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揉了揉红肿的脸颊,幽怨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道姑,然后又将姿势摆好。刚才自己只是故意摆了个造型,那拂尘便飞了过来。
道姑假装没看到,或者看到了故意将眼神躲开。
“大寨主莫动,的手抖。”
一个穹顶山的寨主,正拿着画笔站在一块画布前,对着前方的王珂比比划划。
王珂正了正身姿,脸上凶狠的表情更加夸张。此时的王珂扎着马步,两手握着一杆银枪,亮了一个举火烧式。
为了给那些不知羞耻的山贼一点震慑,王珂决定把自己王神的形象留在穹顶山,于是,他找来山上一个寨主,此人在江湖上靠卖画过活过。
“画完了吗?”
王珂的马步功夫虽然不差,当初与怪老头儿在择山进修,那可是扎过两个时辰的男人。可是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却不是很好,尤其还有一个这样的道姑在旁边看着。
“就完了,就完了,大寨主莫急。”那个寨主擦了下额头的汗。
王珂也不好逼得太急,毕竟是给自己画,万一画得丑了怎么办!
一个半时辰过后,那个寨主接连看了王珂十几眼,终于放下笔,笑着长出一口气。
王珂一泄气,差点坐在地上,不过做为大寨主,岂能在外人面前丢人。
“让我来看看,嘿嘿,很帅吧!”王珂边边走向画纸。
那寨主瑟缩地躲到一边,等着大寨主的评价。
“啊!这是谁,你究竟画了个什么,啊!”
嘭!咚!啪!
“我叫你画成这样,我叫你把我脸挡上,我叫你让我白站了一个多时辰!”
寨主哎呦地叫着,不断向一边躲去。
“还不错嘛!”道姑走到画像前了一句。
王珂眼角一立,闪了下愤怒的火花,不禁对道姑的审美表示怀疑。
“算了,没时间了,就让他们照着这个再画个放大的,然后按你的摆在各处寨门显眼的位置。”道姑完看了一眼地上鼻青脸肿的寨主。
虽然王珂名义上是穹顶山的大寨主,可这个山寨谁都知道道姑才是真正的。那寨主闻言,踉跄着拿过画纸,慌忙地跑了出去。
“喂,那银枪画细一点儿,把我的脸露出来,听见了嘛!”王珂对着跑出去的寨主喊道。
经这一通拳打脚踢,刚才的疲乏舒缓了不少。
“今日休息一晚,明出发。”道姑完出了屋子,根本没给王珂发言的机会,显然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王珂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好认命了。
安荣还在昏睡,周嫣儿守在旁边,时不时地照料着。
王珂有些感动,像周嫣儿这样的一个皇家女,文武双全,性情柔和,还如此心地善良倒真是难得。
“嫣儿,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看着荣。”
周嫣儿见王珂走进来,抬起头笑了,然后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要多休息,明就要走了吧!”
“你知道了?”
周嫣儿点头,“爹爹刚才来过,现在怕是已经走了。”
这话时,王珂看到周嫣儿不经意地眼角一红,不过很快就没了。
“哦,他也够辛苦的。”王珂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荣的,不会让她受委屈的,那边有纸笔,把药膳写下来吧。”周嫣儿得很淡定,不带一丝慌张。
“好,谢谢你!”
“夫君,你又客套话。”
王珂不知道道姑这次去利国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也就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一剩下的时间里,王珂在院中把学过的招式练了数遍,又闭目回忆了下脑中还有哪些摸来的知识没有消化。
道姑经过一次,看了王珂一眼,没什么,表情也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感情。
到了晚上,王珂又去“拜访”了一下那个寨主,吓得那个寨主跪到地上直磕头。王珂也没有伤他的意思,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他一点点临摹白画的画像,看到那杆银枪达到了自己要求的粗细后,王珂满意地走了。
回到屋中,帘子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王珂也没点灯,和衣躺了下来。
早上刚蒙蒙亮,也没有闹钟,王珂猛地睁眼,正巧看到门口似乎有人,影子一晃,王珂认出了是道姑。
道姑只是晃了一下,没发出动静便离开了。
王珂翻身下地,看了一眼安静的帘子,走出了屋。
门关得悄无声息,帘子另一侧,周嫣儿缓缓睁开眼,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千万不要出事,周姑娘在心里默念着。
又是两个人,两匹马,还是立在熟悉的位置上回头看着穹顶山。
“但愿回来之前,不会出事!”道姑自言自语道。
“放心吧,有我那画像在,足以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山贼!”王珂嘿嘿一笑。
道姑瞥了他一眼,“就那个你撞枪上的画像?”
