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目视前方，易终年专注握着方向盘，没着急回答。

不过，看着这货嘴角微微翘起的小弧度，余生心里窃喜：这事，有戏。

“小年子？”

余生拎着情侣挂坠的手没有收回，拉长语调，催促着。

易终年没鸟她。

“小年子！”

易终年又没鸟她。

“易终年！”连名带姓，余生提高了音量，“你老年痴呆啊？！”

轻笑一声没说话，易终年只打了下方向盘，将车停到路边。他侧身靠住车门，将胳膊随意横到椅背上，黑眸擒着淡淡悦色，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炸毛的她。

她大眼瞪圆，小嘴微抿，香腮还染着刚刚快跑过后的红晕，小模样一如昨晚醉酒后那般可爱，好似一颗红润诱人的樱桃，想让人一口吞入腹中。

不过，易终年还是适时拉回理智。

他面色恢复浅淡，“你不了解我。”

他的背后无限暗潮隐隐待发，而她的明天将光明一片。

“你不给我机会，我怎么了解你？”

余生也不恼，反而是莞尔一笑，一把扯开安全带，矫健似只小野猫似的就倏地一下扑到他怀里，双臂轻车熟路搂上他的脖颈，大眼睛忽闪锃亮，笑得明媚。

她将嗓音放甜，态度难得郑重其事：“确认过眼神，你就是我想撩的人。”说着，还用鼻头发狠地蹭了蹭他下巴。

有胡茬，微痒。

怀里的娇软，眼前的笑靥，以及下巴的触碰，都让易终年警惕的心房止不住松动。他发觉自己，好像快瞒不住了。

“如果，真实的我，”他顿了顿，眸色微黯，“是个骗子呢？”

“多大的骗子？”

余生故作出一副打量神情，随后一只胳膊也靠到他椅子背上，来了个不折不扣的车咚。

“人命。”

两人双眼视距不足10厘米，直视着近在咫尺的明媚大眼，易终年按捺住心头的蠢蠢欲动，轻吐两个字。

你的人命债。

如果当你知道了我是你前世之死的幕后推手，你还会施舍我这样明媚的笑靥吗？

“……”

余生微愣几秒，脸色恢复沉寂，眯眼审视着他的表情，以期看出几分真假。

见她脸上笑意减褪，即便做了最坏打算，易终年的心还是控制不住沉了一下。不过，眼底失望很快一闪而过。

诚如他所说，她的喜欢是建立在不了解之上。当有一天真相揭开，釜底抽薪，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该走了。”夹杂着一点难以平复的失落，他语气极淡。

然，在他正要起身推开她的刹那，唇瓣忽然被堵住了。堵得利落干脆，堵得严丝合缝，堵得他一时间找不到空气，忘了呼吸；紧得他忘记了刚刚才咽下了半口失落，半口孤寂。

她啃得轻涩，酥酥痒痒的，还带着点儿刚吃过的巧克力冰淇淋的甜腻。狭小密闭的空间车厢里，每一寸空气似乎都飘满了这甜腻味道，萦绕在唇齿间，回味生津。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个来回，搭在椅背上的手慢慢攥紧，骨节泛白。

不过，感受着余生先舔上嘴唇，再啃下嘴唇的魔性节奏，他努力忍着，很赏脸地没当场笑出声。

这小丫头片子，之前骗同学随口说的暧昧姿势，现在被她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起来，还乐此不疲。

吻着，吻着，余生似乎察觉出哪里不对了。

她拉回前倾的身子，狐疑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兄嘚，你难道不应该欲拒还迎一下吗？”