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他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擦了擦眼泪。
边擦边说,“就是这个味道啊,就是这个味道啊,除了一点咸味,就是稻花的味道,至于那鱼味啊,似有似无的,我当年……当年……”
说着,老爷子又哽咽了,拿着手帕一直擦着眼泪。
暮安然也眼圈湿润了,趁着老爷子满意忙说,“顾爷爷,我家有好多好多稻花鱼,只要您想吃,我就给您送来,您告诉我顾凌寒住在哪里好不好?”
顾老爷子擦着鼻子哭的有些说不出话,看了阿姨一眼。
阿姨会意和暮安然说,“少爷他住在小区,7栋1单元901。”
暮安然欣喜不已的说,“谢谢,谢谢,谢谢!”
说完就跑了。
顾老爷子还想和暮安然说些话呢,结果叫都叫不住。
顾老爷子最想问的,是她的爷爷是谁?
暮安然下了出租车,一路跑到顾凌寒的家门口。
她气喘吁吁的抬起手,却突然发现自己紧张的要死。
门铃的按钮就在手底下,可她却按不下。
她捂着胸口喘息着,一个不小心,碰到了门铃。
叮铃,叮铃,叮铃。
暮安然紧张的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吱嘎,门开了。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女人梳着半长的卷发,穿着浅色居家服,很漂亮有气质。
女人看到暮安然俊俏的小脸,眼神突然狠厉起来,嘴也一咧一咧的像是要咬着。
暮安然吓了一跳,她眼珠慌乱的动了动。
她记得顾凌寒说过,他妈妈有精神疾病,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妈妈了。
“阿姨,我是顾凌寒的同学,我是来找顾凌寒的。”
“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找上门来了!你这个贱女人!不要脸!你给我滚!滚!”女人突然破口大骂起来,还拿起拖鞋打暮安然。
暮安然吃惊不已的躲闪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一面躲闪一面向房间里张望了一下,房内似乎没其他人了。
她想离开,可是阿姨抓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还继续的打她。
啪叽,一鞋底子呼在了暮安然的眼角处,暮安然只觉得眼前模糊。
怎么办?又不能还手,又挣脱不了。
她突然想起她平时哄她妈妈的招数来。
于是撒娇的喊了一声,“妈!”
阿姨举着的拖鞋的手顿住了,奇怪的看着暮安然。
“妈,我错了,不要打啦好不好嘛?”暮安然继续撒娇。
“你叫我妈?你谁啊?”阿姨缓缓放下拖鞋,脖子僵硬的歪着,眼珠上下看着暮安然。
“我……我……我是您儿媳妇。”暮安然低低的说着,脸颊滚烫。
“我儿媳妇?我儿媳妇?哈哈哈,我有儿媳妇了?”那位阿姨开心的笑着,还拍着手。
“妈,顾凌寒呢?在家吗?”暮安然脸皮厚厚的叫着,极其亲切。
“他不在家,在学校呢呀。儿媳妇,你快进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哎哟哟,眼睛怎么了?”
暮安然摸了一下眼角,痛的龇牙咧嘴,“阿姨,不,妈,您还好意思问我眼睛怎么了,还不是被您刚才打的,痛死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