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真相后,王珂有点想哭。
自己就是钓个鱼,换换口味,最后怎么成了别饶鱼饵,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什么命啊!
王珂正忧伤着,门外有人敲门。
“道长,聚义厅有请,各位偏副寨主都等着呢!”
“知道了,让他们多等一会儿,大债主身体不爽利。”道姑对外面沉声道,言语中似有怒气。
外面人影一矮,离开了。
王珂三两下蹦到了床上,将毯子铺展开,整齐地盖到自己身上。
“你做什么?”道姑看着王珂做完一切问道。
“这还用问吗?生病了呗,你不是我身子不爽利吗?做人要实诚!”王珂掖好被角,闭上了眼睛。
屋门嘭地一声被气流冲开,道姑从里面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肩上扛着王珂。
“喂,你把我放下来,我不去见那些什么偏副寨主,你们都是坏人。”
王珂在道姑肩上如怨妇一样四肢乱蹬着,在为自己做最后的抗争。
道姑停住,“不许乱动。”
“哦!”王珂一顿,再也不敢胡来。
刚才道姑话时王珂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自己在河边时深切地体会过,于是那血流一地的场景浮在脑中,王珂立时心脏狂跳。
“道长,呃,寨主等的有些急了,派人再次来看看。”
视线被挡住,王珂只能看到是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
道姑将王珂放下来,也不理那仆人,对着王珂道“走吧。”
王珂无奈地尾随在道姑身后,那仆人身子一弓也跟了上来,不过,王珂觉得男子似乎嘴角动了动,可王珂望过去,又看不到任何变化。
这个山寨很大,比清风寨大多了,可能也比云山和择山大,因落了雪,到处是一片白,远处看不清层次,不过却是一眼看不到头。
这究竟是哪个山寨?看样子是个大山头。自己真是入了一个大坑啊!
正想着,王珂眼前一暗,抬头只见来到一个宽大的聚义厅,里面站了密密麻麻的人。
虽然王珂在黄无邪的择山见过一些世面,可还是被周围的阵势压得胸口一闷。
想来这些就是所谓的偏副寨主吧,只见寨主们一个个穿着迥异,简直像是在表演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只花,可这些花却带着阴森的表情,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道姑完全无礼周围的目光,甩了甩拂尘径直向前走去。
王珂故意慢了一步,轻咳一声迈步走了进去,登时引来无数目光。
虽然心里慌的一逼,可面上却是高冷的表情,输人不输阵。
王珂一进聚义厅,原本安静的空间立刻有了窃窃私语的嘈杂声,甚至还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厅堂进深一百多米,在其尽头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虎头宝座。
王珂知道那是自己该去的地方,也不客气上了沿着台阶走了上去。
宝座上铺着一张虎皮,也不知坐了多久,都已经快包浆了。
王珂咧了咧嘴,扭头看到道姑锐利的眼神,只好咽了下口水,转身坐了下来,但屁股只是轻轻搭在边上,并不坐实。
道姑就站在宝座左侧,王珂心这道姑难不成是原本那个便宜老爹的左护法吧,看看右边,空空如也,觉得缺零什么。
十几秒后,下面交头接耳的声音变轻了,最后聚义厅再次安静下来。
“各位,慕寨主不幸身亡,按慕寨主遗愿,我把他的儿子从老家接了过来,从今起,慕晨风就是我们穹顶山的大寨主了。”
下面鸦雀无声,似乎道姑的余音还在大厅里回荡。
王珂强装镇定地坐着,冷汗却从后背淌了下来。我就不来吧,这些都是坏人,看自己的眼神明显不怀好意啊,不准一会儿就冲上来将自己废掉。
王珂偷偷看了眼道姑,道姑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更瘆人,还是看下面吧。
“恭迎新寨主,贺喜慕寨主。”
终于有人带头向王珂施礼,这下又有几人也屈身向王珂一拜。只是这些人都站在大厅的后半部分,声音传来时已十分微弱。
“哼!新寨主?谁承认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满脸怪肉的大汉向中央走出一步,看王珂只用一半的眼角,完全不正眼瞧他。
“对啊,谁承认了?他是慕寨主的儿子吗?怎么看着长得不太像啊!不会是个冒牌货吧。”一个瘦高个儿皱着眉看向王珂。
王珂一虚,瞥向道姑,心怎么样被看出来了吧,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马菊、窦好,你们两个是想违背老寨主的遗愿吗?这是一块破开的铜板,一半是老寨主的,一半是新寨主的,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
当啷啷!两半铜板落地,落在马菊和窦好的脚下。
可两人并无查验的意思,而是冷哼两声。
马菊看着道姑道“孩子的把戏,谁能信!今日你若不拿出证据,我等必要将这个假冒的寨主当场打死。”
王珂心里这个气啊,你们窝里斗非得带上我,我好好地钓鱼,压根就不想趟你们的浑水。
道姑没有回应,而是迈步向下缓缓走去。
十几步之后,道姑停住了,表情平淡地看着马菊,又转头看看窦好,“还有谁,还有谁想要看证据?”
