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目中尽是嘲讽,“想都别想。”
转身就走。
意思就是把简小棠和肖风交给身后的那些保镖了。
简小棠看了一眼周围的三十多个男人,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准走!”
简小棠掏出了腰间的枪,对着叶深的后背,大喊,“叶深,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叶深驻足回头,幽蓝色的目子盯着简小棠。
平静无波,不明喜怒。
但是,就是这样的眼神,让简小棠下意识就退了一步。
害怕了。
与叶深也不是相处一天两天了,他们之间有过最最亲密的接触。
但是,对叶深,她总是从心底生出一种畏惧感,似与生俱来。
“放了肖风,他是无辜的。”
简小棠底气不足。
“我若不放呢?”
叶深回身,目底晦暗不明。
简小棠加重了音,威胁,“你不放,我就开枪。”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增加勇气。
叶深唇角勾起一抹弯弯向上的弧度,目中尽是简小棠畏惧又看不懂的高深莫测,一步步走向简小棠。
“站住,不准过来。”
在叶深离简小棠还有五步远时,简小棠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吼道,“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开枪?”
叶深完全不受威胁,“简小棠,我给你枪,是让你用来对准我的吗?你若有胆,你就开。”
说话间,叶深脚下完全没有停留,径直走近简小棠。
简小棠握着枪的手,手心早已冷汗涔涔!
看着越走越近的叶深,她下着最后通牒,“你再走,我就真的开枪了。”
叶深又岂是被威胁的,还是被简小棠威胁。
最主要是,在叶深眼中,简小棠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宠物。
他才是主人。
所有的一切都该他说了算。
哪有主人被宠物吓了的?
“砰!”
“啊!”
简小棠见叶深不停步,闭眼,直接对着叶深的脚下开了枪。
下一秒,她就被叶深反手拉到了怀中。
叶深的声音也响在了她的头顶,“废了肖风。”
随着叶深的话,简小棠就看到叶深的人,齐齐涌向了地上的肖风。
几十人,对着肖风拳打又脚踢。
醉酒后的肖风,感受到痛意后,整个人抱着头,缩卷成一团,承受着周围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和脚。
只一瞬间,肖风全身都印上了脚印,露在空气中的手脚都红肿青紫起来。
“叶深,求你了,放了肖风,放了他吧!”
简小棠哭了,她顺着叶深的心意说,“以后,我再也不见他了,我看到他就躲得远远的,哪怕他醉死了,我也不管他了。”
泣不成声,“求你……求你,求你放了他。”
对着那些不停把手脚往肖风身上落的保镖说,“不要打了,住手,求你们不要打了。”
可是,她的乞求、她的喊声,全都被摒弃了。
那些向肖风落下的拳和脚,一点也没有减少。
该落的还是落,该打的照样打。
简小棠想冲上去,可是,她的双手被叶深反手抓着,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最后,还是在罗杰的声音中,这场暴力才得到了遏制。
“少爷,肖风好像支持不住了。”
似象征着罗杰所言非虚,肖风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头一歪,整个人就软到了地上。
“肖风……”
简小棠大喊肖风,在叶深放开她的手后,她向肖风扑了过去。
叶深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响在了她的身后,“简小棠,你若再靠近他一步,我立即一枪崩了他。”
在离肖风躺的地方一步远时,简小棠刹住了脚步,她不敢堵。
她不认为叶深是试探她的。
相反的,简小棠相信,若是她真往前走,叶深一定会开枪。
“少爷,你脚上的伤,需要包扎。”
罗杰在旁心惊地看着顺着叶深炫黑色裤管,不停往下流,染红了土壤的鲜血,担心地说。
“回来。”
叶深无视罗杰的话,对简小棠冷声吐着两颗字。
简小棠看向地上的肖风,犹豫。
“简小棠,我数到三,你如果不回来,我立马杀了他,别考验我的耐心。”
言落,叶深便开始数数,“一!”
简小棠还未反应过来时,叶深又喊,“二!”
