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左边的男人笑他,“你不会又同情心泛滥了吧!别忘了,韩大一批人就是栽在她手上,全军覆没了的。别把简小棠当女人看,动起手来,她比我们男人更狠更决。”
“你说的也是那个道理。”右边男人点头,话锋一转说,“不过,这样美丽又坚强的女人死了,确实是可惜了。”
动了侧隐之心,“要不我们给她个痛快?解决她的痛苦吧!”
左边男人爽快地回,“好!”
两人站上了天台。
简小棠离天台越来越近时,一丝不安在她心中扩散。
天台上有很多警察,那些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坠楼,而不管的。
那么,刚才那一阵密集的枪声……
正想着,一个声音在上方喊她,“简小棠!”
天台边缘,她飞虎爪的位置,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肤人棠净,与马场上的那个男人相似,男人应该是那个隐藏在国要杀她的人的手下。
男人单手提着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
很显然,男人是要她的命。
简小棠想从旁边荡去,可是,她手臂因为中枪,又强撑着爬了一段时间,早已痛得麻木。
她一荡之下,很可能就会抓不紧绳子,直接坠下楼。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无力,笑得一脸邪气地操着一口蹩脚的a国语言,“鉴于你的美丽,我就不再伤害你的脸了。”
言落,一枪向简小棠胸前开去。
在男人开枪时,简小棠咬牙,用尽所有力气,双腿蹬向墙壁,放开了手中救命的绳索,整个人向六楼窗口跳去。
她要生!
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存活,也比死强。
窗口开着,仅供一个人进出。
所以,简小棠也是拼了全身力量,跳向了那窗口。
如果她准确度或力度不够,不能进那窗口,她就会从六楼坠楼身亡。
男人看到简小棠的目标,目中划过一抹赞赏。
对另一人说,“走,六楼。”
转身下了天台。
只是,一个男人站到了他们后面。
李凌峰看着两个男人和一地的警察尸体,质问,“你们是谁?为什么到青云市为非作歹?”
李凌峰担忧地看向天台,待看到飞虎爪还抓着天台边沿时,他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简小棠的坚强,让他无条件地相信简小棠定会爬上天台。
并且,在李凌峰看来,下面已经做好了最全面的保护措施,简小棠就算掉下去了,也不会有事。
所以,对简小棠,他很放心。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两个男人背后放冷枪,而是正大光明地质问两人犯法的原因。
也许,这就是军人。
军人讲究的是证据。
“军官?”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李凌峰身上的军装,嗤笑,对另一人说,“你去六楼杀了那个女人,别让她跑了,这个军官留给我。”
“好!”另一人回,提枪就往楼下走。
两人都不把李凌峰当回事。
两人刚才杀那些警察太容易,也就得意了。
以为a国警察与军人都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被人忽视的李凌峰,脚尖发力,整个人向旁边隐体跃去。
与此同时,腰间手枪到手上,二话不说就射击向了两人。
李凌峰之所以一反常态地说动手就动手,是在担心简小棠。
在两个男人的对话中,他听出了简小棠已经不在外墙上,而是进了六楼。
他急需马上去简小棠身边。
简小棠的伤很重,如果再遇到坏人,很可能会再次受创。
李凌峰作为h大特种军校的教官,其实力还不容小觑的。
至少说,对付眼前两个男人是绰绰有余的。
两个男人虽然即时躲了,可是,被李凌峰指着开第一枪的男人,还是因为时间太短,没有避开,而被李凌峰一枪直中眉心。
直接没有了生息。
另外一人,虽然不至于一枪毙命,可胸膛还是中了枪,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李凌峰没给其生的机会,直接补了一枪。
他对两个男人一翻搜身后,从两个男人身上搜出了两张熟悉的相片。
之所以说熟悉,因为相片是他亲自拍摄并收藏的。
简小棠在军校的生活照。
不仅如此,前些日子,他所有的相片都不翼而飞了。
现在,这些相片出现在了杀手身上,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谁拿了他的相片,谁就是主使这场猎杀的人呢?
