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我每天看看动漫,混日子。当然了,偶尔也会偷看小越的动态,她有了新对象,心情貌似很好。
我在她空间看到了他们的合照,那个男人很帅气,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我心里十分苦涩,夜已深,我干脆躺床上睡觉去了。
说来奇怪,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每天到了深夜,我还是会跟普通人一样觉得困,但是却不再饿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过一天算一天吧。
这个小县城倒也算安稳,只是生活节奏比较慢。
最近,楼下包子铺的老板娘生了个儿子,快餐店大叔家儿子也要结婚了。只有我孤身一人,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这天晚上,我跟往常一样在街上闲逛,忽然看到了一男一女。
男的面相十分凶恶,一嘴的络腮胡子,生的肥头大耳。女人则是瘦瘦的,穿着条白裙子,裙子上还沾了很多灰尘,看上去十分狼狈。
只见那男人啪的一耳光把女人打倒在地,女人捂着自己那被打的半边脸,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反抗。男人似乎觉得不解恨,又扯着女人的头发在地上拖行,女人疼的哇哇大叫。
可是周围路过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肯上去帮忙,他们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十分恼火,就算有什么事,男人也不该动手打女人!正要冲上去帮忙,忽然想起来我现在是魂魄,他们也看不到我。何况这大街上又不是上回的巷子,没有树枝,也找不到别的东西来用啊。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却见那女人冲我的方向招手呼救,“救我!救我!”
她竟然能看到我?!!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赶紧往四处看了看,发现我身边并没有别人。确定她是真的在向我呼救,别提多高兴了,因为终于有人能看到我了。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我,忘了自己是游魂。只一股脑的冲上前,试图抱住女人的下半身,好让她不再被男人拖行,没想到我竟然实打实的抱住了。救人心切,我没有多想为什么我能抱住她,只卯足了劲儿和那男人争抢起来。
那男人见拖不动,手下更加用力,一边使劲拖一边骂着“臭娘们,力气还挺大,看老子回去不打死你。”
他回头望了一眼,见女人一半身体不是像先前那样拖在地上,而且飘在了半空中,吓得赶紧丢下了女人,嘴里喊着“啊呀。”连滚带爬的跑了。
我赶紧扶起女人,她整了整头发,笑道“谢谢你。”
这女人长得很好看,她这一笑,让我想起了小越。曾经,小越也是这样对着我笑的。
我扯了扯嘴角,“不用谢。”
我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能看到我,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我是游魂的事情,万一她知道了害怕,不理我了,那我不就更孤单了?
“对了,刚刚那个男的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打你。”我问。
女人低下头,“他是我前夫,因为喜欢打牌,欠了一屁股债,这回来找我要钱,我不给就打我。”
“没关系,你别怕,他已经走了。”我安慰她,心里对那个男人也更加鄙视。
“帅哥,可我还是很害怕,你陪我回家去好吗?”女人突然抬起头,满眼期待的望着我。
第一次有人叫我帅哥,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我心想,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好人做到底,就送她回去吧,我说了句“好。”
那女人愣了一下,笑道“那谢谢你了。”
我们一边走,她一边跟我搭着话,“我叫佳佳,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段友好,你也别老帅哥帅哥的喊了,喊我段友好就行。”
她点点头,带着我朝她家走,只是越走越偏僻。
我觉得奇怪,却也没有怀疑,难道她一个弱女子,还能害了我不成?只是走了许久我有些累了,脚步放慢了些。
佳佳见我走的慢了,她说“段先生,我家比较穷,所以住的偏僻些,你不要嫌弃。”
“你放心吧,我会送你回家的。”我没有多想,继续跟着佳佳走。
半个小时后,佳佳才在一处平房门口停下,“我到了。”
“那我走啦。”我说完就准备回去了。
佳佳的家位置也太偏僻了,说实话,我一个人走回去还有些害怕哩。
“今天很晚了,不如你在我家住一宿,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
“这,这不太好吧。”从前我跟小越都只是牵过手,如今佳佳和我才第一次见面,就让我住她家,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我家有几间房子,够睡。何况,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她眨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我,好像只要我一拒绝她就会哭出来一样。
“好吧好吧,我明天再回去。”既然人家姑娘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
进了她家房子,才发现里面竟然只点着蜡烛。我心想这都2019年了,怎么还有人用蜡烛?
佳佳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家里没交电费,断电了。你就睡这间屋子吧。”她领着我到了一间屋子,里面看上去倒是很整洁,只是有一股霉味。
我走了许久的路,实在是累的很,就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我躺下后,佳佳就出去了,顺便带上了房门。
过了没多久,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开始还只是觉得喘气费劲,慢慢的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哭了!若不是被脖子被掐的死紧,我肯定立刻嚎出来。
只见之前殴打佳佳的那个男人,此刻正坐在我的大腿上。他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一手摆弄着他的胡子,满脸阴笑的望着我,好像在看一个猎物。
“我当你没知觉呢?要是你魂飞魄散了,那可就没得玩了。”他嘲讽道。
我瞥见一旁的佳佳,她早已不是先前楚楚可怜的模样。白裙子上沾着大片血迹,那张美丽动人的小脸也伤痕累累。
“佳佳---”我正想让佳佳救我,却看见佳佳盯着我冷笑起来。
“刚哥,这个东西,咱们一人一半。”她说完,竟然还舔了舔嘴唇。
佳佳正盯着我,那么她口中的这个东西---是我?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我这是着了别人的道了!!!看这情况,他俩是一伙的!
