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借给你点钱好不好

兰姨回来了，在赵可儿去外地学习后的第四天，兰姨在老家处理完了事情，呆了几天后回到了羊城宝哥家里，把阿ben手里的家务活全接了回去。阿ben又开始整天在雅典乐器练琴，一如既往的边练便默写着后世的歌曲，阿ben的本子不知不觉就已经写下差不多二十首，时间也来到了1999年的8月9日，还有半个月，就要去学校报道。

这半个月里，冯妮和宝哥在石牌的置换协议也已经签署完毕，按照协议，冯妮名下的产业用于置换那座废弃的卫生院和现金三百万，阿ben并没有去过于关心这件事情，毕竟这是宝哥的家业，太多的关注，总会让人心里觉得是不是另有所图。冯妮还是和往常一样经常加班，宝哥对冯妮的工作情况也是越来越不满，可是不满归不满，关心冯妮的宝哥，还是让阿ben每天晚上9点钟去冯妮单位楼下等着下班。

这天晚上阿ben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冯妮单位楼下，摸了摸口袋，只掏出一只打火机，发现没带眼就准备去隔壁士多店买烟，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后面的声音

“小伙子，抽烟不好，满嘴烟味以后看你怎么找女朋友”

阿ben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冯妮，站住了脚步，朝着冯妮笑了笑说道：“难戒，姐，我也抽不多，三天一包都抽不完”，曾经三十五岁的阿ben扬言戒饭也戒不掉的香烟，在回到这个年龄也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再少也是有害健康，今天陪我走走”冯妮语气不佳的说道

看出冯妮今天心情不善，就走到了冯妮身边，边走边把打火机收进口袋里，来到冯妮身边后问道“姐，今天怎么了？那个刘总监又给你找麻烦了吗？”

冯妮叹了口气说道“姐可能要失业了，今天台里发了通知，下个星期，也就是15号，周健要来台里做直播访问”

“来就来呗，做个访问和你失业有什么关系，再说周健不就是唱了首《你的错》最近才开始有点名气”阿ben感觉奇怪，边跟着冯妮的脚步一边问起

冯妮这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手指带着警告的语气指着阿ben说道：“我跟你说，你不可以跟我爸说”

“姐你就放心吧，咱们是一伙的”阿ben看着冯妮可爱的表情说了一句

“台里刘总监和周健的经纪人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台里有同事不小心听到了刘总监和那个经纪人电话，说是要在节目里给我找麻烦”这时的冯妮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看的阿ben心里紧了一下

“台里都在传言说我是某某人的关系户，不然早就下岗让刘晓梅上了”说道这里冯妮的目光闪烁

“姐，你很喜欢这个工作吗？”阿ben这时想了想便开口问道

“其实三个月以前我都很热爱现在的工作，我和可儿一样，都喜欢音乐，但是她家里安排她进了单位，曾经很羡慕我可以做这个和音乐有关的事情，可是最近刘总监越来越过分，我曾经向李台反映过，李台的态度是只看收听率，说让我放心，只要收听率在，我就不会调离”说到这里冯妮停下了脚步，看着大街上的车来车往

“我最近听你的节目，都是在放歌，打电话进来的人很少，收听率是不是降下去了？”阿ben回忆着最近几期的节目，心里明白肯定是刘总监使了什么小花招了。

“嗯，本来每个月一次的专访，那些歌手因为名气的拉动，都能给节目带来人气，专访过后不能说太多，每天的电话总是会有十几个，每月一次的社会调查表里的统计量也不少，这两个月来，一次专访都不给过，刘总监各种理由全压下来了，我都两个月没出过差了”冯妮委屈的诉说着。

阿ben这时就明白了，台长看收听率的数据决定去留，刘总监为了让自己的人上位，把互动的节目硬生生做成单纯的音乐歌曲广播，压下聚集人气的专访，连续两个月，收听率调查表的统计量一定很烂。这样冯妮的处境原本就非常危险了，这时通过关系找个艺人来上节目找冯妮麻烦，下绊子，冯妮离职似乎就已经成定局了。

“好一番算计，和娱乐圈沾边，果然都是高人，冯妮能单纯的做这一年多，也算是少见了”阿ben心里想到这里，不禁感叹道

“那么，社会调查表收集的时间，应该就是在8月15日之后是吗？姐”阿ben这时为了确定心里的想法，问起了时间

“嗯，8月20日，就是收表的时间，其实我也感觉无所谓了，只是心里甘心，真的不甘心，靓靓给我提醒过，让我当时拒绝刘晓梅这个助理，可是我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后悔”冯妮一脸的不甘，双手已经开始表达着不满的动作

