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是我们推荐的人,他现在却和奥古斯丁在一起,几乎不愿屈尊看我们一眼,他现在真是高不可攀,觉得自己是一个大人物了。”
“小人得志就是这样,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推荐他,又是谁给他的哥哥约瑟夫找到工作。”
马赛的一座酒馆,几个巴黎派往阿尔卑斯方面军的特派员在喝酒,其中就有拿破仑认识的萨利切蒂议员和巴拉斯议员。
当推荐拿破仑担任土伦炮兵指挥官的萨利切蒂议员知道拿破仑出现在奥古斯丁的聚会上,与奥古斯丁来往过密,他认为拿破仑是过河拆桥。
“奥古斯丁是罗伯斯庇尔的兄弟,他风头正盛。我看这个拿破仑一定是想要借着奥古斯丁与罗伯斯庇尔的关系往上爬。我在巴黎打听到土伦的战斗结束没有几天,奥古斯丁就立刻向罗伯斯庇尔称赞拿破仑的战功。甚至有可能拿破仑早就与罗伯斯庇尔兄弟有往来。”
“可是他是我们的人,我们推荐的人!没有我的推荐,他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炮兵上尉,哪有这么风光,所有人都在抢着拉拢他!”
“现在你萨利切蒂给不了他想要的好处,他一脚将你踢开,再正常不过了。只有抱上罗伯斯庇尔兄弟的大腿,他才能往高位攀爬。你想想,为什么我们下令屠杀土伦的保王党分子会受到罗伯斯庇尔的指责而拿破仑这个执行者没事?为什么他在土伦的战斗结束后才六天就当上了准将?又是为什么他被调到了奥古斯丁负责的尼斯和意大利方面军,而不是我们阿尔卑斯方面军?”
从巴黎派到阿尔卑斯军团的特派员路易·弗雷隆,他与萨利切蒂、巴拉斯议员都是马赛派的议员,在一起谴责拿破仑的背叛行为。
他们在土伦下令屠杀土伦的保王党和俘虏,拿破仑在他们的命令下不得不用大炮对准土伦大广场的保王党分子俘虏。
事后巴黎方面的大人物罗伯斯庇尔谴责了他们的行为,但是没有为难拿破仑,毕竟拿破仑只是执行者,他没法拒绝拥有至高权力的特派员们的命令。
在弗雷隆、萨利切蒂、巴拉斯等人看来,拿破仑一定是巴结了雅各宾派的大人物罗伯斯庇尔。
拿破仑发觉事情逐渐变得不可控制,他很难向萨利切蒂等人解释自己与奥古斯丁的关系。再者,如果向萨利切蒂等人来往过密,又会得罪奥古斯丁。
在马赛被奥古斯丁强行拉入雅各宾派以后,拿破仑在设法自救。
按照巴黎方面不可违抗的命令,他将前往尼斯为意大利方面军服务,在奥古斯丁手下工作。
他在离开家里之前,他亲自写了一封信,交给波利娜:“如果哥哥出事,你拜托约瑟夫将这封信交给萨利切蒂议员,它会保证哥哥没事的。”
波利娜莫名其妙从拿破仑手中得到一封信,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约瑟夫哥哥?”
“因为约瑟夫很有可能会提前拆开查看,说不定就没有效果了。”
“波利娜到时候会交给约瑟夫哥哥的。”
拿破仑在心底轻叹一声,不可避免与雅各宾派产生交集,他就靠约瑟夫和这封信活命了。
波利娜将信件藏在她的枕头里:“哥哥你又要去打仗了吗?”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打仗,我倒是希望能够打仗,让我避免陷入政治风波。”
“哥哥还会回来吗?”
“嗯,下次回来要么是功成名就,要么是贫困潦倒。”
拿破仑知道自己在土伦只是崭露头角而已,他还没有那么重要,或者说他的军功还不够显赫。
土伦战役他不是总司令,收复土伦的战斗是很多军官的功绩,他只是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真正令他名声显赫到巴黎不敢小觑他的战役在意大利。
在意大利将反法联军打败,让第一次反法同盟瓦解,他拿破仑才会在法兰西有至高无上的威望,让普通议员对他的中伤无关痛痒。
这也是为什么拿破仑还是愿意按照奥古斯丁的安排前去尼斯任职。
尼斯位于法兰西与意大利的撒丁王国的边境附近,拿破仑在尼斯附近可以搜集有关意大利的情报,在意大利方面军建立威望和人脉,以图以后在意大利战场势如破竹。
“将军,我们该出发前往尼斯了。”
马尔蒙、勒克莱尔、米尔隆、朱诺等一批追随者在马赛等待他们的长官拿破仑,至于未来的帝国元帅絮歇与他的步兵营被提前调到了意大利方面军。
土伦战役之后,各支围攻土伦的部队被分配到阿尔卑斯军团、意大利军团等法兰西革命军军团。
拿破仑特意请求战争部让马尔蒙、米尔隆、朱诺、勒克莱尔等人调到自己的部下。
与奥古斯丁强行将拿破仑调到他管辖的尼斯不同,拿破仑是经过部下们的同意才将他们留下来,马尔蒙等年纪比拿破仑还小的低级军官们很乐意追随一位前途无限的长官。
当他们得知自己的长官被派到奥古斯丁管理的尼斯,与巴黎的大人物罗伯斯庇尔搭上关系,他们为自己的长官和自己的前途感到庆幸。
“我们真是太走运了,有巴黎的那位大人关照,这次前往尼斯任职一定轻松不少。”
“我们这次是要对撒丁王国进行征服,一定要让意大利人看看我们的怒火。”
“只要征服撒丁王国还有撒丁王国的奥军,反革命同盟就会瓦解。”
部下们与拿破仑、还有奥古斯丁议员前往尼斯的途中,他们私底下议论,对尼斯之行充满信心。
拿破仑骑在站马上,对接下来一两年却不大乐观。
他的敌人不是来自于意大利战场上的意大利人或者奥地利人,而是内斗的国民公会议员们。
拿破仑突然向部下们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暂时落魄,你们是否还愿意跟随我左右?”
几个亲信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何他们的长官会有此疑问:“将军,我们会一直追随您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