一套,此刻抽着烟,宿舍里还有几个人。
许硕,听说你跟九哥搭上了?
是,刚哥,在食堂遇到的,许硕也挺胖乎,但只有160多斤的样子,主要是个子矮。
杜刚深吸一口烟,什么情况?
平时张九不露面,这些人接触的都是赵荣,连仉海洋都不怎么熟悉。
他那里人多坐不过来,我把他请到咱们桌上说了几句话,说着,许硕严肃起来,眼睛更小了。
他好像受伤了,左手一直撂着,用右手端盘子。
受伤了?
不是传闻他很强吗?
是啊,咋受伤的。
几人立刻议论起来,杜刚一摆手,屋里又安静下来。
怎么伤的知道吗?
许硕扑棱着脑袋道,没敢问,装不知道来着,不过以他的本事,除非去城中心了。
城中心?杜刚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不敢去吧?
没准,许硕不知道,其实他已经猜对了。
李琦呢,他怎么说?
许硕竖起大拇指,九哥说,李琦要是敢跟他动手,把他打出屎来!
好!
杜刚把烟头一撇,这么说就不怕了,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讲理,嗯,不好面子,不装逼,许硕一边想一边说。
他有没有表态什么的?
有,他说了,只要李琦找咱麻烦,可以去找他。
行,探子说汪老大明天要出门,带齐家伙,咱们把他截了。
杜刚眼冒精光,他跟汪老大有仇,可是汪老大是李琦的人,本来他也不想搭张九这根线,可是汪老大最近太嚣张了。
驻地的人越来越多,矛盾也愈加深刻,但大家还算克制,械斗发生过,约定成俗只能用棍棒。
可这次出去,恐怕要下死手了。
果然,晚上又来一大群难民,当下也没有地方了,成群结队的在楼道里打地铺。
张九的宿舍还有位置,但这些人乱七八糟,浑身也不干净,谁也不乐意让他们进来。
挑几个看着可怜的,他就把打坐的宿舍让了出来,把人安排进去挤一挤,还是能住得开的。
爽来也就一晚,明天帐篷回来,该上哪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