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妖并没有放弃攻击，依旧向后仰着，蓄力准备往前冲。

寇雪心疼地看着，不忍拔剑伤他。

可这根本就避免不了！

“明知你爱美，他们竟这般对你。”寇雪伸手，一把剑便散去了蓝色的剑气，随即一支银白色的武器，直着三尺长的身躯，又缀上了几片蓝色的莲花瓣。

巨妖并不畏惧，只是瞪着寇雪一动不动，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妙的事。

“我这就……解脱你。”寇雪说着，腾空便放出了灰色的元气，随后整个人冲向巨妖，在他愣住的那一刻，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晶核。

一阵轰动荡漾起深海几层巨浪，根本停不下来！

晶核随之裂开几条缝，随后化作紫色的气流，被剑尖上方的蓝色莲花吸入，且巨妖也悄然蜕变成了一个人。

他赤裸着，三千发丝已然斑白，只是那妖孽的面容依旧，也还能认出他是谁。

他睁开晶莹的双眼，见了面前这面具男子，竟是欣慰一笑：“君上，您终于找到我了。”

“千年来，苦了你，千兮。”寇雪说着，“被①【六道念染】斩灭，都能投个好胎，你去吧。”

“君上，您杀我一次，救我两次，欠下这一条命，千兮下一世再还……”千兮的身体逐渐飘散，却是飘到寇雪面前，就着这灵魂体，吻上了她的唇。

他等了千年，在这寒冷的深渊里囚禁了千年，为的，却只是这一朝死在她的剑下。

他不奢求太多，只要能再看她一眼，能吻她一次，哪怕看不到真容，哪怕无法真实触碰，也就足够了。

他能为她做的太少，只能将这千年的修行化入晶核奉献给她。

他从不怪她杀了自己，毕竟他的命，都是她给的。哪怕她真心要杀了自己，他也一定会奉上刀刃。

——

当年的千兮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子，在七重天时，因他美丽的容貌而被不少人嘲弄，说他像个女人。

甚至有大仙得知后，还强行拉他去做禁luán。受尽折磨与摧残的他，早就不想抵抗了。

可当年的她却及时出现，站立在自己面前，对着那位大仙淡淡道：“选吧。七阶地狱，还是为畜凡间。”

“君上……”千兮重复着这个称为，一直重复，因此这两个字便成了他的信仰，他努力再努力，花了几百年之久才上得了九重天，即使他知道，她一定早已忘记了他。

但他还是想去那个地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

“君上，小仙名为千兮，前来应聘，申请……入您后宫！”他不卑不亢，抬头直视着这高贵的凰。

她挑眉打量许久，随即缓缓道：“七重天不好么？自由不好么？何必自找禁锢？本座还真不懂你们这些男人。”

“君上记得小仙？”千兮又惊又喜，却是强忍心中的愉悦。

“这重要吗？”她抚了抚发，“本座的后宫都是有才能的佼佼者，你又能做什么？”

千兮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千兮什么也不会，只会就着残碎的身躯，在这颗因君上而跳动的心脏上刻下不二！”

——

寇雪伸手，抓住千兮最后一粒灵气，面具上，一双瞳孔黯然无色。

她开口，轻言：“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未救过你，下一世，愿你别再遇上我。”

她的确是铁石心肠了，即使到最后，也没能为千兮落下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