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板?
王连夜沉默片刻。
自己没有啊……
也对,不管怎么说大武王朝都是一个封闭的世界。
嗯……既然这样的话就硬闯吧。
王连夜呵呵笑了笑,凭空凝出一张控心符,偷偷下了一道指令:“少废话,让我进去。”
果然,这二人也不敢废话了,纷纷将剑收回。
王连夜背着手,嘴里哼着歌。
他是不喜欢大武王朝的制度,所以这么做他也没什么负担。
这要是在恒国,他铁定是遵纪守法的好灵主虽然对修行者的规矩都是他定的……,但在大武王朝他怎么浪都没心理负担。
再者说,天子还是要指着他去办事不是?
王连夜进了城门,却在城门口的墙角发现了一告示。
告示是用黄色染料浸泡过的丝线织成的,被一颗生锈的铁钉贯穿,订在墙缝里,告示上的红字鲜明夺目。
“从今起,入城费升至十铜板。——天子令,不可违,违者若发现责罚十龙鞭。”
十铜板?
王连夜略微茫然,他回头望了眼站在门口守城门的两人。
私自降价?
不知道为什么,王连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找到无人处后,王连夜从黎明会世界中翻出对大武王朝流通货币的描述:“币值有铜币,银币,金币,比值为:100:10:1,十铜币为中层人员人均额外可支出收入,六铜币为贫民窟日均收入,贵族收入人均上百上千银币,铜币可称铜板。”
王连夜摸了摸下巴,他忽然记起上周修行日报中有一篇文章报告:“在大武王朝这等气候宜人的环境中,近期竟出现月华与灾厄符箓文,每半夜三更则降下寒气,多人因此患病毙命,贫民窟尸体恶臭如茅厕,大街上走尸常有,多人患上寒疾,或头晕,或咳嗽,或发烧,如人间地狱。”
“据统计,贫困者难求一药,非药难得,而是药贵上一个银币,凡人怎么会有如此财富,富家狗死有人悲,而穷家人死不知埋葬处。”
“一里百尸,不过如此。”
王连夜回忆着,他忽然明白了大武王朝天子的急切之情。
大武王朝的灾厄符箓文带来了疾病,而月华符箓文则带来了气温骤降。
你要是说大武王朝天子他不知道那是假的,王连夜自己都不信。
别忘了,他爹就是被奥古大战弄死的,他儿子要是对此没什么恐惧王连夜自己都不信。
别看那些大佬平常牛逼跟个爷爷似的,一谈到奥古大战都瞬间怕成孙子。
而这俩符文的出现,对于大武王朝的天子来说就是自家的后院埋了俩地雷,还是遥控加强版,被地雷炸过的天子有了心理阴影,当然要率先做准备。
而其余大佬应该是知道大武王朝的情况,所以对王连夜先去大武王朝找人没什么意见。
啧,还好反应过来了,大武王朝的天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到现在都没和王连夜说这件事,这就表明了大武王朝天子态度的不忠诚。
“天子,你有点不厚道啊。”王连夜独自唏嘘了一声。
不得不说,众大佬表面上客气,心底里还是在算计他。
怕王连夜得知这消息跑路?他王连夜是那种人吗?
嗯……
王连夜忽然一愣。
好像是的……
王连夜又瞬间感觉大武王朝的天子是算无遗策,真不愧是千年的人成了精——狡猾啊……
王连夜扫视这片城,街口的小巷有些萧条,推着车的小贩迷迷糊糊的,走路歪歪扭扭,好像时刻都要倒下来。
王连夜收放元气,周围的元气流动也愈加清晰,眼前的场景复杂,但熟悉元气流动与符箓绘画的王连夜却一眼看出了问题。
“有元气在促成病毒的传播?”王连夜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道猩红,此刻,万物静籁。
时间的潮汐缓了,一切都变得清晰。
“这元气扩散的架势……有点让人害怕啊。”王连夜缩了缩脖子,不由感到心悸。
就这样,一位身穿青衫白袍的猥琐男子进入这座小城,感受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猥琐男子叹了一口气。
街头的垂死无家之人缩着身子,躲在堆成小山的废弃食物后,大部分的无家垂死者嘴角还挂着一粒红黄白米,他们在王连夜身上嗅到了奇异的味道,直觉告诉他们,这个男子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种……澎湃的……富有生命力的血液……
“砰砰!”
终于,有人受不住,纵身跃出,一双挂着血丝的眼闪过凶光,被污垢糊成一团的手抓向王连夜,一嘴黄牙张开,咬向王连夜。
王连夜短暂的茫然后,终于缓了过来,一道元气打出,那人被打的倒退吐血,双眼满是不甘,骨骼咔咔作响。
有人带头,街头的垂死者仿佛有了指示,纷纷跳出冲向王连夜,眼里满是贪婪。
饮他的血!吃他的肉!
他们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句!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血!我要喝血!”有人咆哮,却被一道薄弱的元气打到腹部,顿时四肢无力,瘫倒在低声,乱了气息。
“喝血?你们喝不起啊!”王连夜喊着,指甲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液顿时流出一滴,被王连夜甩手抛到高空。
闻到了血腥味,垂死者仿佛是狗见到了屎,扑着去喝。
终于,血落进一人口中,那人满足的眯起了眼,可刚咽下去,肚中就传出灼热感,巨大的能量爆开,好像能撑死人。
“砰!”
血花四溅。
血块掉落到地上,扑来的垂死者淋着血,都疯了,摆着胳膊,面目狰狞,仿佛恶魔。
王连夜心底涌出恶寒,他的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色,这双眼下的世界也逐渐失去其余色彩。
看来,患上这些病的人会被浓郁的元气吸引,而在病入膏肓后都已经无法挽回。
王连夜抬头看向城墙,待看到摆好的弓弩后,心中的恶寒更盛。
一个动词在王连夜的脑海中蹦了出来——屠城。
“所以?为什么还让人进来?”王连夜不解,他环顾四周,垂死者们挣扎着逃开,避着血雨,仿佛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
而小贩们则好像没有看到这景象般,依然推着小车,或打着瞌睡。
王连夜仔细思考,他仿佛捕捉到了一些线索,在脑海里不断勾勒灾厄符箓文,灵感忽起,王连夜苦思冥想,站在街道上想了足有半小时。
“傀儡……”终于,王连夜想出了玄机,虽然是长时间的思考,但王连夜还是找到了这个符箓文的阴险之处。
“我竟然连这个都能发现……还是该夸自己是真的厉害吗……”王连夜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