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言开始设想对张多做测试那一刻起，对顾言和张多两人都可以算得上是折磨。

张多比较难过大家都可以理解，顾言总是时不时地提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今天在离后院三丈的范围里面炼药，明天就离两丈，后天再回到两丈五的距离。仅仅是这点也就算了，测试结束之后顾言为了得到结果，更是变着法子询问张多的身体情况，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还是觉得有什么异样。一旦顾言的实验成功，张多就会发现自己在炼药的时候会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从而导致炼药失败。

张多的这些苦恼就是由顾言造成的，但顾言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轻松。为了让张多不起疑心，顾言还要特意编个自己在炼制药剂的藉口，让张多守在后院门口以免发生什么意外事情。至于如何让张多按照自己的想法移动位置，顾言可是煞费苦心，抓掉了几百根头发才勉强说通。第一天可以随便指个位置，这个没有什么问题第二天想让张多靠近一点，就又要编藉口了，这一次的实验随时都有可能失败，需要待在门口随时待命第三天，顾言就告诉张多，计划有变，又要向外再放一点第四天，顾言实在找不出理由了，就趁着晚上的时间把张多之前摆的东西向外搬了一点，等张多一大早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告诉他自己要进去炼药，让他就在那个位置帮忙看着。

也就是张多了，不然换了其他人肯定会七嘴八舌地询问原因，位置的事情就这样被顾言圆满的解决，也省了顾言每天费口水和张多解释。不过省了口水，就省不了力气，每天晚上顾言都要趁着张多休息的时间去把张多摆在院子外面的炼药工具移动一个位置，真可以算是劳心费力了。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子，虽然说是累了一点，但顾言也差不多把这个曼陀罗精华能够作用的范围也计算出来了。这个时候，因为自己经常在炼药的时候出现走神和昏迷的情况影响了炼药的效果，张多竟然从天衍宗搬回来一个硕大的炼药炉，打算就在后院附近看炉子过日，不会再出现因为走神而失败的情况。关键是这种要两三个人才能搬动的炉子，还是托顾言的面子让练药堂的几个弟子们搬过来的。对此顾言真的是欲哭无泪，在当天晚上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稍稍移了半寸之后，顾言不得已放弃了让张多移动的计划。

好在距离也测得差不多了，在需要一些细小的调整的时候，顾言就会本着敌不动我动的原则，把自己在后院冥想的位置稍稍的改动，在房间里面虽然不能向在外面一样的移动那么大的范围，起码暂时解决了顾言的麻烦。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顾言发现这一次拿到的白色曼陀罗精华，能发挥效果的范围好像比之前在水云天上面的小了一点。在水云天，顾言让王药师等人躲在暗处，自己一个人出来吸引田师叔的手下时，自己离对方躺下的距离起码有五丈以上，但是这次和张多测试的时候，只要张多离自己的位置一超多四丈，就基本起不到什么效果了。

一开始，顾言还以为是使用的药草精华剂量的原因，还冒着风险特意加大了一半的用量。结果，除了让张多昏睡的时间加长了一点之外，距离上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顾言还不信邪，以为自己记错了在水云天上面的距离，专门用脚步从新量了一下，满打满算，顾言发现起码要比水云天上面少了五六步的距离。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顾言特意跑去天衍宗询问了邱长老这两次拿到的药剂有什么分别。邱长老平日里就算不是日理万机，也不会把心思发在仓库里面药材有什么不同上面。

不过看到顾言这次来势汹汹，邱长老也动了心思，特意询问了顾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从顾言嘴里得知这两次的药材效果差别很大之后，特意把仓库的管事叫了过来。

仓库管事被弟子叫到邱长老面前，看到邱长老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在收药的时候收了某个山庄庄主钱财的事情败露，站在下方瑟瑟发抖，强提了一口气假装镇定，开口说道：”长老，不知道叫小的有什么事情。“看他那副样子，只要邱长老稍微提到那个山庄的事情，就准备跪地求饶，把那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吐露出来，以获得从轻处理。

邱长老根本不管这个管事的状况，直接开口问道：”贺管事，堂里上个月的那批药材和这个月的有什么区别？尤其是那批曼陀罗精华。“

”药材？“这个贺管事顿了一下，原来邱长老不是要提自己收银子的这件事情，顿时把已经提到半空的心思给放了下来。虽然贺管事平日里为人贪了一点，但也只有胆子收取一点药草山庄的回馈，给这些山庄一点便利，不挑他们的小毛病。至于在药草的质量上面，那万万是不敢开玩笑的。而对于自己手头上的业务，贺管事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稍一停顿马上就回过神来。

”长老，上个月的药材和这个月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至于您说得曼陀罗也是一样。“

”哦，那为什么小言领取的药效差了那么多？“邱长老神色一变，声音也重了起来。

”长老，是这样的。“虽然自己没有犯事，但看到邱长老的脸色不对，贺管事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马上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解释清清楚楚。上次是邱长老自己带顾言去取了药材，贺管事自然就把仓库里年份最久的那一些都给了邱长老。年份久的就只有那些，这一次顾言去的时候就只能领到那些平常的。

疑惑解除，看着站在下首一脸尴尬的贺管事，邱长老挥了挥手，就让他自己离去。

顾言无意间揭穿了这个事情，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和邱长老闲聊了几句，就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