李凌峰没有时间多想,他收起相片,打电话让人来处理现场后,直奔向了六楼。
六楼房间中。
“简小棠,你也有今天。”
简小棠冒死成功翻进了小窗,还未松口气,一把枪就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熟悉的声音响在了她身后。
简小棠悔死了。
她今天是走了什么运啊?
刚从别人枪下逃脱,又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了。
虽没有回头,但那声音她永远都记得。
并且,这个男人曾和许晴晴一起,试图开着大卡车撞死她。
国来的杀手。
又是国。
到底是谁?
“我那一枪歪了。”
简小棠遗憾道,“你居然还活着。”
韩九嗤笑,“简小棠,我不活着,谁来给大哥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呵!”
简小棠冷笑,“你们报仇也该找准对象吧!你大哥和死去的兄弟们,难道不都是被叶深杀了的吗?怎么?杀不了叶深,就拿我一个女人出气啊?你们也真够孬的!”
韩九完全不受简小棠的激将法,毫不避讳地说着他的打算,“简小棠,叶深在乎你,我们就先杀了你,让叶深痛痛,等他痛过后,我们就会把他送去给你做伴。”
“叶深在乎我?”
简小棠似听到了最大的笑话,“我这个当事人,怎么觉得叶深就把我当成一代孕妈妈了呢?”
这是简小棠的真心话。
叶深一边一门心思地要她生孩子,另一边又和一个没有生育的女人结婚,难道不是只想她为其生孩子吗?
妈的,越想越气。
简小棠的心,瞬间被怒意给填得满满的。
韩九笑得一脸无害,手扣向了扳机,“简小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告诉你,今天的你,说什么也免不了一死。”
哪有人面对死亡不怕的?
简小棠额头上情不自禁就爬上了一层细汗,急问,“到底是谁要杀我?”
“我从未去过国,我不明棠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让其对我的小命念念不忘。”
随即问,“楼上那个男人也是和你们一伙的吧?”
许是觉得简小棠是真的要死了,韩九就着她的问题,作了一个回答。
韩九说,“要杀你的人,你可以从你认识的人下手,至于楼上的那两个男人,我不认识他们,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也不确定他们是否是那个人派来的。”
话锋一转,“不过,是不是都不要紧了,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你知道了也没有用。”
“砰!”
随着韩九语音落,枪声响起!
简小棠放在脚踝处的手,利落地抽出了脚上绑着的匕首。
在韩九扣响手枪的瞬间,她脑袋往旁边偏开子弹,侧身,锋利的匕首划向了韩九小腿。
韩九猝不及防,加上自身的得意忘形,就被简小棠的匕首划到了小腿。
刹那,韩九灰色的西装裤上,一条十五厘米的口子开了。
鲜艳的血,如放了闸的水龙头,眨眼便浸透了他的西装裤。
“砰!”
韩九也是练家子,在被简小棠一刀伤了小腿后,再一枪向跃向沙发的简小棠开了去。
简小棠躲闪不及,子弹好巧不巧地打进了刚才她被那个小女孩偷袭了的肩膀伤口!
钻心刺骨的痛,让躲在了沙发后的简小棠,一口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弥散了整个口腔。
脑袋传来一阵晕眩,被她及时地稳住了。
她不能晕,这一晕,她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因为……
“简小棠,自己乖乖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韩九拖着受了伤的小腿,一脸防备,小心翼翼地向简小棠所在的沙发走近。
简小棠竖起耳朵,凭着长期的训练,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此来判断韩九与她的距离。
韩九身上有枪,她不敢把身子露出半分。
不仅如此,她还要采取主动出击地解决韩九。
如若不然,她一定会被韩九枪杀的。
韩九被简小棠从枪下逃走,还被简小棠一刀划了小腿时,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没有了之前的轻敌,更没有了对简小棠的轻看。
其实,从海岛那次逃生后,他就没有对简小棠看轻了。
刚才,他只是看简小棠已经受了伤,还被他用枪指着头,才轻敌了。
以至于被简小棠投机取了巧地逃了,伤了。
所以这次,韩九眼都不曾眨一下地向简小棠所在的位置靠近。
简小棠在心中默数着韩九近她的脚步。
五!