“叶深,你到底想做什么?”
怕叶深会马上吐出三,简小棠回身,绝望地说,“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真不知道?”
叶深反问。
该死的女人,难道就看不出他喜欢她吗?
“别说喜欢我之类的话,我不信。”
简小棠像是洞悉了叶深心中所想,一股恼地说,“喜欢不是占有,喜欢是成全,喜欢是给我安全感,喜欢是给我一个家。”
“我没有给?”
叶深蹙眉。
跟在他身边,没有安全感?
他的窝、他的床都给了她,难道不是家?
一瞬间,叶深迷惑了。
“给?”
简小棠嘲讽十足,“占有?钱?”
在叶深幽蓝色目子的紧视下,简小棠勇气十足地把叶深之前的话,还给了叶深,“叶深,你给的,都不是我要的,我要的,你给不起。”
“我凭什么要理会一只宠物的意愿?”
简小棠成功踩到了的叶深的雷区,骄傲让叶深声音冰冷而不屑,“我给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丢下霸气十足的一句,叶深转身就走向了旁边的专车,简小棠口中的伪路虎。
“罗杰,把肖风送去到简小美手中,你告诉简小美,如果她再管不住肖风,我就替她管,这次是小教训。”
正当简小棠想要回身去看肖风伤势时,叶深的声音就又响起,“简小棠,他们都是我的人,你可以试着碰肖风一下,你就是毒药,你碰了他,他就会死。”
“叶深,你混蛋!”
简小棠对着扬长而去的伪路虎,歇斯底里地吼道。
“简小棠,你还是先回别墅吧!”
罗杰站到简小棠身旁,劝道,“我向你保证,肖风一定不会有事的。”
见简小棠不动,罗杰继续说,“少爷是在乎你,才会对你那么凶,不说别的,就是你拿枪对着少爷的动作,换作旁人,早早就被少爷分分钟灭了。”
“更何况,你还打了少爷一枪,少爷不追究,可见少爷心中是有你的。”
见简小棠还不走,罗杰想到叶深曾说的话,举起双手,发起了毒誓,“我罗杰发誓,如果肖风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秦清的爱,一辈子都不能和秦清在一起。”
终于,简小棠动了,她看向罗杰,说着客气的话,“罗助理,肖风就交给你了,麻烦你了。”
“快回去吧!”
罗杰对她摆手,好言相劝,“少爷性情刚,多顺着他点,千万别给他添气了。”
简小棠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肖风,转身上了她的粉色法拉利,开着往别墅回。
刚走到半路上,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时,她暗淡的眼,嗖地就亮了。
乐伦温泉。
“威林,你到底想做什么?”
简小美气愤地质问把她叫到乐伦温泉的威林,“不是说好我陪你几天,以后我们都相见不相识的吗?”
“我这不是念着你的好……”
威林坐在沙发上,一身的红衣,衬着他金色发丝下的俊脸亦正亦邪,“想帮你的忙吗?”
“帮我的忙?”
简小美疑惑。
“是啊!”
威林抬手拔了拔他金色的短发,笑得一脸邪气,“你虽然嫁给了肖风,可你也怕简小棠在叶深那里受了委屈回头找肖风吧,肖风对简小棠的在乎,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有办法给你永除后患。”
“杀了简小棠?”
简小美一脸残忍地反问。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简小棠永远消失。
昨天晚上,肖风打电话说的那些话,让她愈发坚定了要杀简小棠的心。
肖风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简小美挺着大肚子,完全没有男女之防地坐到了威林身边,拿过旁边的高脚杯,将酒递到威林唇边,“如果你真的要帮我,就帮我杀了简小棠。”
“杀简小棠,我可不敢。”
威林抬手拿下了唇边的酒说,“不过,我可以给你制造机会。”
也不待简小美问是什么意思,威林就直说,“我打听到简小棠想利用我在海岛上举行的宴会跳海逃跑。你可以在岸上埋下杀手,当简小棠筋疲力尽游上岸时,就对她围堵狙击,届时,简小棠肯定是插翅也难飞。”
话锋一转,“不过,你选杀手时,一定要选顶尖的,简小棠的身手,你应该很清楚。”
“还有就是,如果刺杀不成功,你必须要有全身而退的能力,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为什么要帮我?”
