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小半个时辰,前往长阳坊市的五十人全部到齐,某个内门弟子牵头,高喊道:“前往长阳坊市总共需要花费四百块下品灵石,按人头均摊,大家每人八块下品灵石,来这交给我。”
徐锦年此时终于明白,为何宋宁儿说每月免费进出山门的机会有那么大用处,若换做普通弟子倒卖修炼资源,光这来回的传送费用都得让其赔的血本无归。
他同时清楚对方为何要招齐五十人共同前往长阳坊市,最大目的就是为了分摊这笔传送费用,而不是为了相互帮助。
他从两人口中得知,其实众人抵达长阳坊市之后会各自分散,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而之所以组队,其一是减少传送成本,其二是在遇到敌对宗门或散修组织时能相互有个照应。
五十人各自缴纳八块下品灵石,徐锦年同样不例外,他可没兴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显摆自己的身份。
众人随后寻了个没人的传送阵,那牵头的内门弟子把灵石递给看护阵法的核心弟子,恭敬说道:“师兄,我们去长阳坊市。”
那核心弟子爱答不理的挥了挥手,懒散的说道:“上去吧!”
众人闻言鱼贯而入,宽大的传送台上顿时人满为患,徐锦年原本不太着急,竟被人群裹挟着上了传送阵,这让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站定之后,法阵光华闪动,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到了某片浓郁的树林中。
周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前后的巨大落差让徐锦年稍稍有些不适应,显然这不是定点传送阵,而是随机传送阵,只能传送到大体的地方,而且众人被分的很开。
想想也对,像青石宗这种小宗门实在是弄不起定点传送阵,不说维护费用太贵,就说敌人要从传送阵那边进入宗门简直轻而易举,那将是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按道理说,随机传送的地方不会离目标太远,徐锦年敏捷的爬上树梢辨别方向,随后展开地图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
很快他就找到了长阳坊市的方向,倒不是说他找出了自己的位置,而是看见有修士御空飞行,从云端直落向某处,那里定是长阳坊市无遗。
随后树林中响起阵阵破空之声,几道身影直冲天际,冲着先前修士落下的地方疾驰而去,显然是失散的青石宗弟子。
离开宗门,原本有说有笑的师兄弟立刻形同陌路,宗门内有宗规限制,而出了宗门就是龙归大海,大家互相之间不动手抢夺宝贝就算克制,哪儿还期望跟在宗门内似的相亲相爱呢。
徐锦年没有急于行动,他以前并没来过这里,仅有的印象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听说的。
正所谓谋定而后动,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逞威风,因此只能低调行事。
翻开地图看了看,长阳坊市两百里范围内共有三个修真门派以及十六个修真家族,他们多分布于周围的凡人城镇里。
徐锦年的手指沿着一条连接长阳坊市的主干道往远处移动,最终在月落山脚下的一个城市落定。
月落山绵延不过数百里,虽然不如青石宗的山门秀丽壮美,但难得是处灵脉所在,于是有许多散修在这儿扎下根来。
月落城是月落山附近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月落宗的山门所在。
月落宗成立不足两百年,规模与底蕴虽然远比不得青石宗,但却有一男一女两位开光境后期高手,因此也算是燕国境内排的上名号的势力。
两人曾经是阴阳合欢宗长老,结为双休道侣后退出宗门,建立了如今的月落宗。
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所以方圆数百里内的大小宗门都会礼让三分,没人敢在月落城闹事,即便是青石宗这种背景深厚的宗门也是如此。
正午,月落城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其貌不扬,皮肤黝黑,丢在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此人正是徐锦年。
他驻足在远处的山丘上,望着规模宏大的月落城,口中啧啧赞叹道:“好一处仙家福地。”
月落城坐落在月落山灵脉根源位置,灵气浓度虽不及青石宗,但依旧比外界高出数十倍,在此修炼,速度同样很快。
徐锦年顺着石板路来到城下,只见四名穿着青色劲装的修士站在门口盘查过往路人。
想要进城的人都要拿出相应的凭证,只有凭此才能进入城内,那凭证或是玉牌,或是玉简,或是文书,各不相同。
徐锦年顿时明白过来,虽然月落城是个凡人城市,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毕竟这里是月落宗的山门所在,要想进去得有身份凭证,够资格才能进入。
他走到城门口,从怀中掏出青石宗弟子的玉牌递上前去,语气谦和的说道:“各位道友,在下青石宗外门弟子徐锦年,前来月落城公干。”
那四名劲装修士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露出和煦的笑容,上前拱手道:“原来是青石宗的道友。”
对方接过玉牌检验一番,确定无误之后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友请进,若是道友在城中遇到什么麻烦,大可以找我月落宗帮忙。”
对方这话表面是在示好,其实更重要的是警告:此地是我们月落宗的地盘,千万不要闹事儿。
徐锦年是根老油条,怎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立刻心领神会的点头应是:“好,在下来此只为些许小事儿,想来不会麻烦到贵宗门的。”
言毕,他拱拱手,顺着对方的指引进入了月落城内。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阴暗洞府内,两个鬓角微白的老者正在执子对弈,其中一人说道:“我们安插在青石宗的探子来报,杀死阴蚀的小子今天离开了宗门。”
“去哪儿了。”另一人语气平淡,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冰冷。
“长阳坊市。”先前那人执子落下,笑着问道:“需要做些什么吗?”
“找人杀了他!”
洞府内再次归于寂静,仿若一处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