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唔唔……”
大狗叫了一声又变成轻轻的呜咽,显然是它认识的熟人。
屋门被碰的打开,数道黑影出现在门口,一阵凉风忽的刮了进来,全福浑身冷的一颤。
“你们要做什么?”
黑暗中唐钟大喝了一声,虽然语气强硬,但更多的是在给自己壮胆。
来人也不答话,行至唐钟近前,粗鲁地将唐钟架起,奔着门外便走。
唐钟一日三餐中都有软骨散,现在他简直形同一个高位截瘫患者,任人摆布。
“老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夜黑月明,让老爷见证你们这群贼人是如何残害我的,王法难容,你们早晚会有报应的!”
唐钟用尽全力的叫嚷着,但无人搭言,那些黑影只管把他往外拖。
“你们要把唐中郎带到何地,我要见黄寨主,我要跟他话,你们不能把唐中郎带走,我们发过誓,誓死不分开,你们这群混蛋!”
反应过来的全福开始大声咆哮,他害怕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没有了唐钟他很快就会崩溃。
黑影消失在门口没了声音,全福没有了喊叫的力气整个人堆了下来。
忽然一声嘿嘿的怪笑在门外响起,黑影去而复返,奔着全福而来。
全福身子一抖,“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来人还是沉默不语,但却露出了一排瘆饶白牙。
全福双腿离地,他享受到了与唐钟一样的待遇,但恐惧瞬间占领了全福,他突然想明白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他后悔了,他宁愿一个人呆在这里,宁愿一辈子暗无日,他不想与唐钟誓死不分!
“各位大哥,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们把唐钟带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儿挺好,我早就希望他走了,大哥,放过我吧!大哥,呜呜呜……”
可任凭全福哭喊,这些黑影只是笑。
在出远门的那一刻,大狗低吼了一声,算是跟全福作别。
择山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黄无邪高坐在正位虎视着下方,整个左腿被两片木板紧紧固住,搭在一旁的木凳上。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两侧分列着择山的大头目,有人偷瞄着正上方的黄无邪,有人知道实情,心中暗自偷笑。
唐钟和全福被人架到屋中,然后身子重重落在地上,疼得两人差点叫出声。
两人看了一眼周围的阵势,仿佛来到了阎罗殿,只是呆了片刻便觉得后背发凉,今晚怕是有来无回。
黄无邪胸中憋着恶气,看到两人时两眼喷火,仿佛瞬间就要将二人烧成灰。
全福只抬头望了一眼,立刻吓得趴扶在地,身子不停地抖动。唐钟虽然见过不少世面,但现在身处险地,又手无缚鸡之力,表面上强装镇定,心里也是不断打颤。
大厅里除了油灯偶尔的噼啪声,便没有一点动静,人们静静地听着各自的心跳。
一刻钟后。
黄无邪换了个坐姿,终于开了口。
“你们两个这几日可想明白了?”
唐钟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不知所措,正想着如何作答时,全福了话。
“想明白了,全想明白了!”全福边边磕着头。
“哦?那里来想明白什么了?”黄无邪眉梢动了动。
“这些我在黑屋里呆了这些日子,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便想大当家的为何一日三食养着我们,却不与我们见面,这是为何呢?”
黄无邪一听也来了兴趣,不由得态度和缓下来,“哦?那究竟是为何!”
全福见黄无邪态度有变,脸上也堆起笑,“那是大当家的让我们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多么不可饶恕!”
黄无邪一听,噗嗤一声乐了,有几个寨主也绷不住乐出了声。
全福一看更来劲儿,不当是嘲笑自己,仿佛那是对自己的认可。
“大当家的且听我慢慢道来,首先我认赵寅这个老狐狸为主,跟错了人,这是罪孽之一,其次我们还为虎作伥,竟然要挟英明神武的黄寨主,企图让大当家的蒙受损失,这是罪孽之二,我们不仅没有识破赵寅的诡计,还想继续蒙蔽大当家的,这是罪孽之三。这其四……”
全福顿了顿,用手悄悄捅了捅唐钟,意思是让他也两句。
唐钟哼也未哼,根本不理全福这个茬,他甚至有些厌恶全福的奴颜婢膝。
没有得到唐钟的回应,全福只好继续下去。
“这其四吗?”全福编不下去了,抬头看到黄无邪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啊,这其四是什么?”黄无邪讥讽道。
“是啊,是啊,出来大家痛快痛快!”
“快,快,哈哈哈!”
头目们顺着大当家的口气喊道,引得大厅里回荡着笑声一片。
哪有什么其四啊,这三个都是全福努力挤出来的,甚至用出了吃奶的力气,现在再也挤不出来了。
“大当家的,饶命啊,全福愿肝脑涂地,一生为大当家的当牛做马,求大当家的饶全福一命!”
嘭!嘭!嘭!
全福连磕了三个响头。
黄无邪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有点失望,还以为这个全总管能再出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全福!”
“人在,不,奴才在!”
“别这么称呼,你是谁奴才,谁是你主子。刚才你的也算有些道理,不过,我还是要杀你!”
完了!白添了!全福仿佛坠到了冰窟窿里,浑身直抖。
“杀便杀了,大丈夫生又何欢,死又何惧,来吧,给爷爷一个痛快,告诉你我唐钟做事绝不反悔,为了吴王我唐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唐钟犹如一个斗士在面对带血的刺刀时依然临危不惧。
全福傻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全福也不再什么,低着头,只等着最后的宣牛
是砍头吗?最好是砍头。听这些山贼杀饶手段比官府的酷吏还多,什么死法都有,让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五马分尸?点灯?下油锅?凌迟?
全福吓得七魂六魄都快出窍了,忽然觉得地下一阵湿凉,低头一看,原来下体已经尿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