“靓靓是谁呀？这又是哪个天使姐姐对我姐那么好，我一定会好好感激她”阿ben这时为了哄冯妮开心，语言上开启了冷笑话模式。

“珠市乐响唱片的艺人，张靓靓，我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当时乐响来大学挑选艺人，靓靓签了进去，你叫她姐可以，天使姐姐，我揍你”冯妮听见天使姐姐的称呼时笑了出来，晃晃拳头说道

“那就不干这个电台，让张靓靓介绍去做唱片也可以呀，一样和音乐有关，你也会喜欢的”阿ben这时迂回的方式劝着冯妮不去受这个气，干脆不干了

“哪里那么容易，靓靓进去这个唱片公司一年了，熬完了培训学习，现在公司也准备给她做首推，可是好歌都让老歌手挑走了，那些挑剩下的靓靓也不敢唱，怕唱没了机会，第一次的首推很重要的。等到她站住了脚，要有地位才能推荐我去”冯妮这时白了阿ben一眼，沉重的说道。

“顺其自然吧，其实我这一年多，除了最近，大部分的时间是很开心的，认识了好几个歌手，开始并不觉得这个圈子有多难做，现在明白了，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个行业，类似的问题，其实很多地方都有，只是我没处理好而已。”冯妮最后无可奈何的说起了打算，崛起了嘴唇看着阿ben说道。

阿ben耸了耸肩膀，伸起了两手，做了个没办法的动作“好吧，姐你一定是对的，说不定离职以后下海创业，变身女强人，以后我要是实在混不下去，姐也会给我口饭吃”

“你说，我去做什么好呢？”这时冯妮似乎开始了打算，斜着脑袋看着阿ben问道

这个问题问到阿ben这里，简直就跟问到了老天爷一样，脑子装着往后二十年的发展过程，每一个行业从开始到辉煌，只要选择一个出来给冯妮去做，也是一个大成就，思考了一下便说道：“姐，不如去开个手机店吧，手机会淘汰现在的BB机，甚至以后人手一台。”

阿ben没有去说那些高端的话题，类似从1999年到2019后手机发展成为智能化，变成人类第二个附属品，那时候的人，出门忘了带任何东西，都没有感觉，唯独忘记了带手机，整个人都会心神恍惚的年代。所以随口说了说现在看好手机行业，仅此而已。

“姐还是不喜欢做生意，开个店整天在店里，跟我爸一样”冯妮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顺其自然吧，姐这几年无所事事撑过去没关系，ben，你会养姐不？”冯妮极少地称呼阿ben的名字，不称呼为小伙子

“荣幸之至”阿ben随口答道，阿ben这次回归1999年，从不怕自己会没有成就，怕只怕错过了机会，所以并不害怕任何承诺，尤其是面前这个真心对自己好的姐姐。

“还是算了吧，你开学准备转生活费的本钱都没着落，你口袋里应该还剩下一百不到了吧？可儿的学习推迟了，22号才回来，跟姐说说，你准备了多少钱去跟可儿买卡？”冯妮这时转口问着一直想问却不知道怎么问的事情，她知道阿ben家庭的情况，几个月的相处，阿ben家里的情况了解的大差不离，知道阿ben口袋里没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我口袋里还有多少钱的？该不会是我睡着了偷看我吧”阿ben这时笑了起来。

“你每次掏钱都是那几张，都快掏烂了，第一次看你掏钱，最多不过六百，两个月过去了，你还能剩就不错了”冯妮伸手在阿ben脑袋上拍了一下，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我可能买二千元左右吧，卖完了再拿，勤快点卖多点，多拿几次，一样的，别担心啦”阿ben这时说起了自己的想法，没有隐瞒

看着这时的阿ben，冯妮没有说话，在路边的石板凳上坐了下来，没有顾忌此时是在马路边上，脱下了高跟鞋，站了那么久，冯妮的脚很不舒服。阿ben见状蹲下了身子，习惯的托起冯妮的脚按了起来。

“ben，我借给你点钱好不好，不多，二万，我自己的工资，不是我爸的钱”冯妮终于缓缓地开口小声说着，说的很慢，边说边观察着阿ben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