我就说为什么别人看不见我,偏佳佳看得见,想必这男人先前那害怕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我暗骂自己糊涂!
仔细一瞧,只见这男人脖子上有着一条很深的暗红色伤口,那伤口里面的肉朝外翻卷着,干涸的血迹早已变成了黑紫色!看的我一阵恶心,奈何被掐着脖子,想吐吐不出。
“你们,你们。”我不甘心的望着他们两个。
那男人嗤笑一声,“你个傻X,我们早就盯上你了。像你这样干净的游魂,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食物。吞噬了你,我们也能变得更强。”
什么?吞噬?如果我被吞噬了,那医院的我会死吗?我不敢想,又挣脱不了,只怨恨的望着他们,恨不能用眼神在他们身上穿出几个洞来。
佳佳舔了舔嘴唇,“以往吞噬的都是些肮脏的阴魂,今日这生魂善良又干净,我们快分了吧。”
他俩贪婪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我到死都没想到,有一天死了还能成了别人的食物。
那男人一脚把我踢到空中,然后和佳佳两个人分别扯住了我的一只手和一条腿,我一下子悬到了空中。
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们这是要撕了我啊。古代的五马分尸,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现在脖子上没有了禁锢,我喘了口气之后,大声呼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哼,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这荒山野岭的,狗都没有一只。”男人说完,大喊一声,“佳佳,动手!”
他一说完,跟佳佳分别朝两边用力。一阵剧痛传来,我感觉四肢都要断掉了!仿佛下一刻我就要被撕裂成两半!
“啊!”我痛苦的嚎起来。
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刚刚是谁说荒山野岭的,狗都没有一只的?”
佳佳和那个男人停下动作,“什么人?”
我趁机大声呼喊,“救命,快救我!”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只猴子,看到这猴子,我愣了一下,这不是那个邋遢道长肩膀上的那只吗?只见它手里依然拿着一包辣条,吃的津津有味,看的我都想吃了。
说实话,如果现在不是生死关头,我也想让它给我根辣条尝尝。
既然这猴子出现在这,那么邋遢道长应该也在这个地方。嗯,只要他能救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他邋遢了,他在我心里就是天使,比安吉拉还安吉拉。
“哼,一只猴子而已,快。”那男人说完,正要和佳佳继续撕我。
却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果然是那个邋遢,哦不,那个天使道长!他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道长,快快救我!”我大喊,此刻我能求救的也只有他了。
然而天使道长并没有看我,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身子倚在了门框上。我不禁在心里暗骂:这个王八蛋,我都快被撕开了,他还有心情摆造型?!
天使道长冷眼望着佳佳和那个男人,“我只说一遍,不想死的,就放下他。”
妈呀,终于知道救我了!天使道长,只要你能救下我,以后你就是天使!
男人和佳佳哪里会把天使道长放在眼里,他们不屑的看了一眼天使道长,继续刚才的分餐。我猜,想必是因为天使道长太邋遢了吧?
“哪来的臭道士,滚开!”那男人朝天使道长吼了一声。
我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但是天使道长却面色不改。我猜,难道是因为他的耳膜比较厚?
“哼,不知死活!”只听天使道长啐了一句,立刻站直了身体,然后他嘴里念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双手快速掐诀,一掌朝那男人拍去。
男人一只手对上天使道长,另一只手却并不松开我。只听见嘶的一声,那男人用来抵挡天使道长攻击的那条胳膊,瞬间化成了黑烟消失了。他表情十分痛苦,随后放开了我。
而我也得以解脱,那股剧痛瞬间消失,我感觉像是获得了重生一样。
“老子会报仇的!”那男人撂了句狠话,转身就跑。
佳佳见情况不妙,也松开了我,赶紧朝外边逃。
我一想他们都要跑了,急道“道长,你快抓住他们啊,不能让他们再害人!”
没想到天使道长一点也不急,又靠在门框上去了。
我看的来气,难道他真打算放了他们?还有,天使道长是不是跟门框是亲戚啊,他怎么那么喜欢靠着门框?
只听“啊”的一声,那男子化作了黑烟,片刻就消失了。我看的十分惊奇。
接着,又听到佳佳也惨叫了一声。她的情况比那男子好些,只身上冒起了黑烟,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倒还没有消失。
“我布下的这个阵法,怨气越重的阴魂就死的越惨。你还敢逃吗?”天使道长盯着佳佳说。
原来他早有准备,害我白担心了一遭。
佳佳连忙跪下求饶,“道长,我不敢了,求您饶了我。”
“你的仇也报了,以后莫要再害人了。”
听了天使道长的话,佳佳连忙点头答应,就怕天使道长一个不高兴,灭了她。
“不过,未免被歪门邪道利用,你就钻进这个瓶子里吧。随贫道一起普度众生,待功德圆满,再投胎去吧。”天使道长说完,从布包里拿出一个陶瓷小瓶,佳佳化作一缕烟钻了进去。
说实话,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断断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幕的。
解决完这两个人,天使道长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我,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我没事。多谢道长救了我,我叫段友好,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哦,贫道皮德恒。”皮道长随意的答到,又恢复了那副睡不醒的样子。
然后冲地上那只吃辣条的猴子招了招手,“包子。”那猴子便跳到了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