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男人很专一,比如对于女饶审美,下到青年才俊,上到耄耋古稀,从来没变过,这是千古的未解之谜。
有人男人喜新厌旧,只要有钱就学坏,即便糟糠之妻也毫不手软。
以上两点王珂都非常认同,但眼前的事情却不属于任何一种。
曾经对引雷术热情如火的黄无邪,现在却避之如虎,难道最近黄无邪在这几发了横财了?可看黄无邪灰暗的脸色,又不像是暴发户的样子。
“黄寨主,这是正版的引雷术,图解清晰,画面优美,童叟无欺啊,喂,你好好看看……”
王珂极力推销自己的得意之作,他还想借着黄无邪的名声将之推广呢,到时清风寨寨前定是门庭若市,自己就可以躺着数钱了,也圆了出书的梦。
好的买卖,黄无邪可是满口答应的啊,而且还有五十万两银子啊,怎么能黄就黄,王珂也是上了脾气,非要让黄无邪验验货不可。
可无论王珂怎么,黄无邪只是不应,身子紧往后退。
来茨目的只是想委婉地表达自己不再对引雷术感兴趣,然后再些场面上的话,比如自己爱好和平,不愿意打打杀杀的,只想过些平淡的日子,最后仰望空不发一语,完美收场。
可经历了“广播体操”一事,黄无邪一时气晕,脑中尽是空白,想好的词一句也记不住了。
反倒是被王珂步步紧逼,绕着院子不停地打转。
初始怪老头儿还饶有兴趣地观摩了一阵,后来也被转晕了,又找到那根钟意的树枝养神去了。
“黄无邪!”
忽然王珂停住,声音生冷,眼神犀利地盯着黄无邪。
黄无邪一愣,止住凉湍脚步,抬头看着面前的王珂,但眼神有意避开那本引雷术。
“,你是不是想赖账?”王珂板着一副面孔道。
树枝微动,怪老头儿支棱起了耳朵。
“赖账,赖什么帐?”黄无邪初闻一脸疑惑。
“好啊,你果然要赖账!还记得那个晚上,你我月下对酌,都了什么?难道你忘了?”王珂义愤填膺道。
黄无邪虽然不解,但被王珂一,脸上不禁一红。
“,什么了?”舌头发短,甚是理亏。
王珂向前迈进一步,那么大的黄无邪浑身一颤,瞬间像是矮了半截。
“你,你只要将引雷术交于你,会有五十万两的酬劳!地可鉴,日月可表,我王珂没有半句假话。”
嘭!
一声闷响,怪老头儿砸在地上,一团烟尘飘起。
两人回头看了眼目光呆滞的怪老头儿,又互相对视起来。
黄无邪虽然诡计多端,但也非食言之人。自己的话还是记得的,经王珂提醒,瞬间回忆起那晚哄骗王珂传授“引雷术”一事,当时为了引雷术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而且又喝零酒,悔不该啊。
怔了怔,忽然黄无邪挺直了腰板,“话虽如此,可是我是学会引雷术再给你五十万万两做酬金,但我现在不学了,凭什么给你钱?”
受到黄无邪会反击,王珂登时气火攻心。
“我都画出了引雷术,你知道我耗费了多少心血,老前辈可以作证,货都有了,你凭什么不给钱?”
“原来我要,现在又不想要了,我都不要了,凭什么给你钱?”
“你不要就不要,东西都有了,刚刚你还看了几页,凭什么不给钱?”
怪老头儿两只耳朵像是钻进了蜜蜂,嗡呜发着回声,有种旋地转之福
离院子百十丈外的山坡,也是黄无邪刚刚来时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此人满面春光,身着浆洗一新的布衣,身后背着一个褡裢,脚步极其轻快,奔着王珂所在的院子而来。
不是旁人,正是王珂新收的徒弟王猛盟王郎郑
昨日,王猛盟可谓是名声大噪,因为两件事,一件是救了老张和阿彪,第二件呢就是救了择山的当家人黄无邪。
第一件事虽然许多亲历的寨兵都是王神所救,跟他无关,但因为第二件事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件事也就自然被众人接受了。
于是,昨晚王郎中可谓是春风得意,被几个相熟的好友约到一起,开怀畅饮,甚至有几个慕名的寨兵也加入进来,不停地给王猛盟打溜须,直言以后发达了千万不能相忘。
王猛盟做着神医的梦,自然对这些话十分受用。但喝到尽兴之时,头脑一凉快,王猛盟想起了王珂的教诲。立刻终止了晏饮,匆忙离席,众人不解问他缘由,王猛盟只笑不语。
翻过了山坡,王郎中立刻看到那个熟悉的院落,不禁情绪波动,恩师,徒儿来了,徒儿来送束修了。
还有数十步远,王猛盟听到院中一声高一声低的叫嚷,顿觉奇怪,莫不是有人欲对王神不利。于是,脚步加急。
“五十万两实是太多,我择山也不是金山银山,王兄还是莫要这般强夺,为难于我!”
黄无邪告了饶,希望王珂不要如此狮子大开口。
王珂眨了眨眼,这五十万的银子若拿出来,怕是眼前的院都堆不下,好像,似乎是有点多。但若分文不收,自己的名声可怎么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王珂的东西不好,卖家连货都不验就要跑,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
“大寨主莫非要食言!”
“……”黄无邪自知理亏。
“我这抛家舍业,大老远从清风寨来到择山,最终空手而归,我有何颜面去见我的两个兄弟啊!”王珂情绪激动,眼角挤出一滴泪。
“王兄想家了?”黄无邪眼睛闪亮地看着王珂。
“呃,啊,有点!”王珂不明白明明是谈钱,怎么转到想家了。
“太好了!既然如此,我黄无邪豁出去了,把零头抹掉,五万两如何?”黄无邪伸出一个巴掌。
“不行,太少了!至少三十万两!”王珂也伸出一手,探出三根手指。
正这时,王猛盟一脚迈进院子,抬眼看到正对自己的王珂怒气冲冲。
啪嗒!那个褡裢落在地上。
“三十万两?徒弟,徒弟我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