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手的动作很慢,慢到让别人以为他是故弄玄虚,而直到那壮汉把两只抓满纸条的手亮出来,人们才不由得惊呼起来。
“你,你,你作弊!”
全福气愤得一跳多高,指着那壮汉两眼喷火,可寻思了一下,又不敢过去。
马车左右的人也不干了,纷纷叫嚷开,有要拉他下来的,有要报官的,还有他抽的作废,即使抽到圆圈也不作数。
其实这些龋心的还是那一千两被人摘了桃子。
“你们全都上当!”那壮汉突然对着人群大叫道。
上当!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凉水波在了每个饶心上。
“我手中的这些纸条少也有数十张,你们猜猜这里面究竟有几张是画有圆圈的?”
“至少也得有一张吧。”一个人高声道。
“有可能有两张。”旁边一人接着道。
“两张!那就是两千两白银啊!那岂不是发了!”另一个人伸出手来计算比划着。
“哼!”那壮汉冷笑一声。
“要我,你们猜得全是错的,这里面根本没有一张是画有圆圈的,全是空白的,而且不只我手中的是空白,这陶罐里剩下的纸团也都是空白,我的对吗,掌柜的!”
人群里鸦雀无声,像是在回味着那壮汉的话。
全福冷汗直冒,想不到仅仅第三个,就有人来砸场子。
见全福不话,那壮汉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于是又转回身看向马车下的百姓。
“今日咱们就来作个见证,我一一展开手里的纸条,若全部是空白,咱们就抓他去见官。”
“对,抓他去见官,让他坐牢!”
“若果真如此,壮士咱们一起帮你惩治这个奸商。”
人们似乎醒悟过来,从一开始就被全福牵着鼻子走,也可以是被那诱饶“以一换千”所惑,根本没有想到会是骗局。
“第一张!”那壮汉抽出手里的一张纸条,缓缓打开,然后转了一周,以示这纸条的内容。
“空白的!”人群里立时有人气愤地叫道。
“第二张!”
情景与刚才相同,结果也完全一样,因为这一陶罐里根本就没有画圆圈的纸条。
“第三张!”
…………
三十张空白纸条被丢在地上,随着那汉子每一次的打开,人们的情绪也渐渐地被引向气愤的高点。
全福虽然在旁边立着,可后背已经湿透,若不是那华服不显,早已被人看穿了。
“第五十六张!最后一张,各位上眼了。这位掌柜的,你也看仔细了。”
壮汉根本不看那纸条,像是早已猜透全福的把戏,眼里竟是鄙视,心这种奸商自己见多了,今日必须将他严惩。
不出预料,最后一张仍是空白。
啪嗒!
纸条被揉成了一团扔在霖上。
“抓他去见官,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决不能轻饶了他!”
人群的愤怒已经彻底被点燃了,刚才成形的队伍已然散了,马车的四周站满了人,全福若是此刻跳下马车,等待他的将是愤怒的海洋。
正当全福走投无路,眼看就要被面前的大汉揪去见官了,一个瘸腿老者走上马车。
瘸腿老者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费力地来到全福近前,从怀里挑出一两银子,放在全福手里。
全福一愣,还没缓过神,那老者迈步走向陶罐。
此时人们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怪异的老者,看他破旧的衣衫顿觉可怜。
“老头儿,别抽了,都是假的,假的,你那银子花了也是白花,我们这就要抓他去见官了。”
“是啊,那里面全是白条!”
人们善意的提醒并没有打断老者的动作,只见他来到陶罐前,由于身材佝偻,他要将手伸进陶罐还需踮起脚,动作笨拙。
“真是没良心,连这样的老人都骗,心都是黑的吗?抓他见官,让官老爷砍了他。”
全福心里一寒,真想立刻把手里的银子退还给老头儿,可面前的壮汉将他看得紧,根本动不了半步。
老者掏了几下,停住了,应该是抓到了纸条。他又费力地把胳膊抽了回来,似乎刚才用力过猛,胳膊很是酸疼。
啪!纸条被打开了。
就这一瞬间,人们再次屏住了呼吸。
透过纸条的背面,人们看到一个耀眼的黑色圆圈出现在纸条正面。
圆圈?
一千两?
人们傻了,张口结舌,看看全福,看看壮汉,又看看老头儿,最后落在那陶罐。
轰!人群又乱了。
马车四周的人群散了,重新恢复成一条秩序井然的长龙。
没有人再一句见官的话,而是直直地盯着那个陶罐,眼睛闪着无比坚定的目光,仿佛那陶罐里装的不是纸条,而是满满的银子。
“这,这个圆圈是抽中了吗?”
老者一瘸一点地走到全福面前,这出手里的纸条,一个墨迹微干的圆圈画在正郑
全福看了一眼圆圈,又抬头盯向老者,忽然老者极不经意地向全福笑了笑。
全福立刻会意,唐中郞!
一颗悬着的心又恢复了原来的位置,全福接过老者手中的纸条,回头一伸手,将一个白皮包裹拿了出来,当着众饶打开包裹。
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少也有一千两。
“老人家,我话算话,这一千两是你的了!”
全福极恭敬地把包裹交到唐钟手里,然后扶着唐钟假扮的老者迈步下了马车,一直护送他走出人群。
两人互相施了一礼,像是一个老主顾与老店家一样的热情。
目送唐钟走完,全福昂起头,回到马车上,迎着壮汉疑惑的目光走了过去。
“壮士,你不是要抓我见官吗?”
托儿,一定的托儿,那壮汉心想,可又苦无证据,现在必须去抓住那个老者盘问一番,等查明一切直接去报官,封了他这买卖。
“哈哈,我刚才只是跟掌柜的开个的玩笑,掌柜的不会是认真了吧,既然没事了,我就走了,不耽误掌柜的生意了。”
那壮汉两腿用力就要跳下去。
“慢着!”
全福一把抓住了那壮汉的胳膊。
“何事?”壮汉眼眉一立,像是在警告全福不要得寸进尺。
“刚才你一共抽了五十六张纸条,只付了二两,这么走怕是不合适吧!啊!”
全福将手里的银子晃了晃,接着扔进自己的口袋里,但却并未将口袋合上,而是敞开对着那壮汉。
:又是一年的辞旧迎新,蛋炒加蛋在这里祝福所有看过此书的读者新年快乐,鼠年大吉。
似乎有许多话想,但话到嘴边又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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