这声音像是被扩音器放出来的一样,整个大厅嗡呜发着回响。
马菊和窦好回头看向两边有些木讷的人群,做了几个动作,然后有几个人昂首走了出来,同时也有几个艰难地出了人群。
算上马菊和窦好,一共二十二人,全部将目光聚向晾姑。
“还有吗?其他人不想看吗?”
道姑问了三遍,没人回答。
“好,很好,那我就给你们看看证据。”
道姑伸手入怀,马菊等人坏笑着盯着道姑。
王珂不明情况,想看道姑要拿什么,但他只能老实地坐在宝座上,甚是煎熬。
骨碌!
马菊的人头突然落到霖上,仿佛刚才只是不心粘到他的脖子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王珂好像看到眼前白光一闪,没有任何声响,直到人头落地才觉得道姑似乎做了什么。
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那道姑的拂尘再次出手。
骨碌!骨碌……
又是五六颗人头,带着惊讶的表情滚落到地上。
原来那拂尘是一个形似鞭子的武器,道姑随手一甩,那拂尘便可伸长,盘住头颅,用力往回一拽,便如切瓜一样,收了人头。
“啊!杀,杀人了!”
二十二人瞬间只剩下十几人,这些人吓得大叫起来。
有的人转身便跑,可没跑几步,脖子便被东西缠住,紧接着头便落霖。
有人眼露凶光,拔出利器向道姑冲去,不过都是不自量力,强撑了十几秒,也身首异处。
余下几人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大呼饶命,表示自己再也不想看什么证据了,自己都是被马菊和窦好逼的。可求饶的话还没完,呼吸顿觉不畅,自然也是被收了人头。
做完这一切,道姑转身回到王珂身边,假模假式地向王珂打了稽首,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站到旁边。
王珂不禁心里发火,呃,这算不算是栽赃陷害啊,弄得好像这一切都是按着自己指示去办似的,这不是给自己树敌呢吗?
“大寨主饶命,大寨主饶命。”
大厅里余下的几百号人一下子跪倒在地,口称饶命,有些人已经瑟瑟发抖了。
杀一儆百!
道姑的目的达到了,不过就是杀的多了一些。
“大寨主,这些人还是不错的,就饶了他们吧!”
再次中枪!
王珂对视着那一双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眼神,点零头,“一切都依仙长!”
道姑笑着打了个稽首,回身看向众人,“都起来吧,大寨主不怪就是。”
“谢大寨主。”
王珂终于体会到了那些傀儡皇帝的辛酸,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
一个寨兵匆忙从大厅外跑了进来,见到一地的尸首身子一抖,随即绕过他们,来到宝座下方,单膝跪下。
“禀道长,禀大寨主,山下来了一伙人,人数有几千之众,且手持刀剑,似乎来者不善,请定夺!”
这一消息如同一个炸雷,大厅再次嘈杂起来,紧张的情绪迅速蔓延。
王珂心里倒是一喜,莫不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应该是云山的兄弟,患难见真情啊,这次回去一定要跟安涛拜把子,谁拦着都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