“呃,你不是画得挺好的嘛!”王珂一脸黑线,昨的话今就忘了?
道姑拨转马头,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王珂也立刻跟了上去,想着要去一个新的国家,他多少还有些激动。
吴国,是一个经济十分繁荣的国家,百姓们也算过得富足。武国,这几日从周嫣儿谈话中,王珂才知道这个国家全民尚武,怪不得武国的百姓在这个季节还穿得跟过夏似的。至于利国,周嫣儿不知道,她没离开过武国,道姑应该知道,不过道姑完全没有要给王珂介绍的意思。
怀着紧张和好奇,王珂一路跟随着道姑,向着利国而去。
距离利国比武国远多了,非一日可达。两人在禁忌之地穿行,其实还是有些好艰难的,基本都是寻找山洞来过夜。
开始王珂还担心道姑会暗算自己,趁自己睡着了对自己下毒手,煎熬了几个晚上发现自己想多了,后面的几也就彻底放松了,当然也没出什么事。
十几的风餐露宿后,两人骑着马来到了利国都城的城门前。
王珂仰视了一翻,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跟武国的样子差不多,守城门的官兵穿着厚厚的铠甲,这明显没有武国有气势啊,王珂有些失望。
道姑也不多言,牵着马入了城,王珂在后面尾随。
大街上人群川流不息,商铺林立,也算得上繁华。
“睢一瞧,看一看啊,我这剑可是下第一,切金断玉、吹毛利刃啊!”
在十几个围观的人群里,站着一个黝黑的汉子,手里正举着一把宝剑,吐沫横飞。
正这时一个人迈步走了进去,那黑汉子立刻笑脸迎上,“这位爷,一看您就识货,怎么样,来一把吧?”
那人也不看剑,胳膊一晃,不知从哪来的宝剑在面前一晃。
当啷!黑汉手中的“下第一”已经断成了两截。
“哈哈!”周围顿时笑声大起。
“你!”黑汉脸色骤变,原来这货是来砸场子的。
可还没发作,又是一声脆响,剩下的半截又少了一半。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拿这烂货在此炫耀,滚!”
黑汉又气又吓,可半个字也没,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人又笑了一阵,也慢慢散去。
王珂感到好奇,多看了一会儿,脚步也慢了,等再回过神,道姑竟不见了。向远处人群一望,一个熟悉的身影,王珂赶紧牵着马追了上去。
到了一处偏僻的店房,道姑走了进去,对店二了几句,店二应了一声,将两人引到两间有些简陋的房间。
王珂心中有些抱怨,穹顶山那可是一个大山头,银子自然少不了,而且王珂也看到道姑的包袱里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是银子。
可这次住店比上次在武国寒酸多了,难道是想让自己忆苦思甜?王珂觉得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即来之,则安之,但盼着道姑早点拿到秘法,然后回到穹顶山上去。
十几日的困乏,王珂简单吃零东西,躺到床上伸了个懒腰,这一舒服立刻让他有些发昏,不到十几秒,他就睡着了,呼噜声不大不的响起。
隔壁的道姑却没王珂这般悠闲,吃零东西,脱掉身上的道袍,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然后盘膝坐在床上,手边放着拂尘。
过了张灯的时候,道姑缓缓睁开眼。
店房的纸窗被打开,一道黑影如狸猫一般窜了出去。
这个时节本就黑得早,再加上有官兵在街上巡逻,因此并无任何百姓。
道姑踩到屋脊,辨了下要去的位置,然后身子再次腾空窜向另一处屋顶,嗖!嗖!嗖……
利国,一处朱门高墙的宅院里,一个守夜的老家人提着灯笼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然后径直向自己的屋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本能地眉头一皱,四肢绷紧,等着危险发生。
“老王,连我都不认识了吗?”道姑迅速地转过身子。
“教,教主!”老王眼睛一亮,赶紧快速进到屋中,警惕地向屋外看了几眼,立刻关门。
“参见教主!”老王有些激动。
“起来吧,在这里还不错吧?”道姑轻声问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问候,实际是在试探眼前这个称自己为教主的老王有没有变心。
“奉教主之命,守在这儿,就是等教主再来之日,度日如年!”老王叹息一声。
沉默片刻,道姑再次开口“造剑的秘法还在利王府上吧?”
“回教主,据属下得知,确实还在。”
“除了利王本人,他儿子手中也有一份吧!”
老王听得出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不由得一惊,“教主,这你也知道?教主果然英明!”
道姑没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两步,盯着老王“知道,而且这次我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