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公里。

一步一动。

心里藏着刀。

被苏夜超过的集训队员惊呀张大嘴巴，愕然说不出话。

出手空爆。

苏夜拳力强横令他们眼皮狂跳。

“这哪儿来的野兽！”

“卧槽，大神，他经过时，感觉跟面对我们市里超凡顾问一样。”

“超凡顾问？我看更像人形老。”

“小点声，别吵到他，你没发现没有，他似乎正在悟道。”

悟道！

高大上名词让几人一愣。

而苏夜，已经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如果此时看苏夜眼神，会发现他眼神根本没有聚焦，本能地奔跑，攻击，似乎正在和某个敌人交战。

不，

他意识里敌人绝不止一个。

前路漫漫。

他意识天地发生了变化。

血色荆棘长满道路两侧，偶尔乍现老虚影。

对轰！

拳是刀，肘是刀，腿是刀，浑身皆可为刀。

战老！

轰轰轰！

一拳打出。

全力爆发冲击。

锤爆老！

“杀！”

低声吼叫，金戈铁马之音大作，炸的身边人耳朵嗡嗡响……

……

“绝代天骄！”

林正阳注视蜂鸟无人机传送回来画面，心里泛起一股惊喜。

超四顾问眼光果然独到。

若不是元北冥，林城分部也不会注意到苏夜。

不仅是林正阳，一干超凡惊了。

苏夜此时状态十分难得，类似天人合一，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即便是超凡顾问也没办法随便进入。

“长跑有利悟道？”

一些超凡顾问目光闪烁，准备回头自己去试试。

“天生超凡！”

方先觉神色严肃断言。

类似评语，元北冥早就说过：苏夜挥刀三千六百次，是天生刀客。

夜沉了！

集训队员陆陆续续回到要塞。

东倒西歪散了一地，有的甚至干脆躺下，气喘如牛，吐出白沫。

方先觉微不可察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向集训队员，“起来，你看看你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自称天才，真敢往脸上贴金，苏江省天才要都这德行，不如我帮你们找块风水好的地方，挖坑埋了吧！”

“教官，我……今天生理期。”

先前就被斥为没用蛆虫的蔡桃终于忍不住泪目晶莹，眼看哭了出来。

正在调整呼吸的田甜，拖着疲倦身躯，几步来到蔡桃身边，安慰地抚摸后背。

“同学，别哭了。”

方先觉面皮抽搐，转向另一边，接连点名，你，还有你……你们出列。

被他点到的队员面面相觑，不过还是乖巧地站了起来。

二十三人，其中一名队员来自林城实验中学。

田甜有种不好预感。

事实证明她猜的没错。

方先觉平静说道，“恭喜诸位，你们可以离开训练营了。”

这话一出，无疑于晴天霹雳。

离开训练营，等于断绝他们超凡希望。

“为什么教官？”

立刻有人不满问道。

“是啊，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方先觉目光平静，盯着出声的集训队员，他道，“受罚弄虚作假，五圈你们跑了几圈？”

“这……”

场面一下僵硬起来，有人支吾道，“你……凭什么说我弄虚作假。”

“这才是最后一场考核！”

“蜂鸟无人机全程监控。”

被方先觉点出作弊的集训队员面如土色，陷入死寂。

方先觉双手负在身后，淡然道：“你们当中年级最小的只有十七岁，最大也才二十岁，人生刚刚起步，作为虚长你们一些年龄老大哥，有些忠告送给你们。”

“出了训练营的门，别再糊弄别人，糊弄别人就是糊弄自己。”

“教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今天状态不好，所以没有坚持下去，开了小差。”

有人央求道。

“给不了！”

方先觉显得很冷酷。

“你们坚持不下来，为什么他们能坚持下来？”

他指着累成死狗的大部分人。

又指向最开始被狂喷的高一男生，“还有他，为什么能坚持下来。”

连续反问，让作弊队员说不出话来。

“作为教官，我不会带你们上战场。”

方先觉轻轻摇头。

人群里传出一阵抽噎声音。

有的人，梦想刚开始，自己便选择结束了。

有的人，哪怕前路崎岖，却注定辉煌。

要塞外围。

苏夜不知疲倦奔跑。

身体无比疲惫。

精神熠熠光辉。

如果打开系统界面，会发现意志属性再次提高，达到了129。

以战悟道！

狭隘山路。

意识天人交战，

杀！

猛地滚翻，动作舒展灵动，如同虎啸山林的百兽之王，体型庞大却是陆地凶兽里最完美刺客，浑身无一处不是为了爆发和一击必杀。

石屑划破肌肤，苏夜神色如常，狂暴出拳。

浑重拳锋炸裂，力道一点爆发，啵地空气响起炸裂之音。

拳压掀起风！

使跟在他身后超凡顾问动容。

“你说他能悟道多久。”

海城顾问欣赏地看着苏夜身影，心里淡淡遗憾，海城分部怎么没出来这种真正绝代天骄少年。

数百天骄，谁堪绝代？

林正阳耸肩，身前陷入悟道的少年，他有些看不透。

“华夏悟道最高纪录好像是六小时吧！”

一个顾问出声道。

六小时？

林正阳当然知道。

六小时悟道，超三破镜，直升超四巅峰，做到这件事的人，正是元北冥。

而悟道最被超凡顾问看重的一点，是关于武之三境。

身合境，心合境，意合境。

三境突破玄之又玄。

每一个新层次，都会让战力倍增。

一次悟道，会让苏夜在武之三境走的更远……

两小时，

三个小时。

噗通！

苏夜出拳手臂一僵，整个人晕死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超凡飞上前，林正阳扶起苏夜，打开一瓶金色液体便往他嘴里灌。

……

意识天旋地转。

黑暗里，一道光影朦胧。

“待我重见天日时，地崩、山摧、壮士死！”

模糊声音缭绕，吵得他心烦意乱。

“几点了？”

“我在哪？”

苏夜意识逐渐恢复，他想睁开眼睛，努力半天，惊恐发现，眼前一片黑暗，无论如何也抬不动眼皮。

“我怎么了？”

“苏夜……别忘记她！”

“你是谁？”

“苏夜，老降临了，快去救她。”

“老？”

他心神被莫名声音吸引，跟随声音飘荡在意识深处，逐渐沉沦。

这是一片荒凉的沙漠。

除了一望无垠白沙外，什么都没有。

他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沙漠里，情绪陷入绝望。

“我到底在哪儿？”

“老又在哪儿？。”

苏夜咆哮怒问。

沙漠死寂。

舔了一下干裂嘴唇，龟裂嘴唇刺痛，生理缺水感觉刺激大脑恍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决定继续走下去。

一天，两天，十天。

哪怕意志非凡，也快支撑不住。

直到，他看见沙漠边缘，星河倒挂，一尊尊红色老列阵冲锋，又一尊尊陨落。

“战！”

……

“慕筱鱼！”

……

敲打脑袋从噩梦里清醒过来。

“太可怕了！”

苏夜满头大汗，老大军，给他无尽压迫力。

意识恢复，梦境内容飞快消散，最后，模糊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