简小美不笨,天上不会掉馅饼,威林出手,一定有原因。
“他害死了我哥。”
威林一脸恨意,“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死人才不会和他抢人,他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动手?”
别以为她简小美是笨蛋,轻易就被人当刀使了去。
“宴会是威氏主办的,我作为威氏唯一的继承人,当然得陪着叶深。”
威林将陪字咬得极重,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虽没有明说,但简小美懂了威林的意思:那天,威林要拖住叶深的脚步。
“宴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简小美问。
“很快。我到时提前通知你。”
威林回。
“好,一言为定。”
“祝你成功。”
……
送走简小美,威林给简小棠拨出了电话。
叶深对简小棠已是用情至深。
让一个人永远离开另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人永远消失。
“宴会定在这个星期六,今天星期一。”
电话一接通,简小棠还未出声,威林就开门见山,直奔了主题。
“好。”
简小棠一言定音。
“一切按我们之前的计划进行,你要的一切,我都会提前准备好。”
威林又说。
“好!”
简小棠还是言简易骇。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早点告诉我,我好准备。”
“你只需要按我以前说的准备好就行。“
威林刚说,简小棠就出声了,她没有多余的要求。
“我办事,你放心。”
威林笑了,“你离开叶深是我的意思,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地帮你。”
简小棠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对威林,她并不是很信任,所以,在这之前,她对威林的安排,并不是很满意。
所以,剩下的,她自己会准备好。
就算是死,她也要离开叶深。
之前,是她太笨了。
居然陷入了叶深的温柔陷阱。
叶深不是说她一天是其女人,一辈子就是其女人吗?
她简小棠不是谁的,她简小棠是自由的,她的未来,她的生活,都是她自己的。
简小棠回到别墅后,径直回了她的佣人小屋。
她可没那么笨,叶深正处在气头上,她现在上去,与往枪口上撞是没有区别的。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简小棠直接躺在了被窝中补眠。
夜晚,当简小棠睡得正香时,身上一凉,衣物破裂的声音响在了她耳边……
未反应过来时,一个人已是翻身压到了她身上。
简小棠惊醒过来,正要动手,发现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是叶深时,放弃了反抗。
最主要是,她闻到了叶深满身的烟酒气。
不想理叶深,她就闭眼装睡。
可能是她的漠视,激怒了叶深,叶深的动作毫不温柔,可以称得上粗鲁。
次日清晨,简小棠躺在浴缸中洗澡时,狠狠把叶深骂着。
她的身上,全是青紫,除了一张脸还算棠净,身上全是叶深的杰作。
最悲剧的是,脖子上也是。
大热天的,叶深这样一弄,她根本无法见人了。
“简小棠,一分钟,少爷令你马上下楼。”
门外响起了权启的声音。
“好的,管家爷爷,我马上就去。”
反正就是被人笑话,简小棠直接从衣柜中找了一条与黑色运动服一样的黑丝巾,围住了脖子上那些青紫。
如她所料,一出小屋,她的回头率就是百分百。
顶着各式各样的眼神,简小棠站到了庭院中,叶深的伪路虎面前,唤了声,“少爷。”
径直爬进了车。
“简小棠,这大热天的,你围丝巾干嘛?”
坐在前位的罗杰,头也不回地问。
“你没觉得很漂亮吗?”
简小棠似乎完全不觉得她的做法有违常理,不以为意,还伸手拉了拉丝巾。
“丝巾再漂亮也是冷天用的饰品,这是夏天,人家会笑你的。”
罗杰好心提醒。
“干嘛要管别人怎么看,我自己乐意不就得了。”
简小棠状似爱不释手地摸着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