四!
三!
二!
……
就是这一刻。
简小棠从沙发后一跃而起,从韩九侧面扑向了韩九。
韩九早有防备,对简小棠抬手就是一枪。
“砰!”
明明可以避开,简小棠却没有躲闪,她坚持着目的地扑向了韩九。
下一秒,她手中锋利的小刀,直接划向了韩九的脖子。
“你……”
韩九的话未说完,已被简小棠划开了颈动脉,瞪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眼。
死了。
一刀毙命!
突然,房门传来咔嚓一道开锁声……
简小棠心惊,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如果再来一个要杀她的人,她必死地疑。
只是……
身上中了三枪,又一番激烈战斗的她,体力早已到了极限。
还未站起,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简小棠昏倒前,脑中只跳出了一个信息:这次真的玩完了。
……
话说叶深。
叶深在得知简小棠逃了后,连忙调出了整个别墅的监控录像。
见简小棠是往后山跑了,就把守着后山各个出口的人叫到面前,严厉地审问了一番。
得出的结果和他预想中的一样。
届时,天已大亮。
他二话不说,带着人扑向了叶力的住处。
暗暗发誓,抓到简小棠以后,他一定把简小棠绑在床上,让其永远不可能再离开他。
可是,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叶力外出办公了,简小棠一早就离开了叶力的别墅。
叶深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准备黑市政的天网,查简小棠的去向时,他的手下就到了他身边,汇报情况,“少爷,前方在半个小时前出现了一场抢劫凶杀案,劫匪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杀害了许多警员,最后从七楼天台被警察一枪击毙,坠楼身亡。”
“关我屁事!”
叶深十指在键盘上翻飞着,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高冷,简单粗暴,心烦意躁地吼了回去。
汇报情况的保镖先是一愣,却也没有打断他的工作,继续说,“据那些围观群众说,当时那个劫匪劫持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做人质,站在七楼楼顶天台边缘上,威胁警察给他找直升机,说警察不找直升机,他就把手中小女孩推下七楼天台。”
见叶深脸上不耐烦越来越严重时,男子加快了语速,“在警察束手无策时,一个身穿黑色运动卫衣的漂亮女子,提出主动去天台换人质。”
“什么?”
叶深手中敲键盘的动作一滞,犀利的眼视,直直扫向了汇报情况的保镖。
保镖声音骤然一停,咽了口口水后,弱弱道,“我怀疑那漂亮女子就是简小棠。”
顶着叶深晦暗不明的目光,男子就把从人群中得来的信息,娓娓道来,“当时,那劫匪同意了换人质,可女子站上了天台边缘,走近劫匪时,警察中有人就开枪了。”
“劫匪气恼地把小女孩推下了天台,那女子不畏艰险,也跟着从七楼天台往小女孩跳下,抓住了小女孩。”
“在众人担忧两人会摔死时,女子抛出了飞虎爪,抓住了绳子,抱着小女孩吊在了半空。”
“可是,女子手臂受了重伤,最后还是没有抱稳小女孩,幸好楼下的防护措施做得好,小女孩掉下楼后,并没有摔死。”
“但是,救小女孩的女子却不听众人的劝,就算鲜血染红了身上的雪棠毛衣,也要顺着绳索往上爬……
“简小棠!”
李凌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软倒在韩九身侧,浑身是血的简小棠。
心骤然一紧,连忙上前,试探小棠的呼吸。
感觉简小棠的呼吸虽微弱,却有时,他才弯腰准备抱起简小棠。
突然,一把枪指着了他的后脑勺,冰冷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身后,“李凌峰,简小棠是我的女人,你敢碰她,我立即送你下地狱。”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