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旬连忙从怪兽背跃下,两眼迷乱地分辨着方向。
大巫长这个样子,必须立刻赶回城寨救治,可怪兽又不能放任自流,否则必定带来灾祸。
两难之际,一双纤手扶住撒旬的胳膊,撒旬酸胀的双眼勉强分辨出这个绝世姿容的脸庞:“老婆?”
伯利莎眼含泪花,觉得有千言万语在心头中涌动,只是一时间,所有话全都堵在喉咙处,什么也没能说出。
几个半亡灵从撒旬肩接下大巫长,夫妻携手相看,伯利莎这才憋出几个字:“撒旬,你没事就好!”
撒旬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怪兽的双目也被阳光刺痛,大发狂性地四爪乱挠,一条巨尾把周围的树木、石块纷纷击碎。
慌乱中,撒旬挡在伯利莎面前,抬头看向凶神恶煞的怪兽,口中埋怨:“让你在城寨等我,就是不听话!”
伯利莎紧紧贴在撒旬宽厚的背后,望向堪比高山的怪兽,心中并无半点惧怕,只有无尽的安心:你在身边,真好!
此时,撒旬感觉双目已经适应阳光,便将伯利莎交给娜露持护:“老婆,替我助阵!”回身便冲向这只洪荒巨兽。
不要怪撒旬心app下载地址xbzs焦,在绝对力量的面前,无论什么天赋技能都会黯然失色。
刚刚半亡灵们,为了掩护撒旬撤离,轮番向怪兽发起攻击,可是无论什么样的兵器,招呼在怪兽身,都仿佛在挠痒痒,根本无法撼动怪兽分毫。
就连里瓦,凭借飘渺灵动的身法,贴近怪兽后能刺出的几剑,但也完全无效,反被怪兽一爪击中,此刻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许多进入城寨的阿落娑族姑娘,也跟着伯利莎返回溶洞口,见到这副惨状,纷纷祭起命丹,似乎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撒旬。
撒旬在这群姑娘中,看到面色冷峻的青青、糊里糊涂的朵朵,还有好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全为了自己这个所谓的修若继承者,悍不畏死地冲锋陷阵。
撒旬的元力依旧空空荡荡,那些被怪兽攻击后转化出的元力,早就在修复伤口的时候消耗一空,自己还是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依旧没有把握取胜。
但撒旬更清楚,包括自己在内谁也扛不住这只怪兽,撒旬咬了咬牙,迸发出一股狠厉之色:“MMP,扛不住也得抗!”
撒旬如横冲直撞的蛮牛,肩膀抗住怪兽的右爪,吼声响振天际:“阿落娑族听令!不许自爆,撤退,都给我撤退!!”
撒旬的声音说到半截,戛然而止,怪兽这一爪,将撒旬狠狠楔入地面,整个人半截埋在泥土之中。
撒旬一声闷哼,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抓住怪兽的爪子,不让怪兽伤到面前的朵朵。
撒旬与朵朵之间,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朵朵正使劲咬住嘴唇。撒旬很想痛骂这个丫头,甚至想用手给这个迷糊蛋一个爆栗,问问朵朵为啥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发呆。
可是撒旬没有余力,一丝丝的余力都没有,浑身青筋爆起地抵抗怪兽,只能在心头暗骂:跑啊,死丫头!
直到青青掠过,拖走朵朵,撒旬心头一松,力气也随之一泄,被怪兽一爪踩在头顶,整个人彻底没入泥土中。
朵朵“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放开我,猿哥哥没了!”
青青面色狰狞:“你敢不听王的号令?!”
朵朵疯了一样地挣扎:“不管!他,他被压住了!”
两人争执不定的时候,忽然听见地面发出沉闷的颤抖声音,随后撒旬破土而出,再次向怪兽冲了过去,挡在另外几个阿落娑族人面前。
怪兽失去神智,本就狂暴不安,来到地面又被阳光刺激,此刻如魔神降临,不停地毁损身边的一切,不停地践踏与攻击,似乎想把整片天地撕碎。
尤其面前这个弱小得生物,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无论打多少下,总能挡住自己的路。
怪兽焦黄色的瞳孔,染一丝血色,对撒旬发起无休无止的攻击,第二爪、第三爪……
撒旬无数次地被击飞,又无数次地返回去。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怪兽的爪子揪住了,怪兽每一次对撒旬的践踏,似乎都踩在自己的心口。
伯利莎死死用双手捂住嘴巴,无论如何都不肯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自己的些许声音会让撒旬分神,只能在心中狂喊:“撒旬,撑住!”
撒旬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大的压力,哪怕面对伊贝尔彻的狡诈毒辣,几次濒临死境,也没有感知到这样难以抵抗的力量。
那只怪兽的两只前爪,不仅力大无穷,还迅猛灵敏,轮流对准撒旬疯狂输出,似乎满腹的狂乱迷茫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地。
撒旬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皮球,不停地承受着击打,除却咬牙硬撑,没有丝毫进攻的机会……
终于,大家渐渐不敢直视这场战斗,目光向旁边游移。只有伯利莎表情坚毅,左手搭弓右手拉箭,试图瞄准怪兽的双瞳,却找不到任何机会。
撒旬从泥土中飞身跃起的速度越来越慢,似乎彰显这是一场根本无法取胜的战斗。
但是撒旬的人生中,没有认输两个字,更不知道放弃的滋味,看似狼狈的撒旬在偷偷蓄积力量,找寻怪兽攻击的破绽。
哪怕面前这只怪兽无比强大,似乎无懈可击,撒旬也在找寻它攻击的频率与韵律,等待着宝贵的时机。
只可惜,元力没有任何激活的倾向,撒旬百思不得其解:次对战伊贝尔彻的时候,元力在关键时刻被激活,扭转战局。为何这一次,经受如此多的打击,元力就是毫无动静呢?
撒旬再一次被怪兽按在泥土中摩擦,忽然耳边传来细小的声音,这是泥鲁鲁的呼唤:
“主人,我们从地面下配合您,把这头怪物困住!”
撒旬知道盖亚地精出手冒了多么大的风险,虽然地精们擅长在地下隐藏行迹,可这头怪兽的四足利爪,随意便能践踏出几尺深的沟壑,以地精们孱弱的体质,哪怕被这些利爪轻轻碰触,也会遭到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