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天赋魔法师，就不会沦落到这里了……”艾伦啃着生冷的面包，嘀咕道。

科林靠着洞壁闭目养神。

“是吧，老科林？”艾伦喊了他一声，企图寻求认同感。

科林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你可别跟我说你不想当魔法师。”

“为什么一定要当魔法师，”科林睁开眼睛，“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些真诚信仰诸神的人们，同样可以获得超凡力量。信仰法律与公正之神的神裁官，信仰光明之神的神牧师，信仰命运之神的神谕者——他们的强大毋庸置疑。

“当然，能够与自然之力直接沟通的天赋魔法师们，仍然是人类世界的主流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天赋刺客、天赋射手、天赋战士……就算是对上天赋魔法师，都未必会吃亏。

“还有那些被斥为异端的亡灵祭祀、恶魔奴隶、诅咒术士……”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艾伦呆呆地看着他，“这些我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因为我够老。当你活得够老，你就会知道很多没用的东西。”老科林咬了一口面包。

“呸，真难吃！”

……

诺亚静静地趴在地上。

他目光如鹰，呼吸低沉，等待着一个最好的机会。

暗河里，一道阴影一闪即逝。

就在这时，诺亚动了——

他的右手迅捷地探入暗河中，一把抓住了什么东西。

“抓到了！”

摊开掌心，一条银灰色的小鱼还在垂死挣扎。

诺亚一口咬了上去。

“嘶……鲜美滑嫩，难怪某岛国人这么喜欢吃生鱼片。”诺亚舔了舔嘴唇。

唯一的缺憾是，吃鱼并不能增加他体内的灵力，只能当做消遣和解馋。

此时距离他来到暗河，已经过去四天了。

从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麻木，诺亚只用了四天时间。

这从地上零零散散洒满的秘银矿石就可见一斑。

如果波顿在这里，看到他这么浪费秘银矿石，恐怕会把他大卸块。

诺亚想到这里，冷笑了一下。

他随身携带用来装秘银的布囊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这是他打算带给艾伦和科林的。

他自己完全用不上——在这里以极为奢侈的方式胡吃海塞秘银几天后，体内的“灵力”已经占满了白色空间十分之一左右。

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诺亚抹了抹嘴，稍微收拾了一下，准备打道回府。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看暗河的下游。

秘银矿沿着暗河分布，似乎和暗河一样，没有尽头。

不知道暗河的终点是哪里？

诺亚脑子里升起这个念头。

顿了顿，他转身投入了来时的洞穴。

手脚并用，一路往上，两个多小时之后，诺亚终于回到了有煤油灯照明的主洞穴里。

“呼……背着这玩意儿可真沉。”他把布囊扛在肩上，抹了把汗继续前进。

“诺亚？”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伦？”诺亚转头，看见艾伦从下方洞穴里走出来。

艾伦一手提着铁镐，另一只手空着，显然没有什么收获。

“你竟然没死——女王保佑！”艾伦快步赶了上来。“你这么久没回来，我真的以为你已经……”

“我说过了，我还没那么容易死。”诺亚嘿嘿一笑。

艾伦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

“给你和科林的礼物——”诺亚故作神秘道，“回头跟你说。”

地面上。

诺亚解开布囊，从里面掏出一块儿秘银。

“秘银？这么大的秘银？”艾伦瞪大眼睛，突然脸色一变，“诺亚，别用手拿秘银！”

“怎么了？”诺亚疑惑道。

“秘银有剧毒。”艾伦赶紧找出一副手套戴上，接过诺亚手里的秘银，“如果皮肤接触秘银，时间长了，人会中毒死亡。这算是常识，我以为你知道的。”

“这样啊。”诺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之前想好的许多问题都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这块秘银的成色也太好了吧！”艾伦研究了半天，感叹道，“只有很久以前的富矿才能采集到这种等级的秘银。”

诺亚笑了笑，把布囊里剩下的秘银抖搂在地上，“一半是你的，一半是科林的。”

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艾伦彻底呆滞了。

“……你是从哪里挖到的？”

“一条暗河附近，我到时候可以带你下去。”诺亚没有隐瞒道。

“你确定要把这些秘银送给我和老科林？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艾伦看着他说。

诺亚点了点头。

“好，兄弟！”艾伦锤了锤他肩膀，没有丝毫扭捏地收下了。

“有了这些秘银……我终于可以买下一只灵力指环了……”艾伦眼中放光，语气有些激动和颤抖。

“灵力指环？”

又是一个新名词，诺亚暗道幸好有艾伦这家伙在，否则在这个异世界里真就成了两眼一抹黑了。

“灵力指环是一件特殊的法器，只在皇家魔法银行出售，里面储存有一定的灵力，可以让普通人使用。”艾伦加重语气强调了“普通人”这三个字。

“可以用这种灵力使用法术吗？”诺亚心里一动，他虽然也很讶异于这种神奇的指环，但他抓住了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当然了，一般人购买灵力指环都会购买相应的法术咒语，像那些接散活的小型佣兵团一般都会配置治疗术、风行术、火球术等等，应对一些意外的超凡力量。不过我嘛……我只要灵力指环就行了。”

“为了践行卡尔那本书里所说的获取魔法天赋的方法？”诺亚有些无语。

艾伦认真地点了点头。

诺亚本打算劝一劝他，想了想还是作罢。

“你跟我一起去吧，诺亚。”

“这个矿脉应该有守卫在，恐怕不容易出去。”诺亚皱了皱眉头。

“没错，洞口日夜有人轮班守卫。”艾伦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过，我知道其中有一个叫巴泽尔的家伙，轮到他值岗时，他每天凌晨1点到5点会偷偷回到凯尔城跟他的情妇约会……”

“这你都知道？”诺亚吃了一惊。

“嘿嘿，”艾伦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我们可以趁这个空档溜出去。先去黑市上把秘银矿石卖掉，再去皇家魔法银行里购买灵力指环。”

“听起来还可以。”诺亚想了想，初步赞同了这个计划。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他迫切需要获得一些真正的法术咒语，来验证白色空间里的蓝色液体是否真的是灵力。

“不过，我需要一顶帽子和一把刀。”

“帽子我有，要刀做什么？”艾伦愣了下。

“把这些秘银切一下，分散到不同的店铺卖掉，免得惹人注意，”诺亚顿了顿，“一切低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