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阿,还是刘浩云?二者是都和父亲的案子有牵连,还是都没有半点关系?看来,自己还得想办法再回到豪杰中学去。那里,肯定有自己要找的答案。
说实话,对于豪杰中学落井下石的行为,于风是非常恼怒的,就算是再没有机会读书,也不愿意回到那个伤心地。
一个学校,缺乏对学生起码的尊重和保护,已经背离了基本的道德底线,这样的学校即便培养出状元,也仅仅是只会考试的机器罢了。我们反复强调的德育教育,在哪里?
就算这不是学校的意思,仅仅是马步川的个人行为,那么校长范书达那里去了?父亲在世时,多次对学校的慷慨解囊,都不能换来范书达的一点同情么?就算父亲有错,自己又有什么错?何况,父亲的案子并未落实。
可现在没有办法,为了查找线索,还是要回到那里去。
但是于风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商界大佬的儿子,自己已经不是人见人敬的风少爷,自己已经不是炙手可热的高考状元的最佳候选。想要回到豪杰中学,又谈何容易呢?
方法还是有的,切入点还是马步川。他是个谁都能看的出来的势利小人,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打动他改变主意,而他肯定会替自己搞定后面的一切,让自己顺利返回豪杰中学。
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很关键,但更关键的是要找到那个愿意推磨的鬼。
一夜就在于风的思考中度过。
熏熏抱着糖球儿,就在一旁不错神儿地盯着于风。
这个小屋虽然不大,可比自己那个茅草棚子强多了。鹅兄是个贪吃贪财的笨鸟儿,于风不仅能赚钱还是个太容易被同情心蒙蔽的冤大头。自己必须想办法留在这里,不仅吃住有了保证,还可以……
眼看天就亮了,熏熏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房间。一顿打扫,把个临时小屋收拾的干净利落,这勤快劲儿简直了。
因为父亲们的相似经历,于风对熏熏的仇恨早就消弭的无影无踪,对他有着很强的同情和怜悯。
熏熏一大早这种表现,于风也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便走过去主动说道:“熏熏,你和糖球儿,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不不不,哥,你这里也不太大,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也不方便。”熏熏不愧是个老江湖,上来就是欲擒故纵的高招。
“房子虽然不大,挤挤也凑合。”
“可是,我只是个高中生,没办法赚钱的,交不起房费啊。”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呢。”于风对于赚钱是很有信心了,可是看熏熏这个个头,恐怕还不足1米6吧,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高中生。
“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你就听我的安排吧。”
“谢谢哥!”熏熏脸上挂满了笑容,心里那叫一个美,这个大个子也忒嫩了点儿,这么容易就中计了。
“对了,你父亲的事,能和我说说么?”于风对这个很是好奇,更多的也还是出于对自己父亲的思念。
“哥,实话告诉你,我父亲原来很有钱的,我一小也是锦衣玉食。哪知,六年前祸从天降,有人举报我父亲走私文物,结果还真就在我父亲办公室里搜了出来,查有实据,我父亲百口莫辩,就此被判了十年徒刑,罚没家产,进了监狱。”
于风不禁又是一惊,这剧情和自己的父亲太相似了,只不过父亲选择了自杀,熏熏的父亲进了监狱。
“那他现在还在监狱里?”
“嗯。”熏熏的眼圈有点发红了,再会撒谎的孩子,也难以遮掩真情的流露。熏熏忽然想到了点什么,反问道:“哥,那你父亲又是怎么回事?记得当时我说我父亲的时候,你说了个也字。”
“哎!”于风长叹了一声,说道:“熏熏,我父亲的情形和你父亲极为相似,也是被人举报走私文物。只不过他选择了自杀,而至今并未找到我父亲走私的确切证据。所以……”
“所以,你想找到证据,为你父亲洗清冤屈?”
“是的。”
“哥,我有个请求。”
“说吧。”
“如果你真能在鹅兄的帮助下洗清你父亲的冤屈,也帮我求求鹅兄,救救我父亲,我太想他了。”
“一定!”这个承诺,于风是给熏熏的,也是给自己的。
吖吖吖!小丫丫带领着野鸭子们又来送鱼了。它们本来昨天傍晚就来了一次,可因为鹅兄被绑架没有见到人影,只好把活鱼自行放到于风圈起的那个小水塘里。
因为心里惦念鹅兄,小丫丫又带领众野鸭加了个早班。
看到于风,小丫丫心也就放下了,放好了鱼,探头朝小屋里不住张望。鹅兄昨天一顿折腾,到现在也没醒过来。小丫丫看鹅兄没事,便带领野鸭子转身离去。
“这也太神奇了,野鸭们居然给你们送鱼!”熏熏眼睛都快掉到地上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
“都是鹅兄,它不是一只普通的大鹅。”
“嗯,听它昨天卖可怜时说他都一千多岁了吧?”
“这个我可不清楚,神奇归神奇,鹅兄更多的时候是不靠谱。”
“同感!”
“你会做早饭么?”
“当然,穷你的孩子早当家。只要你有料,我就给你爆!”熏熏已经丝毫不见外了,和于风有说有笑。
“那边有野玉米,水塘里有鱼。你胡乱做些,自己充饥,也给鹅兄留点儿。”
“那你呢?”
“我得去给饭店送鱼,把鱼卖了,咱们才有钱吃别的啊。”
“哥,你真厉害!”
今天的鱼是往常的两倍,于风足足跑了两趟,才全都弄到海天鲜,赚了差不多1500块。于风擦了一把汗,整了整背后的画具,又来到冰河大道自己那个较偏僻的位置坐下,准备赚第二份钱。
他刚一坐好,就见两个人噗通噗通跪到他面前:“大师,收我们为徒吧!”
一看对面这两个人和自己年龄都差不多大小,也是学生模样,于风赶紧站起身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充其量算是同学,朋友,绝不可论什么师徒,我也不是什么大师,不过是个刚刚出道的后生小子罢了。二位怎么称呼?”
那二人齐齐地举起自己的小牌牌,一个写着张大干,一个写着齐白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